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大人全都要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今晚的巅峰之夜聊到了各自最近的工作。
陈博的体能确实惊人,高强度连续彩排两首歌,还在那儿跟前辈们有说有笑的,气息平稳,面色如常。
张振汉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彩排完两首歌嗓子就开始冒烟了。
张振汉越来越羡慕这个年轻人,不光嗓子好,体力好,脑子也好。
最厉害的是心态好,上台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
陈博从体育馆出来,站在门口,秋日的阳光已经没有那么烈了,他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海城西郊,古风小学的收购流程在沈静的推进下,像一台加足了马力的机器。
从她找校长谈判到今天,满打满算不到三天,该走的程序走得七七八八,只差临门一脚——陈博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此刻是傍晚,太阳已经落到了楼群后面,把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的绸缎。
沈静坐在自家别墅一楼客厅的沙发上,正准备给周灵焰打电话,叫她回来吃晚饭,顺便当面把收购的事说清楚。
沈静拨通电话,响了三声就通了:“灵焰,回海城一天一夜了,今晚回来吃饭,你爸出差不在海城,就妈一个人在家,回来妈有话跟你说。”
周灵焰的声音传过来,她平时中气十足,此刻带着一种奇怪的虚弱,像被抽走了好几管血:“哦,好,我现在过去。”
沈静眉头皱起,女儿怎么像熬夜打游戏打了一整夜。
什么状态?
“你怎么了?”沈静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含糊的回应:“没什么,有点累。”
沈静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但她没追问:“行,你先过来再说。”
半个小时后,周灵焰出现在家门口。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奶白色卫衣,帽子是抽绳的款式,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下身是牛仔裤,脚上白色运动鞋,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洗手准备吃饭。”看到女儿回来,沈静起身。
周灵焰“嗯”了一声,换鞋趿拉着拖鞋往洗手间走。
沈静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女儿的背影。
走得不快,步伐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重感,而且她注意到女儿走路的时候微微含着胸,像是在故意收着什么地方。
她心里那团疑云更浓了,但依然没有追问。
阿姨做的饭,四菜一汤,沈静给女儿盛了一碗汤。
“妈,”周灵焰没急着喝汤,“收购的事怎么样了?”
沈静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两下咽下去:“差不多了,校长的签字和公章都已经到位,对公账户也谈好了变更手续,就剩最后一环,陈博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周灵焰问:“手印?非得他本人去?”
“按手印是必须的,但可以让公证人员上门办理。”沈静放下筷子,“你得跟陈博说一声,什么时候方便让他签个字按个手印就行,不用专门跑一趟。剩下的,妈来处理。”
周灵焰点了点头,端起那碗老母鸡汤,低头抿了一口。
汤很鲜,温度刚好,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慢慢扩散开来。
沈静一直等着女儿自己开口,此刻她终于忍不住了,放下筷子,目光直视女儿:“灵焰,你从进门到现在,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走路都带着一股虚弱劲儿。你到底怎么了?”
周灵焰端着汤碗的手顿了一下,她本来就打算见招拆招,不跟老妈说真相:“昨晚太累了,没休息好。”
沈静瞥了她一眼:“刚杀青,都不忙了,怎么就没休息好?”
周灵焰支支吾吾好一会儿,决定半真半假地坦白:“妈,我跟你说实话吧……小别胜新婚,我昨晚运动量稍微有点大,有点缺氧。”
沈静眨了眨眼睛,似乎需要几秒钟来消化这句话里蕴含的信息量:“你说什么,运动量太大?你昨晚……一晚上?”
周灵焰把脸埋进汤碗里:“嗯。”
沈静的嘴微微张开,看着女儿那副又羞又窘的模样,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
她清了清嗓子:“灵焰,你说的‘运动量太大’,具体是指……多久?”
周灵焰把脸从汤碗里抬起来一点:“妈,你问这个干嘛……”
“妈是关心你。”沈静端起自己的汤碗喝了一口,“你从小到大身体就不差,拍戏的时候那么高强度的工作都能扛下来。能让你累到缺氧的,那肯定不是一般的运动量。”
周灵焰的脸红了那么一丝,放下汤碗小声说:“就是……比平时久一点,强度大一点。”
沈静心头一紧,灵焰昨晚跟陈博负距离接触了?
那敢情好啊!
她最担心女儿又回头喜欢女孩子:“那你……你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灵焰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腿有点酸。”
沈静又问:“那陈博呢?他怎么样?”
