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只有他知道，他们不是。
他不敢表白，怕被拒绝，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毕业那天，他喝了很多酒，鼓起勇气想跟她说，但她已经走了。
后来他听说她回了老家，跟一个相亲认识的男人结了婚。
他一个人留在上大学的城市，做程序员，写代码，加班，攒钱，买房，相亲，恋爱，分手。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她，但这首歌，让他想起了那个女孩。
想起了她笑起来的样子，想起了她生气时嘟起的嘴，想起了她在他生病时送来的药。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
舞台上，陈博唱完了最后一句。
“再怎么心如钢铁也成绕指柔——”
吉他声缓缓止息，钢琴声也渐渐消散，整个演播厅陷入一片寂静。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然后——
掌声如雷。
观众站起来，有人激动拍手，有人（托儿）在抹眼泪。
陈博站在舞台上，对着观众席微微鞠躬，然后转身下台。
追光灯在他身后熄灭，演播厅重新陷入黑暗。
贝薇薇坐在第一排，满脸是泪。
那不是难过的眼泪，是幸福的眼泪。
陈博从来没有跟她说过“我爱你”，一句都没有。
但她现在知道了，他不是不说，他是在用他的方式说。
他在歌里说，都怪她，怪她太温柔，怪她太美好，怪她让他只想和她一起到白头。
这不就是表白吗？
比表白更浪漫！
赵露露也在哭，她比贝薇薇哭得更厉害，眼泪把妆都弄花了。
陈博是个好男人，他觉得他不配说爱她，所以从没说过。
他只会在舞台上，遮遮掩掩地向全世界跟她表白。
虽然没人知道。
闺蜜俩，并排坐在第一排，一个哭得稀里哗啦，一个哭得妆都花了。
托儿都看呆了，心想这两个姐妹是哪里请来的，比我们还专业。
陈博表演结束后。
“走。”赵露露拽了一下贝薇薇的胳膊。
贝薇薇正哭得稀里哗啦。
“去哪儿？”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出去等，在这儿坐着干嘛？他已经表演完了。”赵露露弯腰从座位下面拎起包，拽着闺蜜就往外走。
两个人猫着腰，像两只偷溜出教室的小学生，沿着观众席边缘的通道往外挪。
走出演播厅大门，赵露露从包里掏出纸巾，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开始擦脸。
“你看看你，哭成什么样了？”贝薇薇也掏出纸巾，帮她擦脸。
“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哭了？”赵露露瞥了她一眼，贝薇薇的眼眶红得像兔子，鼻尖也是红的。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走廊里，互相擦眼泪，画面诡异又和谐。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你说，他是不是太会了？”赵露露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那个追光灯，那个时机——他肯定是故意的。”
“当然是故意的。”贝薇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藏都藏不住的甜蜜，“他就想让咱们知道，那首歌是唱给咱们听的。”
“咱们？”赵露露挑眉，“你觉得是唱给咱们两个人的？”
贝薇薇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唱给我们的。”
“行，是唱给咱们的。”赵露露说，“那咱们就是他的月亮。”
走廊里太安静，坐着无聊，赵露露掏出手机，点开五朵金花群。
群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李曼改成了“陈博の后花园”，下面还有一行群介绍：“想要不被踢每周需要提供三张‘你懂的’照片和一段‘你懂的’视频。”
这李曼，越来越不掩饰了。
赵露露：“@所有人报个喜！今天陈博唱了一首新歌，我的妈呀，也太好听了吧！而且他今天穿得特别帅，腰上系着薇薇送的皮带，脚上穿着我送的鞋，帅炸了！”
消息发出去，等了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没人回。
赵露露急了，又发了一条：“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这次有反应了。
周灵焰：“赵露露你大呼小叫什么，你以为我们都跟你一样闲得老想着抢别人男朋友？还好意思在这儿炫耀？”
赵露露发了个无辜的表情包：“我没炫耀啊，我就是分享一下今天的见闻。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陈博今天唱什么歌吗？我告诉你，特别好听，好听得我哭了。”
周灵焰：“什么歌？”
赵露露：“你猜。”
周灵焰：“？？？你猜我猜不猜？”
赵露露：“那你猜我猜不猜你猜？”
周灵焰：“赵露露你有病吧？快说，什么歌？”
赵露露发了个“就不告诉你”的表情包。
徐月清冒泡：“灵焰，你别问了，露露不会说的。她就是想吊你胃口，你越急她越得意。”
周灵焰：“那你怎么不急？”
徐月清：“我为什么要急？我到时候看节目播出不就知道了？”
周灵焰：“……”
贝薇薇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也开始打字，语气比赵露露真诚多了：“灵焰，月清，你们别问啦，我们真的不能说，说出来就没惊喜了。等节目播出你们就知道了，这首歌特别特别好听，是陈博写给我们的，你们听了肯定会喜欢。”
周灵焰：“这个‘我们’就你和露露，还是也包括我？”
贝薇薇：“当然包括你，你是他的朋友啊。”
周灵焰气得肝疼。
朋友？
她是他的朋友？
一起深入探讨生命道路的朋友？
一起在酒店里决战到天亮的朋友？
周灵焰：“贝薇薇，你少在这儿跟我装好人，你就是不想说，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贝薇薇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包：“我没有装好人，我是真的觉得等节目播出更有惊喜感……”
徐月清：“薇薇说得对，等节目播出吧。”
周灵焰看着徐月清这条消息，本来想骂她几句的，但想了想又忍住了。
她发了个视频，背景是她卧室，只有十几秒。
周灵焰：“@赵露露你看看你，睡了一晚，早上陈博还在硬邦邦躺床上，你是不是太没用了？连个最基本的都做不到，你好意思当他的女人？”
赵露露点开一看，脸“腾”地红了。
但周灵焰说她没用，她不服！
赵露露：“周灵焰你放屁！什么叫没用？有本事你放我埋头的视频！”
周灵焰发了个“呵呵”的表情包：“你以为你装樱桃小嘴，陈博就会喜欢，他喜欢的是徐月清那种一口吞掉全部作案工具的。”
徐月清：“……”
李曼：“……”
李曼：“说话要讲证据，灵焰，放一下证据。”
赵露露：“李曼你给我滚！”
徐月清：“曼曼，下次回去我带你看现场证据。”
周灵焰：“徐月清，你越来越不要脸了！”
徐月清：“要不你带我看现场证据？”
周灵焰：“你滚，给我滚！”
周灵焰继续说：“@赵露露你作为一个女人，连这个事都办不好，你好意思说自己是他的女人？你看看你，睡得跟死猪似的，他一个人在那儿翻来覆去，直挺挺的，你说你是不是很失败？”
贝薇薇弱弱地冒泡：“灵焰……你别这么说露露。”
周灵焰：“薇薇你闭嘴！你还好意思帮她说话？你看看你自己。”
她又发了一段视频。
还是她卧室的监控画面，女主角变成了贝薇薇。
周灵焰：“薇薇你跟露露如出一辙，你们不愧是最好的闺蜜。”
贝薇薇的脸红了：“是陈博不想让我辛苦。”
周灵焰：“然后你就心安理得接受躺平了？”
周灵焰：“这都还没结婚呢，你就这样，将来要打拳吧你。”
周灵焰：“薇薇，你觉得你配当陈博的女朋友吗？”
贝薇薇委屈得不行，我做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