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没有的事不要假设,自寻烦恼。”
“那你回来招待客人吧,这阵仗我扛不住。”景恬揉了揉太阳穴。
“要是女儿带回来男朋友,我义不容辞,男人之间有话题。”陈胜说。
“哦,你跟你爸一样,就是老思想,嫌我生得少?”
“我没有,你别无理取闹。”
傍晚,天色暗下来时,陈胜骑着那辆电动车回来了。
他在院子里停好车,走进堂屋的时候,贝薇薇正在帮景恬摆碗筷。
周灵焰坐在炉子边烤火,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正跟陈博说着什么。
陈胜的目光自然地从周灵焰脸上掠过,他和景恬一样,先是被那张过于好看的脸晃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这就是电话里说的那个靓女。
确实是明星级的女孩子,且属于第一梯队的那种。
周灵焰看到陈胜进来,立刻站起来:“叔叔好!”
她这一声喊得清脆利落,陈胜连忙笑道:“好好好,坐坐坐,乡下是不是很冷?”
“不冷不冷,屋里暖和着呢。”周灵焰重新坐下来。
晚饭的气氛比下午更热闹。
景恬端上来的菜很丰盛,饭桌上聊的话题从后院的萝卜聊到平阳镇那条河的水位变化,又从水位变化聊到儿子和周灵焰的工作。
饭后,夫妻俩骑上电动车,回镇上店里。
景恬坐在后座,夜风把她的围巾吹得往后飘。
她搂着陈胜的腰,侧着头说:“老陈,你觉得那个周灵焰怎么样?”
陈胜专心骑车:“什么怎么样?”
“我问你对她印象怎么样。”
“刚见一面能有什么印象?”陈胜的声音被风扯得有些散,“不过那靓女,看着确实挺机灵的,说话也大方。”
“我总感觉那靓女看咱小博的眼神不太一样。”景恬在他身后说了一句。
“小博长得帅,靓女喜欢靓仔不正常吗?”
“那不一样,算了,对牛弹琴,也就你没见过世面,不然我当初也不会同意你的追求。”
陈胜没有接话,电动车沿着乡道不紧不慢地开着,路两边是被夜色吞没的田野。
晚上九点,周灵焰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没洗,披在肩上,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睡衣,领口宽松得能探进去一只手,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
进客房没一会儿,她又出来,手上拎着一个枕头。
陈博的房间门虚掩着,她伸手推开,走了进去。
陈博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目光从屏幕上移开。
周灵焰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把那个枕头往他床上一扔,理直气壮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客房的床太硬了。”她说。
陈博看着她那张在暖光下显得格外理直气壮的脸:“前天让我爸妈刚买的,跟这边的床垫一模一样。”
“那就是没你硬,我嫌弃。”周灵焰面不改色。
“你跟薇薇说了吗?”
“说什么?”
“你要睡这里。”
“你亲我之前需要问我吗?”
“这……”
“我们关系好得很,你别胡思乱想。”周灵焰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个温暖的球。
门又被推开了,贝薇薇站在门口。
她刚才跟周灵焰以前洗的澡,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纯棉睡裙,领口镶着一圈细细的白色蕾丝边,头发用干发帽裹着,露出干净白净的脸和一双微微泛红的耳朵。
她的目光先在陈博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旁边已经占好位置的那一团酒红色上。
“别看了,冷就上来。”周灵焰在被子里说。
贝薇薇站在那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
她走到床边,在陈博另一侧躺下来。
浅粉色的睡裙下摆随着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大腿,她伸手把裙摆往下拉了拉,盖住。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周灵焰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带着一点困意:“听说乡下的人睡觉都比较早,我入乡随俗还真快。薇薇,关灯。”
贝薇薇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开关,按了一下,房间里陷入一片匀质的黑暗。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窗外的月光被隔绝在外面,只有极淡的轮廓,像一幅被墨汁晕染过的水墨画。
三个人并排躺在同一张床上,从左到右依次是贝薇薇、陈博、周灵焰。
黑暗里安静了不到三十秒,周灵焰的手就伸过来了。
她那只手极其精准地探进陈博睡衣下摆,指腹贴着他腰侧温热的皮肤。
贝薇薇侧躺着,能感觉到床垫在微微震动,幅度不大,但有频率。
她假装没有察觉,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呼吸尽量维持平稳。
周灵焰的气息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点点急促:“老公……”
陈博的手穿过被子准确地找到了她的腰线,指尖触到那层薄薄的丝绒布料,钻了进去,她身体正在升温。
她的后背在他掌心里微微绷紧又松开。
贝薇薇觉得自己像一张被夹在两个人中间的白纸,能感觉到床垫每一次细微的起伏,能听到黑暗中偶尔漏出来的急促呼吸。
她不想成为背景板,但此刻她确实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躺着,听着旁边那些细微的声响,像一条在浅水里搁浅的鱼,既无法游走,也不敢跃出水面。
周灵焰已经爬上去了。
起初她很从容,不疾不徐,像一艘刚出港的船正在缓慢地调整帆的方向,船身还稳稳地浮在水面上,吃水线很浅,让人误以为这趟航程会始终如此从容。
但船很快就被拖进了更深的航道。
水流变得急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正在被一种稳定而持续的力量往深处带,船底开始触到暗流,船身开始倾斜。
贝薇薇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她什么也看不见,但那些声音穿过黑暗的阻隔准确地落在她耳朵里,像有人在她耳边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个房间的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本能地对某种频率产生了共鸣。
她有点慌了,露露叮嘱过她,一定要远离灵焰。
灵焰会把她带坏。
但是,为什么自己有点喜欢这种坏呢?
