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小美人。
贝薇薇侧躺着,脸埋在他胸口,只露出半边侧脸。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白皙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睫毛还湿着,粘在一起,像蝴蝶翅膀上沾了露水。
她的呼吸逐渐变轻,像一只跑累了终于安顿下来的小猫,每一次起伏都带着一种惹人恋爱的魅惑。
陈博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他看到了她眼角的泪,顺着鼻梁旁边那道浅浅的弧度,一路滑下。
“薇薇。”陈博轻声喊她。
她的肩膀动了一下,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想把自己整个人藏起来,藏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去似的。
陈博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从胸口里掰出来。
她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脸颊上挂着没干的泪痕。
月光下,那张脸像一朵被雨打湿的梨花,楚楚可怜,却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怎么了?”他问,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擦过,带走一滴还温热的泪。
贝薇薇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她又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泪珠被挤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陈博的手指追着那滴泪,从眼角一路擦到嘴角。
“老公,我太幸福了。”她面色潮红。
陈博的手指停在她嘴角,看着她那双红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委屈,没有难过,只有一种他见过,但从没在贝薇薇脸上见到的光。
徐月清眼里有过这种光,周灵焰眼里也有过,在那些最失控的时刻,她们的眼睛里都曾出现过这种光。
是欲望得到满足后的光,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到了目的地,回头一看,一路的辛苦都值得的光。
徐月清经历过狂风骤雨之后才会露出那种表情,周灵焰是被折腾得站不起来的时候才会露出那种表情。
贝薇薇呢?
他只是浅尝辄止,连正戏都没开始,她就哭成这样。
“太幸福了也会哭?”他问,拇指在她嘴角轻轻摩挲。
贝薇薇用力点头,点完又把脸埋进他胸口,手臂环上他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就是忍不住。心里太满了,满到装不下,就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陈博没说话,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的背光滑细腻,皮肤像上好的丝绸,光泽柔润。
他的手指从她的肩胛骨一路滑到腰肢,又从腰肢滑回肩胛骨,一遍又一遍。
贝薇薇在他胸口蹭了蹭:“老公,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动不动就哭。”她的声音很小。
她埋在他胸口,只露出一截通红的耳尖和半张被眼泪糊花的脸,可怜又可爱。
像一只被雨淋湿了毛的小兔子,缩在窝里瑟瑟发抖,让人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暖一暖。
徐月清那女人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控的时候,也哭了。
但徐月清的哭法跟贝薇薇不一样,她是咬着嘴唇不出声,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等那张弓断了,她整个人软下来,粘在他身上,怎么都扯不开。
她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出丑。”
周灵焰呢?
周灵焰也哭过。
那女人从来不承认自己哭,但陈博看到了。
在那些最失控的时刻,她的眼角也会湿,但她会别过脸去不让他看到,或者把脸埋进枕头里骂他。
骂完之后又凑过来亲他。
三个女人,三种哭法。
徐月清是隐忍的,咬着嘴唇不出声,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周灵焰是倔强的,别过脸不让看到,骂骂咧咧地掩饰自己的失控。
贝薇薇呢?
贝薇薇是不设防的,她不会忍,不会藏,不会掩饰。
她就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抱就抱,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她很幸福。
“这才是真性情,没有城府,我最喜欢了!”陈博捏了捏那美臀。
贝薇薇的眼眶又红了,吸了吸鼻子,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手臂环得更紧了,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揉进他身体里。
“老公,”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你真好!”
陈博没说话,继续拍着她的背。
窗外的虫鸣声还在,一阵一阵的,桂花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贝薇薇的呼吸渐渐平稳了。
她睡着了,靠在他胸口,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笑容很浅,浅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她在笑,但就是那浅浅的一丝弧度,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像一朵在月光下静静绽放的花。
陈博把贝薇薇往怀里揽了揽,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
贝薇薇先醒的,在男朋友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只是这么一亲,她的脸便微微热了起来。
不能这么沉迷于美色,贝薇薇小心翼翼地从陈博怀里钻出来。
陈博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地板上爬到了墙上。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九点四十七分。
最近身体和精神压力都比较大,这一觉睡得跟昏迷似的,连梦都没做。
他翻了个身,想再赖一会儿,却感觉到身边有动静。
贝薇薇的气息是轻的,柔的,像春天的风。
这个人的气息是热的,急的,像夏天的火。
他睁开眼睛,赵露露正趴在他旁边,两只手撑着下巴,两只脚翘起来在空中晃着,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和一条黑色的瑜伽裤。
运动背心很薄,薄到能隐约看见底下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轮廓。
瑜伽裤把她的腿勒得又直又长,从大腿到小腿线条流畅得像是精心雕琢过。
那张脸凑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和嘴唇上的细腻纹路。
四目相对。
赵露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辰,又像两只在黑暗中蹲守了整整一夜终于看到猎物出洞的猫。
那亮度和热度,还有那藏不住的兴奋,让陈博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天敌盯上的只会偷吃和打洞的老鼠。
“你醒了?”她的声音又轻又软,但语气里的急切像在催促陈博快点快点再快点。
陈博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呗。”赵露露眼中有贪婪之色。
“你什么时候来的?”陈博揉了揉眼睛。
“来了好一会儿啦。”赵露露说着,手已经伸进了被子里。
陈博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那只不老实的手快得像闪电,准得像导弹,稳得像手术刀。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手已经占领了制高点,像一面插在山顶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宝贝。”他按住她的手。
“嗯?”她抬起头,一脸委屈。
“你能不能先让我起个床?”
“不能。”她凑过来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动作快得他来不及反应,等他反应过来,她的嘴唇已经贴上来了。
跟贝薇薇的蜻蜓点水亲法不一样,她是攻城略地那种亲法。
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甜味,像她这个人一样,又甜又黏,沾上了就甩不掉。
陈博本能地回应,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从被子里抽出来环住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很软,像没有骨头一样,隔着薄薄的运动背心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她居然……下真空!
还没一会儿,赵露露的呼吸就开始急了,她松开他的唇,喘着气,脸红眼汪。
往下挪了挪,她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陈博整个人都绷紧了。
那种感觉,像被人扔进了一池温泉里,从脚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她今天特别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做得一丝不苟,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没多久,赵露露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
她一把掀开被子,然后趴在他身上,凑过来又要亲他。
陈博偏头躲开。
她的嘴唇追过来:“怎么了?嫌弃自己?”
陈博被她这句话噎住了。
赵露露见他没再躲,心满意足地亲了上来。
她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趴在他胸口,手还不老实。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以前那些年都白活了。”
“我也是。”
赵露露把脸埋进陈博的胸口:“以前是活着,现在是生活,活着和生活的区别,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