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前女友闺蜜们蠢蠢欲动 第488节

  “那就好。”王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我先去准备了,第一轮唱得挺爽的。”

  王翰走出休息室之前,又回头看了陈博一眼:“对了,陈博,第二轮那首歌,谢谢你,真的。”

  陈博笑了笑。

  王翰走了。

  陈博想起十五期录制结束后第二天,王翰打电话给他:“陈博,你巅峰之夜是唱原创对吧?”

  陈博点了点头:“嗯,两首都是原创。”

  王翰沉默了几秒:“我也想唱原创,不止《冲动的惩罚》那首,还想给我老婆唱一首,你再帮我写一首吧,节目组要求准备三首歌,一首备用……”

  陈博问王翰的要求后,第二天就给他发过去了。

  第三天,王翰跟陈博说,他唱的时候,老婆在一旁听哭了,很感动。

  观众席上,灯光暗了下去。

  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始。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系统传遍整个体育馆:“各位观众,巅峰之夜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始!第一轮张振汉老师暂列第一,陈博以零点一分的微弱差距紧随其后,王翰老师和宋茜老师也展现出了极高的水准。第二轮,一切皆有可能!现在,让我们有请第一位登场的歌手——”

  他顿了顿:“王翰!”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荧光棒在黑暗中晃动起来,橙色的。

  王翰从舞台侧面走了出来,衣服换了。

  没有再穿那件深蓝色的丝绒西装,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

  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刻意的造型,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夜晚,走进一家小酒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人。

  他站在追光灯下,习惯性先低着头,调整情绪。

  追光把他笼罩在那圈柔和的暖白色光晕里。

  片刻后,王翰抬起头来看向观众席,目光扫过那片荧光棒的海,像在找什么人。

  他的目光在某一片区域停了大概两秒钟,那是他老婆林芝坐的方向。

  忽地,他开口了。

  “呜——啦啦啦啦——“

  那声音像一只鸟从深谷里飞起来,先是贴着水面滑行了一段,然后猛地拔高,穿过一层薄薄的雾,一直往上飘,飘到连风都够不着的地方。

  没有歌词,没有语义,就是一种最原始的人声,像一个人在空旷的原野上,对着很远的方向喊了一声,听着回声从远山那边慢慢荡回来。

  体育馆里的嘈杂声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了,几万人的呼吸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按住了。

  整个空间都悬停了。

  那空灵的声音带着一种力量,穿透穹顶,落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东区第三排的郑卫东愣住了,他后背一种酥麻感从尾椎沿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后脑勺。

  他想起了少年时代的某个黄昏,他躺在河边的草地上,看着天边的云被风吹成各种各样形状,耳边只有风声、水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用想,他觉得世界是完整的。

  自长大后,那种感觉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了。

  “呜——啦啦啦啦——“

  第二句比第一句更轻,更远,像是那只鸟已经飞到了看不见的地方,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迹。

  北区第五排的周玉兰听到这一句的时候,眼眶忽然就湿了,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还在剧团那会儿,有个师兄教她唱戏时说过一句话:最高级的唱,是让人听不出你在唱。

  她那时候不懂,觉得唱戏就是要嗓子亮,要功夫硬,要让台下的观众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她懂了,“听不出你在唱”,才能扎到人骨头缝里。

  沈晨坐在西区第七排,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屏住了呼吸。

  那道吟唱像是一根极细的丝线穿过人群,穿过嘈杂的声浪,在体育馆浑浊的空气里硬生生劈出一条干净的通道来。

  她想不起那个男生的脸了,但她想起了那张纸条上的字迹,干净、端正,带着一点理工男特有的认真劲儿。

  “呜啦啦啦啦“在体育馆里停留了很久,它没有歌词,没有具体的指向,可每个人都觉得那段旋律在说他们自己的事。

  林芝坐在观众席某个不显眼的位置,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来。

  张振汉安静看着大屏幕,音乐里有一种东西是不需要歌词,比任何歌词都更直接,比任何乐器都更接近心脏本身。

第334章 周灵焰:今晚我先!

