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露露看向老妈:“你们几个少妇吵架,谁最厉害?”
“废话,”秦婉茹白了她一眼,“你妈我以一敌三都常常占据优势。”
“那不是有四个吗?”
“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所以我通常都会合纵连横,找帮手。”
赵露露眼里的光亮渐渐聚拢,嘴角的弧度慢慢浮上来,从委屈到释然,再到那点熟悉的得意劲儿:“妈,那你可得加油,我下半身……下半生的幸福就靠你了!”
第二天一早。
陈博被一只小手弄醒。
被子底下,它带着试探性,带着好奇心,还有一点调皮。
他睁开眼,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带着初冬早晨的清冽。
但被窝是暖的,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大多是来自贝薇薇身上的味道。
陈博侧过头,贝薇薇正趴在他旁边,眨巴眼睛看着他。
发现他醒来,她的脸顿时红了,被窝里的手顿了一下。
“比我醒的还早!”陈博惊讶。
“嗯。”贝薇薇羞涩一笑,但手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陈博看了看隆起的被子,又看了看贝薇薇那张又羞又大胆的脸:“你这是在……晨练?”
“我醒来有一会儿了。”贝薇薇的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软糯,“你一直没醒,我就……自己玩了一会儿。”
“好玩吗?”陈博没什么起床气,心理很健康,觉得这姑娘的胆子真的长出来了,且在茁壮成长。
“嗯,”贝薇薇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只眼睛看他,“你睡着的时候,特别好看。”
那只眼睛亮晶晶的,脸蛋因为羞涩和主动而微微泛红,双肩露出,白白的。
“睡得怎么样?”陈博问,确认一下她的状态。
贝薇薇想了想:“特别好,我梦到自己变成了一朵云,飘在天上。”
陈博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有哪里不适吗?”
“小腹,”贝薇薇说,“有点辣。”
“辣?”
“嗯,一阵一阵的。”
陈博把手从她脸上滑下来,放在她小腹某个地方:“这里?”
“往下点。”贝薇薇说。
“这里?”
“嗯。”
陈博的手在她小腹上轻轻揉着,没有用力,只是用掌心贴着那片皮肤,缓慢地画着圈。
贝薇薇在他掌心的揉动下慢慢放松下来,像一只小猫被撸舒服了。
两分钟后,她嘴唇凑近陈博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老公。”
“嗯?”
“我……”她停了一下,“我还想。”
陈博的手停在她小腹上,能感觉到她身体上升的温度:“你确定?”
“嗯。”她耳根更红了。
“不辣了?”
“辣,”贝薇薇眼睛里的水光比刚才更盛了,“辣也想。”
说完这话她重新缩回被窝里,像一只钻回窝里的小动物,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
陈博看着那双眼睛里亮亮的水光,手臂自然地环过贝薇薇的肩膀,把她抱到身上。
还没那么默契,达不到徐月清和周灵焰那种全自动。
切换到手动挡模式没片刻,贝薇薇整个人贴进陈博怀里,像一块磁铁找到了该去的位置,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歌声响起,让陈博想起村里的小学还没关闭那时。
每天清晨,学校的喇叭总会按时响起,充满朝气和快乐的儿歌催着小朋友上学。
湖面被风吹皱,从边缘开始漾开细密的涟漪。
贝薇薇感受着陈博的体温,比被窝里稍稍高那么半度,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贴上去的时候不烫,但暖意从接触面开始,像墨水滴进清水里一样慢慢扩散开。
一开始,她眉心微微蹙起又松开,像蝴蝶翅膀的一开一合。
没一会儿,她皱着小眉头,再没松开过。
陈博保持着懒散却极其稳定的姿态,掌心的温度渗进她的蛮腰、美臀。
贝薇薇像握住了什么东西,慢慢松开,像潮水退去,沙滩上留下细碎的纹路。
她呼吸从急到缓,从浅到深,像一条河流从上游的湍急流入中游的平缓,水面在某个转弯处变得开阔起来。
她身体的重量正一点一点地落在他身上,像一棵树在生长,每一年只长那么一圈年轮,几乎看不出来,但积累起来就变成了厚实的质地。
陈博捧起她闭着眼的脸蛋,白里透红,粉嫩诱人。
下一刻,吻落在她额头、眉骨、鼻梁、嘴唇、下巴、脖颈,每一步都缓慢而清晰。
贝薇薇呼吸变快,但身体是放松的,像一条终于被解开了所有绳结的船,正在顺着水流慢慢漂远。
昨晚的经历是陌生的,紧张的,小心翼翼,现在是逐渐熟悉的确认。
她身体的记忆苏醒了。
原来是这样的。
歌里唱的、书里写的、闺蜜们说的,原来是这样的。
但她觉得,歌没有唱完,书没有写完,闺蜜没有说完。
有些东西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被温柔地托着往上漂的感觉,身体与身体之间不需要语言的默契,在某个瞬间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完整地接纳的感觉,真好!
