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露露探进头来,大眼睛里闪着光:“老公,等一下,我想玩水枪。”
陈博急忙刹住车。
现在不刹,等下也会被她撒娇说先停下来,我要从头开始。
“赶时间呢,下次吧?”
“嘻嘻,不行!”赵露露闪进来,“有我在,怎么能让你受累呢?”
陈博站在马桶前:“说得我过去二十几年都有人帮忙把着似的。”
“快求我!”赵露露走过去,眼睛放光。
“不求!”
“无趣,我都没让你叫妈妈呢。”
“我也没让你叫爸爸啊。”
“爸爸,我来帮你!”
下一刻,轰隆隆声响。
“1、2、3、4、5、6、7、8、9……”赵露露对水枪爱不释手。
“幅度别那么大,弄马桶外面去了。”陈博扶着额头。
“你嫌弃我了!”
“你继续!”
赵露露目光坦坦荡荡,像在看一棵正在生长的树。
水声终于停了。
赵露露伸手按了一下马桶的冲水键,哗啦一声,水旋转着流下去。
她蹲下来,仰头看着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这个蘑菇有毒,吃了让人致幻,还能上瘾,飞蛾投火那种,灵焰说的。”
陈博没说话。
赵露露继续说:“她说薇薇和月清肯定也是这么觉得的。”
“你的嘴巴现在不是用来说话的,用来吃饭。”陈博按住她后脑勺。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
“老公,吃……吃……”是贝薇薇的声音。
她站在洗手间门口,说不出话来,吞吞吐吐。
赵露露起身,站直身体,顺手捋了一下头发。
贝薇薇脸红扑扑的。
赵露露从她旁边挤过去,经过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老公很老实,在星城肯定没沾花惹草,曼曼他都忍住了没碰,我检查出来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很自信。
贝薇薇站在门口,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陈博洗了个手,转过身看着贝薇薇。
她站在那里,浅粉色的针织连衣裙衬得她又软又甜,像一块刚出烤箱的草莓蛋糕,冒着热气,等着人咬第一口。
脸虽红,但她那双眼睛很亮,亮到陈博觉得洗手间的灯都可以关掉了,靠她眼睛里的光就能把空间照亮。
她眼中有开心,像压抑了六七天终于找到出口的开心,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小鸟终于看到笼门开了,翅膀张开,随时准备扑出来。
“休息好了?”陈博问。
贝薇薇轻轻“嗯”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口了:“休息好了。”
窗外桂花树的影子轻轻晃动,客厅隐约传来赵露露哼歌的声音。
陈博的意识告诉他,他也休息六七天了。
身体得到迷惑,自然抬头。
下一刻,陈博低头吻住贝薇薇。
她的嘴唇软得像刚泡发的粉木耳,带着一点薄荷牙膏的凉意,混着她自己的温度。
她的手很自然地环上他的腰,手指隔着卫衣的布料攥紧。
洗手台边缘的瓷砖凉凉的,贝薇薇的后背贴上去的时候不自觉地吸了一口凉气,但很快那股凉意就被陈博掌心的温度覆盖。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短促,浅粉色的针织连衣裙下摆被他卷起来,修长的美腿,和迷人的美臀。
她低头看他的手在自己腰侧移动,又不敢看太久,很快就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像只把头埋进沙堆的鸵鸟。
客厅里。
赵露露的哼歌声忽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李曼的声音响起来:“露露,厨房的火关了吗?”
“关了关了。”赵露露想捂住耳朵,“我检查过了。”
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几秒,赵露露的声音再次响起:“曼曼,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李曼的声音很平静:“听到了。”
“听到了你不过去?”
“我们关系还没到那一步,要有点边界感。”李曼很冷静,“别让大家都不好面对,慢慢来。”
赵露露点头:“那倒也是,薇薇饿了六七天了,总得让她吃点好的。”
洗手间里的声音不大,也不小,持续不断穿过客厅。
“你在星城没让陈博碰吗?”赵露露问李曼。
李曼端着那杯茉莉花茶,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实际上什么也没在看。
她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我没不让。”
赵露露看她:“是你没让,还是他没想?”