周灵焰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他?他精神好得很,早上起来还去体育馆彩排了,现在估计还在忙。”
她顿了顿:“妈,陈博他……体力确实挺好的,年轻气盛,精力旺盛。”
沈静看着女儿那副又羞又窘又带着点餍足的小表情,心里那个长久以来的担心终于慢慢落了下来。
不排斥就好,只要给机会进门面试,就有入职的希望。
沈静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嚼了两下,慢悠悠地说:“灵焰,你听妈说句实在话。”
周灵焰抬起头。
沈静放下筷子:“有些男人,看着挺像回事,身材不错,脸也不错,结果一到真刀真枪的时候就露馅了。你根本不明白那种感觉有多让人抓狂。你准备好了,情绪也到位了,结果对方呢?三分钟,连前戏都还没结束,他已经开始道歉了。你能怎么办?你只能笑着说不着急,慢慢来。但你心里那个落差,比过山车还大,一下子从山顶掉到谷底,连缓冲都没有。”
周灵焰听得目瞪口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老妈会用这种比喻来跟她聊这个话题。
沈静也不想聊这种话题,但为了把女儿拉上正道,继续说:“你只要知道,陈博这种情况,在男人里属于凤毛麟角。你别嫌累,也别觉得丢人,这是好事。你捡到宝了。”
周灵焰小声嘀咕:“我本来就觉得他是宝……”
“你以前那个状态,说句不好听的,真跟男人在一起了,人家不一定能受得了你。”沈静叹气,“现在你遇到陈博,体力好,精力旺盛,而且你看他,对你也上心,不是那种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自私鬼。”
周灵焰的脸开始发烫了:“妈……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离谱什么离谱?”沈静瞪了她一眼,“你是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结了婚以后才发现自己老公根本不行,那种想离又没法离的痛苦。你现在提前遇到了一个行的,你不偷着乐就算了,还在这儿不好意思?”
周灵焰被她妈说得无言以对。
沈静看着她那副又窘又受用的表情:“你好好珍惜,别老想着争风吃醋,别老想着跟他较劲儿。他行,你就好好享受,别老想着要证明你比他能耐。”
周灵焰小声说:“我也没有跟他较劲儿……”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沈静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这个性格,碰到什么事都想争个高低,但这件事跟别的事不一样,你越跟他争,你就越吃亏。”
周灵焰不说话了,因为她知道老妈说的是实话。
……
周灵焰从爸妈家出来的时候,夜风把桂花树的香气吹得满街都是。
她开着车,车窗摇下来一半,深秋的凉风灌进车里吹得她卫衣的帽子往后翻,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老妈餐桌上的那番话,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她差点在路口闯了个红灯。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提醒自己是亿万富婆,可别人死了钱没花了。
车子驶入云顶山庄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路灯把灰墙黛瓦的别墅轮廓照得格外清晰。
她停好车,没回自己别墅,直接去徐月清别墅。
因为陈博在这边。
输入密码进院门,她熟门熟路地穿过院子,再打开入户门。
一楼客厅里的灯光暖黄,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徐月清惯用的那款,带着点茉莉和檀木的混合调,闻着让人莫名放松。
客厅里没人,那台巨大的壁挂电视开着,正在放一个瑜伽教学视频。
屏幕上一个穿着白色瑜伽服的女人正以人类难以企及的柔韧度把自己扭成一道麻花,旁边放着舒缓的音乐,听着像是流水和鸟鸣的合成音。
周灵焰四处看了看,朝健身房走去。
徐月清正跪在瑜伽垫上做“猫牛式”——背弓起来,像一只被惹毛的猫,然后又塌下去,腰线凹出一道勾人的弧线。
她穿着浅灰色的运动背心和深蓝色瑜伽裤,身材曲线在紧身衣物的包裹下无所遁形,额头渗着一层细密的薄汗,面色泛着运动后的红润。
周灵焰站在健身房门口,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她。
徐月清做完一个完整的呼吸循环,缓缓直起身,看了她一眼:“你鬼鬼祟祟站门口干什么?”
“我光明正大走进来的。”周灵焰走进健身房,在旁边的瑜伽垫上盘腿坐下来,“陈博呢?”
徐月清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书房,大概在写什么东西吧,找他干嘛?”
“有个正事要谈。”周灵焰说。
“什么正事?”
“古风小学的事,明天可以签字按手印了,就差陈博本人那一笔。我妈让我过来跟他说一声,让他抽个空签个字按手印就行。”
徐月清把毛巾放回椅子上,重新坐到瑜伽垫上,开始做拉伸。
她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弯曲,身体前倾去够脚尖,动作很标准。
“明天就签?”她微微侧头,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周灵焰脸上那股藏都藏不住的得意,“你妈动作够快的。”
周灵焰忍不住翘起嘴角:“那当然,我妈要是慢一点,不就让你妈抢在前面了吗?”
徐月清直起身来:“陈博说过,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周灵焰不接这个茬,站起身:“行了,你继续练你的瑜伽,我上去找陈博。”
“他这会儿可能在忙。”徐月清头也不回。
“忙什么?”
“写歌吧,谁知道呢。”徐月清语气淡淡的。
周灵焰往外走了两步,又退回来,站在徐月清面前,弯下腰凑近她的脸:“徐月清,你该不会是……怂了吧?”
徐月清抬眼看着她,目光平静:“我再怂也不会像某人那样狼狈。”
周灵焰好气,她没逮着徐月清的狼狈样,输了一局。
“我上去跟陈博谈正事,不许上去打扰我们。”
“你以为我乐意看你哼哼唧唧?”
“说得你很正经,哼都不哼似的。”
“舒服为什么不哼,有本事你别出声。”
“激将我没用,陈博就喜欢我出声,我就要出声,你咬我啊?啊……你属狗的,真咬啊!?”
之后,周灵焰走出健身房,揉了揉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