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呼一吸皆粗重,胸腔里像有一面鼓在疯狂敲击。
那只手也在无法控制地跳动。
陈博无语,他什么都没做,可御姐可女王的李曼就激动成这样。
心脏不好的人这样可不行,好在她心脏强大。
李曼只觉得有一种微妙的电流从指尖蔓延,顺着手臂爬上来,肩膀,脖颈,耳朵,像无数细小的蚂蚁顺着经络在爬。
那种酥麻感从脊椎底端窜上来,一路烧到后脑勺。
觊觎很久了,终于得偿所愿。
不对,是半得偿所愿。
没一会儿,李曼被陈博翻了过去,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里,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像一朵在黑暗中盛放的睡莲。
只是没光线,陈博看不到这幅画面。
李曼只感觉脖颈上有一股热气袭来,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跟刚才一样,这一瞬间让她明白了闺蜜们口中的天敌是什么意思。
根本扛不住。
那种感觉从尾椎开始,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上爬,像有人用羽毛一寸一寸地描过她的骨头。
李曼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但心跳、触感,还有那越烧越旺的渴望,比梦境真切。
她的每一寸皮肤都得到了善待,呼吸彻底乱了,再次沉溺在今晚之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里。
真好!
现在不怕中断,也不怕发出声响了,可以尽情感受露露她们所说的女孩子快乐。
李曼又想起周灵焰说过的话:“你平时跑三公里十公里都没问题,但那种时候,你看你还能跑多少米。”
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
仅仅是女孩子的快乐,李曼就没力气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陈博重新躺下来时,李曼的眼角已经湿了。
开心到落泪是真实存在的。
黑暗中,她伸手勾住陈博的脖子,把人拉近,嘴唇贴上去。
这一次她主动了,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急切,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感觉很新奇,也很喜欢。
怪不得周灵焰和徐月清做了女人后,估计打得鼻青脸肿都赶不走。
李曼的手又摸索着伸过去。
超凶超霸道,这是李曼的感受。
“曼曼。”
“嗯。”
“你这样……会出事的。”陈博说。
“那就出事。”李曼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反正来了我就没想过全身而退。”
陈博:“你这样真的很危险。”
“我知道。”李曼没有缩手,“但人生总要冒一次险。”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今晚还回去吗?”
“你想让我回去吗?”
“不想。”
李曼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痒痒的:“那就不回去。”
陈博捉住她做乱的手:“别画了,一会儿圈成迷宫了。”
“什么迷宫?”
“走不出去的那种。”
“那就不走出去。”
李曼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呼吸渐渐均匀下来。
第二天早上,陈博醒来,翻了个身。
伸手往旁边摸了一把,旁边空了,连余温都没剩下多少。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着身侧空荡荡的床,床单皱巴巴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是失落还是荒唐的感觉。
枕头旁边干干净净的,没有头发,没有口红印,没有任何痕迹能证明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一时怀疑昨晚那段经历是不是在做梦。
梦里有个名叫李曼的女人,半夜摸进他的房间,被差点被他当成女朋友就地正法。
都弯弓箭指烈日,差点攻城拔寨了。
好在他是个有原则的人,徘徊着,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现在想想,昨晚那一幕还是有点荒诞。
那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白富美身上他都觉得合理,唯独放在李曼身上,违和感太强了。
陈博翻身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对面墙壁发了会儿呆。
白富美的圈子,真是精彩啊。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给原身点了个赞。
那哥们儿是真能忍,都混进白富美的圈子了,同居三年了,愣是啥也没捞着,活活把自己气死、难过死。
原身可是有不少送上门的,他都不要,非得吊死在一棵树上。
陈博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呼啦一下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外面的桂花树被晨光照得亮晶晶的,露珠在叶片边缘排成一串,桂花的甜香被夜露压了一整夜之后,清晨格外浓郁。
人生就应当无为而动,该放松就放松,该随缘就随缘,道法自然,随心所欲。
太苛刻自己的人,结局往往不会太好,原身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他想起原身日记里那些密密麻麻的自我谴责和纠结,每一页都在剖析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哪里让徐月清失望了、下次该怎么改进。
看得他头皮发麻。
陈博走进浴室,挤牙膏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气色不错,眼周没有熬夜的暗沉。
二十来岁的身体就是好用,再怎么折腾,睡一觉便满血复活。
洗漱完毕,他换上运动服,出门跑步。
云顶山庄的早晨空气清冽,他沿着那条蜿蜒的石板路慢跑,路边的人工溪流哗哗地淌着水,水面上漂着几片落叶。
三公里跑完,陈博出了一层薄汗,在院子里做了几组拉伸。
充沛的精力是老天爷赏的,但挥霍无度也是罪过,下午还得简单练一下舞。
大家都练得差不多了,临近巅峰之夜,不用太拼。
一栋写字楼里。
李曼坐在办公桌前,虽然在看电脑,但她脑海里一直闪过昨晚的画面。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只手昨晚做过的事,让她脸颊发烫。
怪不得那晚露露玩水枪会失手,糊了她一脸。
昨晚她也被呛到了,球速过快,守门员根本防不住。
不过,值了,李曼嘴角含笑。
月清风骚确实事出有因,太饿了会喊会哭的。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三声,节奏均匀,不急不缓。
在她喊请进后,门被推开。
白庄妍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保温袋,穿着一件烟灰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的妆比平时淡了些,但气色好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妈?”李曼起身,“你怎么来了?”
白庄妍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办公桌上:“让阿姨炖了花胶鸡汤,我给你带了一盅,趁热喝。你昨晚折腾了一夜吧,得补补。”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保温袋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青瓷炖盅,配套的小碗和勺子都带着,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李曼的手顿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的动作,拧开保温盅的盖子,热气升腾起来,带着一股浓郁的药膳香气。
花胶炖得软糯,汤色金黄清亮,几颗红枣和枸杞浮在表面,红黄相间煞是好看。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吹了吹,送进嘴里:“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你昨晚累着了。”白庄妍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怎么样,昨晚有实质性进展吗?”
李曼又喝了一口汤,汤很鲜,花胶炖得软糯,入口即化。
她放下勺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有。”
白庄妍眼前一亮:“详细说说。”
李曼抬眼看了她妈一眼,又低头喝汤:“睡一块了。”
白庄妍眼角都笑出褶子了:“然后呢?”
“然后……”李曼放下汤勺,“就只是睡一张床上了。”
白庄妍的笑容凝固了,像被按了暂停键:“就只是睡觉?他没碰你?”
“碰了。”李曼从保温盅里捞起一块花胶,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但没到最后一步。”
白庄妍恨铁不成钢:“你魅力不够?”
她上下打量着女儿,锁骨上一点淡淡的红痕,目光在那道痕迹上停了一瞬,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是他为人老实,说进展太快了,糊里糊涂对大家都不好。”李曼嚼着花胶,慢悠悠地说。
白庄妍这当妈的比女儿还急:“他这人也太老实了吧,男人冲动起来刹不住车,他怎么能刹得住!”
李曼说:“妈,说点你不知道的,他其实跟月清同居三年,但一直没逾越,定力稳得吓人。”
白庄妍不信,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那还是正常男人吗?”
“绝对正常,我手和嘴都酸了。”李曼耳根有一抹绯红。
白庄妍老辣,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你这孩子……”
“妈,你别急。”李曼放下筷子,“我也觉得……如果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那什么了,我可能会后悔,我需要一点心理建设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