难得自己本来就是个坏女孩?
到底谁说得对?
贝薇薇很迷惘,纵使她看过很多鸡汤。
最让她害怕的一个毒鸡汤,是黄鼠狼和鸡的故事。
说现在黄鼠狼早就不给鸡拜年了,人家也与时俱进,玩起了认知升级,换了新套路。
黄鼠狼在鸡群经常觅食的悬崖边,醒目地立了两块牌子。
左边一块写着:你不展翅高飞,怎么知道自己不是雄鹰。
右边一块写着:全力以赴,方能不留遗憾。
鸡群中开始流传一种观念:只要敢跳下去,就能证明自己是雄鹰;如果不跳,就是安于现状、缺乏勇气的懦夫。
然后,每天都有被热血冲昏头脑的鸡,从悬崖上往下跳,有摔断翅膀的,有摔断腿的,还有直接摔死。
黄鼠狼什么也不用干,就在崖底下,天天过上了有肉吃有酒喝的神仙日子。
第380章 姐妹同心
第二天。
陈博再次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但精神出奇的好。
若是城市的喧嚣声,譬如电钻、发动机等声音,他肯定想骂几句。
可老家的鸟叫声,那便是天籁,让他无法生出反感。
他翻了个身,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夹在两层柔软面包之间的火腿,左边是一团酒红色的温热,右边是一团浅粉色的柔软,两人的呼吸都均匀绵长,像两只跑累了窝在一起打盹的猫。
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从夹层里抽出来,周灵焰在他抽身的时候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
贝薇薇也哼唧了一声,但没有醒,只是拱了拱,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陈博爬出去,把被子拉起来盖住两个露在空气中的肩膀,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出去。
冬日的清晨不太美好,有点冷。
陈博洗漱好下楼,走到院门口,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沿着门前那条水泥路往旧村转。
而此刻,二楼陈博房间床上,周灵焰先醒了。
她睁开眼睛,旁边是侧躺着的贝薇薇,正蜷成一团,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侧脸和一只粉红的耳朵。
周灵焰看着闺蜜那副毫无防备的睡姿,这闺蜜睡着的时候,跟醒着的时候是另一种艺术,安静得像一幅挂在墙上的画。
没一会儿,贝薇薇也醒了。
第一眼看到周灵焰那张凑得很近的脸,她往后缩了一下:“你干嘛凑这么近?”
“看你好看。”周灵焰诚实道,“昨天晚上没开灯,没看到,现在补上。”
贝薇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把脸往枕头里一埋:“别提昨晚……”
“为什么不提?”周灵焰凑近她,“你不觉得昨晚的状态特别好吗?我今早起来一点都不累,连腰都不酸了。以前第二天腿软得下不了床。昨天晚上虽然也累,但那是恰如其分的累,睡一觉起来就神清气爽了。”
贝薇薇脸上挂不住,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
周灵焰伸手轻轻拍了拍贝薇薇的肩膀:“别害羞啦,就当是都过去咯。”
贝薇薇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你昨晚怎么……那么放得开?”
“有什么放不开的?”周灵焰理直气壮,“反正我知道我就算叫破喉咙,也不用担心第二天起不来。”
贝薇薇把脸整个从枕头里抬起来,脸红红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害羞还是好奇的光:“那我昨晚……有没有很丢人?”
周灵焰白了她一眼:“说什么呢,啥也看不到,只能听到声音,这你都觉得丢人,那你以后的位置肯定要被露露取代。”
贝薇薇又羞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