  王翰的吟唱还在继续。

  那道“呜啦啦啦啦”像一根被风吹得很远的丝线,在体育馆的穹顶下飘荡,最终缓缓落下。

  他没有急着进第一句歌词,而是让那段吟唱的余韵在空气中多停留了几拍。

  深吸一口气后,他开口。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这第二轮,王翰的声音跟第一轮完全不一样,第一轮他是克制的、收敛的。

  此刻,他的声音是打开的,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像一块被溪水冲刷了很久的石头,光滑、温润,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的吸引力。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他唱这一句的时候,目光又往观众席某个方向偏了一下。

  林芝坐在那里,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像一枚被风吹了很久的种子终于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她的眼眶已经湿了,嘴角却翘着,那滴眼泪挂在睫毛上,像一颗被晨光照亮的露珠。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北区第七排,一个大爷闭着眼睛,像一个在听老朋友讲故事的人。

  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那是一个秋天的傍晚,他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从厂区出来,车筐里放着一袋橘子。

  路过厂门口那棵梧桐树的时候,看见一个姑娘蹲在树底下,手里捧着一本书,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那姑娘不是他后来认识的任何人,也不是他生命中任何一个重要的人,只是一个他路过时多看了一眼的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听到“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这句,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傍晚、那棵梧桐树、那个蹲在树下看书的姑娘。

  她长什么样他已经完全记不起来了,他只记得那天傍晚的阳光是金黄色的,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她肩膀上。

  西区某排,顾昀的眼泪无声往下淌。

  她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大学社团的那段日子,想起那个教她唱歌的师兄。

  师兄比她大三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总是慢吞吞的。

  那时候她对唱歌什么都不懂,连最基础的吊嗓都做不好。

  师兄每天早上一到练功房就先帮她调嗓子,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她后背的肩胛骨之间,说“气从这里走,别从胸口走,胸口走容易伤声带”。

  她没有跟师兄在一起过,甚至不确定师兄对她是不是有那种意思,但师兄教她的那些东西,她到现在还记得。

  后来大学毕业,师兄去了南边一个城市。

  他们通过几次电话,渐渐断了联系。

  她不知道师兄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甚至不知道他结婚了没有。

  她唯一确定的是,那段日子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台上王翰还在唱,声音比刚才微微扬起了一点,带着一种像是被回忆浸泡过的质感。

  “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

  某个位置上,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外套,领口翻起来遮住了小半张脸,但遮不住他此刻的表情。

  他叫陈立新,是从隔壁省城坐高铁过来看比赛的,票是女朋友买的情侣套票,本来应该是两个人一起来,但女朋友上周跟他分手了,他一个人来。

  他本来想退票,但最后还是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来。

  当王翰唱到“想你时你在天边”的时候,陈立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七八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在一家电子厂打工。

  厂子在城郊,管住不管吃,宿舍是十人间,铁架床,墙壁上贴满了前任住户留下的海报残片。

  有的贴着明星,有的贴着风景,有一张上面写着“坚持就是胜利”几个字,墨迹已经褪得差不多了。

  他在那个厂里干了两三年,厂不大,连他在内一共八十多号人。

  老板姓吴,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客客气气的,拖欠工资的时候也客客气气的。

  每个月发工资那天,他都会把所有人都叫到办公室门口,说一句“这个月货款还没到账,再等两天”。

  两天变成五天,五天变成一周,一周变成半个月。

  到后来他已经不记得工资多久没发了,只记得食堂的菜越来越差。

  陈立新记得厂里有个女工,是南边农村来的,比他大两岁,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她平时不怎么跟人说话,每天下了班就回宿舍织毛衣,用那种最便宜的毛线,红色的,织得很慢很认真。

  有一次他问她织给谁,她说织给家里的小孩,她有一个两岁的女儿在老家。

  他问她怎么不回去看看,她笑了笑,说等工资发了就回去。

  那个女工的工资,拖欠了快四个月。

  后来,那家工厂出了一件大事——被烧了。

  放火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也是厂里的工人。

  那小伙子平时话不多,干活很卖力,从没跟人红过脸。

  没人知道他那天为什么会带一瓶汽油去厂里。

  后来新闻报道说,他放火的时候是凌晨,大部分工友在宿舍睡觉。

  火势从车间开始蔓延,等消防车赶到的时候,厂区已经烧了大半。

  死了人。

  都是他的工友。

  其中包括那个喜欢在食堂角落安静吃饭的大叔,还有那个总是笑嘻嘻地说“今天发工资”的西蜀小伙,还有那个笑起来有酒窝的女工……

  他们都没有拿到被拖欠的工资,也再也没有拿到过。

  放火的小伙子被抓了。

  问他为什么要放火,他说老板欠薪,拖了大半年,他去要工资被骂了一顿,说你爱干不干,不干滚蛋。

  又问他,你恨的是老板,为什么要烧厂,那些工友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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