“他没想,”李曼把茶杯放下,“应该说,他想,但他没做。”
赵露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换了个坐姿,盘起腿来面朝李曼:“你在星城只享受女孩子的快乐,不追求女人的圆满?”
“嗯,”李曼语气平静,“他觉得应该等到一个更合适的时机,而不是随随便便在外面就把事办了,我也不想到以后回想起来觉得太随便。”
赵露露靠回沙发背上,忽然感叹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男人容易出轨了。”
“为什么?”
“容易饿。”赵露露语气认真,“他们容易饿,身体本能又不是靠意志力能压住的。”
李曼没有接话。
赵露露继续说:“月清当初刷的那波经验,其实挺重要的,没有她,后面灵焰和薇薇也不可能坐享其成,免掉了好几天的遭罪。”
李曼看着赵露露:“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有深度?”
“我一直很大方,很有深度,只是你们没发现。”赵露露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坐着听了,听得我腿都软了,你去叫他们出来,还是我去,菜都快凉了。”
“我去吧。”跟我装大方,我就不会装么,李曼放下茶杯。
没一会儿,李曼先回来。
贝薇薇跟在她身后,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头发比刚才乱了一些,裙子下摆有一角没整理好,微微卷着。
陈博也出来了,走向餐桌,目光始终没抬起来看任何人。
赵露露走到餐桌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好吃!薇薇你家阿姨手艺是真不错。快快快,都坐下来吃,再不吃饭菜真凉了。”
四个人在餐桌边重新坐下。
陈博坐中间,左边贝薇薇,右边赵露露,对面李曼。
菜冒着热气,暖黄的灯光照着桌上的碗筷,这幅画面怎么看怎么温馨。
赵露露给陈博夹了一块排骨,又给贝薇薇夹了一筷子青菜:“薇薇你多吃点青菜,补充维生素。你看你脸红的,是不是洗手间里暖气开太大了?”
贝薇薇端着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没觉得热。”
“没觉得热你脸怎么这么红?”赵露露明知故问。
李曼在旁边夹了一片莲藕,慢悠悠地嚼着,目光在贝薇薇和陈博之间来回扫了一下:“露露你别问了,再问薇薇这顿饭都吃不安生了。”
赵露露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低头夹菜。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桌上的菜被扫荡了大半,那锅汤也见底了。
赵露露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感慨道:“吃得太饱了,今晚得散步消消食。”
贝薇薇收拾碗筷,陈博也帮忙,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李曼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赵露露挪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曼曼,你打算什么时候入住?”
“再散散味儿,等年后了。”李曼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赵露露惊喜:“那咱一起?”
李曼抬起头:“你想得美!”
赵露露一愣,哼了一声:“我是说一起入住,同一天,你想哪去了?”
李曼耳朵微热:“那省了一顿乔迁宴?”
“反正也就我们五个闺蜜,多聚一餐就算是乔迁宴了,”赵露露说,“一起搬进去,串门方便。”
李曼:“串我的门,还是串我的墙?”
“门也串,墙也串,”赵露露心中一喜,“你同意打洞了吗?”
“我回去了!”李曼起身,懒得跟闺蜜说这事。
入户门开,夜风灌进来,把她那件浅灰色羊绒大衣的下摆吹得扬起来又落下。
赵露露和贝薇薇一起出来送她。
李曼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冲俩闺蜜挥了挥手,转身钻进车里。
赵露露在入户台阶上站了一会儿,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她伸手拢了一把,转身跟贝薇薇回到别墅里。
陈博收拾好厨房了,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喝水。
赵露露走过来,一把拉起他的手:“走走走,上楼,有事跟你说。”
陈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拽着往楼梯方向走。
贝薇薇也还没来得及说话,赵露露的声音已经从楼梯那传下来:“薇薇你忙你的,我跟他说几句话。”
陈博被她拽进他以前睡的房间,门关上。
赵露露坐到床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站着干嘛?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