窗外那一线光从浅蓝色变成了淡淡的金色,太阳升起来了,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
她正在接近某个边缘,像一艘船正在靠近一个看不见的港口。
像坐过山车,爬坡的时候知道马上就要俯冲了,有点害怕,又特别想快点冲下去。
贝薇薇抓着他,指甲掐进他皮肤里。
也没过多久,菜鸟初级阶段的贝薇薇就歇菜了。
躺下了没一会儿,呼吸便平缓而绵长,像一条入海口的河在汇入大海之前,最后那一小段平缓而安静的水流。
窗外的光又亮了许多,陈博等贝薇薇睡稳后,轻手轻脚地从被窝里退出来,帮她掖好被角。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又沉沉睡了过去。
他下楼,穿过堂屋,推开厨房的门。
旧式灶台还在,但都不怎么用了,灶膛里还残留着烧过的灰烬。
陈博洗米,把米下锅,又去院子里的菜地摘了一把小葱和几棵青菜,在水龙头底下冲洗干净。
景恬和陈胜昨晚没回来,上午也不打算回来。
陈胜要去上班,景恬要看店,当老板娘。
虽然这个老板娘一个月也就挣小几千,不比打工族陈胜赚的多,但也是老板娘。
陈博把粥煮好,做了几个乡下早餐小菜,又煎了两个荷包蛋。
走出厨房,回到二楼,贝薇薇已经起来了,正在撤下昨晚她铺的床单。
看着上面的痕迹,她俏脸上洋溢着幸福之色,小心翼翼叠好。
洗?
不可能的,得珍藏起来。
第357章 赵露露的突袭
海城市区。
赵露露今天起床比平时晚一些,毕竟昨晚被三个吃大醋的闺蜜拿来祭天,她心情很不美丽。
直到睡前她才明白为什么仨闺蜜围攻她,说错话只是个借口,她们吃醋,意难平才是真。
自己只是倒霉地撞枪口上了。
窗外的薄雾还没散尽,赵露露翻了个身,床单皱巴巴地缠在腿上,浅紫色的法兰绒睡衣拧成一股麻花,露出腰侧一截白生生的皮肤。
她睁开眼又闭上,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还是昨晚那条石沉大海的消息。
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嘴里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话,再翻个身,她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点打开屏幕。
贝薇薇那个没良心的,一整夜都没回她消息。
赵露露把手机扔到枕头边,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妈妈昨晚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什么“不同的花有不同的习性”,什么“你也有她们没有的东西”,听起来是挺有道理的,但赵露露从小就不是那种能安安静静等着花开的人。
她要是看见一朵花开了,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摸一摸花瓣是不是真的,第二反应是琢磨能不能把这朵花挪到自己盆里来。
赵露露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一直窜到小腿,整个人又清醒了几分。
洗漱完毕,换了衣服下楼。
秦婉茹已经坐在餐桌边了,面前摆着一碗热腾腾的南瓜小米粥,还有不少早点。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针织开衫,头发用一根檀木簪子松松地挽着,姿态从容,像一幅挂在墙上的旧画。
看到女儿下来,她抬了一下眼皮:“过来吃东西。”
赵露露走过去,自己打了碗粥,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露露,你今天有什么安排?”秦婉茹伸手拿起一片涂了蓝莓酱的吐司,咬一小口,嚼两下咽下去。
赵露露无精打采:“继续上班呗。”
“大好年纪,上什么班,你又不是牛马。”秦婉茹把吐司放回碟子里,用纸巾擦了擦手指,“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吧,今天天气不错,去乡下转转,晒晒太阳。”
赵露露低着头喝粥,没有接话。
但她脑子里,某根弦被这句话轻轻拨动了一下。
乡下,太阳,出去走走。
她想起贝薇薇跟她打的电话,发的信息。
陈博家的院子,那条清浅的河,还有那些村民夸薇薇皮肤好长得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