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清越想越觉得这个问题严重,越想越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她松开了陈博的手臂,重新趴回他胸口,下巴搁在他锁骨上,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陈博,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这么没用……”徐月清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一种自我厌弃的委屈。
陈博看着怀里这颗快要把自己埋进他胸腔里的脑袋,心里有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没关系,”他说,“河有两岸,事有两面。”
徐月清抬起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陈博说,“说明你是正常人。”
徐月清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身上画圈圈。
心中感叹,跟闺蜜们分享在所难免了。
反正她又不吃亏,还能适可而止。
她男人也赚到了,那就等于她也赚到了。
至于现在,她往下爬。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爬上来,委屈巴巴的:“嘴酸了。”
然后在陈博的疑惑中,拿过手机。
陈博以为她要记录爱情。
但下一刻,拨通电话的声音响起。
很快,那边传来贝薇薇的声音:“月清,怎么啦?”
徐月清很直接:“薇薇,你过来一下,陈博房间。”
“啊?”陈博能想象到贝薇薇呆滞的样子。
“你过来。”徐月清说完,挂了电话。
陈博靠在床头,看着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薇薇不会生气吧?”他吃惊又忐忑。
徐月清翻了个身,面朝他,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那双平时总是冷艳疏离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某种看透世事之后的通透:“不会,那姑娘好骗。”
“好骗?”
“也不是好骗,”徐月清想了想,修正措辞,“是懂事,能认清现实,她只会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不够体贴。”
陈博没说话。
徐月清坐起来,伸手拿起那件被扔在床尾的白色真丝睡袍,慢条斯理地穿上,腰带系好,领口整理好,下摆拉平。
“我回自己房间了。”她从床上下来,走出房间。
一出来,徐月清扶着墙。
谁说没有犁坏的地,误人子弟。
周灵焰别墅里。
“露露,月清叫我过去一下。”贝薇薇对洗漱台那边刷牙的赵露露说。
“过去干嘛?”赵露露口齿不清问道。
“不知道呀。”贝薇薇一脸天真。
“去吧去吧。”赵露露也不在意,“早点回来,别再被妮子卖了还帮着数钱。”
贝薇薇连忙出去,下楼。
男朋友在徐月清别墅这里,她跑周灵焰别墅,总觉得不对劲儿。
靠近男朋友,才能靠近幸福。
网上说的那些什么“靠近你就靠近痛苦,远离你就远离幸福”,都是歪理。
没一会儿,她过来了,身上穿着那件浅粉色的真丝睡裙。
手里攥着手机,站在陈博房间门口。
不会月清还在里面吧,贝薇薇侧耳倾听。
没听到徐月清说日语,再仔细听了一会儿,还是没听到,贝薇薇才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门。
门开了。
徐月清不在了。
陈博靠在床头,盖着被子,上半身什么都没穿。
贝薇薇的目光在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脸更红了。
“老公……”她站在门口,手指绞着睡裙的下摆,像个小学生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挨批评,“月清叫我过来……”
陈博心中的石头落下,明明不是她的错,她倒像是自己犯了错似的。
“进来。”他说。
贝薇薇走进来,走到床边,站在那里,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在绞睡裙的蕾丝边。
她不敢看他,也不敢问什么事,就那么站着,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陈博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手指冰凉,他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她顺势坐到床边。
“薇薇,”他开口,“你有个毛病。”
贝薇薇抬起头,嘴唇微微抿着:“什么毛病?”
“太老实了。”
她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夸还是骂。
陈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软,很滑,披散在肩上,像黑色的丝绸。
“徐月清叫你过来,你就过来?”他问。
贝薇薇低下头,小声说:“可能有事呢。”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嗯。”
陈博叹了口气,这姑娘,太老实了。
就算是在玩水枪,也会让他看着觉得她很单纯。
“你就不怕她骗你?”他问。
贝薇薇想了想,摇了摇头:“月清不会骗我。”
“为什么?”
“因为她没必要。”贝薇薇唯唯诺诺,“她想让我做什么,直接跟我说就行,不用骗我。”
“上来。”陈博说。
贝薇薇脸又红了。
她脱掉拖鞋,爬上床,在他旁边躺下,把脸埋进他胸口。
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带着沐浴露香味,混着她自己的体香。
她不敢抬头,就那么把脸埋着,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手指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轻轻搭在他腰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渐疏的虫鸣声,桂花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陈博伸手揽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很软,隔着睡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本来应该是他想找个地缝钻,结果对手先认输,想找地缝钻,那他就没必要钻了。
“薇薇。”陈博低头喊她。
“嗯……”此时的贝薇薇像一只把自己埋进窝里的小猫。
“现在抱着你,我觉得很幸福。”
贝薇薇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眶红,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真的吗?”
“真的。”
她笑了,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手臂环上他的腰,把他抱得更紧了:“我也是,躺在你怀里我也觉得很幸福。”
陈博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亲了一下。
手从她腰间滑下来,落在她被睡裙包裹的臀部上。
那触感一如既往的好,挺翘,弹手。
贝薇薇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脸红扑扑的。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我愿意”。
陈博低头,吻住了她。
贝薇薇闭上眼睛,沉浸在这个吻里。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让她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浅粉色的睡裙被扔到了床尾。
贝薇薇躺在那儿,脸红红的,眼睛紧闭,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颤动。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每一寸皮肤都被他看到。
她的身体开始发热,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蔓延到四肢百骸,像被泡进一池温水里。
贝薇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攥紧了床单,脚趾蜷起来。
这一刻,她想开了,也想通了,不愿等装修好。
贝薇薇觉得自己像是在飞,不,比飞更奇妙。
飞有方向,有落点,知道自己从哪里起飞、要飞到哪里去。
她是飘着的,没有方向,没有落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抓住,也不想抓住什么。
她就那么飘着,飘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海里,星星在她身边一颗一颗地亮起来,有的远,有的近,有的亮得刺眼,有的暗得几乎看不见。
每一颗星星都在燃烧,都在坠落,都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最后一点光。
她想抓住那些星星,但手怎么也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