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前女友闺蜜们蠢蠢欲动 第569节

  纸袋是牛皮纸材质,深棕色,表面没有任何logo,但上面的塑封条里夹着一张小小的宣传卡片,用花体字写着:“一喷即立,十八厘米不回缩,纯天然草本精华,无副作用。”

  白庄妍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之前截的图,确认自己没有买错。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节奏熟悉。

  “进。”

  林红霞推门进来,身上那件墨绿色的羊绒大衣还没脱,围巾松松地搭在肩上,鼻尖被夜风吹得微微泛红。

  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起来像是从某家老字号糕点铺买的,进门就把纸袋放在书桌边上。

  “路过那家店,给你带了点桂花糕。”林红霞说着,目光很自然地扫过桌面,落在那个牛皮纸袋上。

  她的目光定住了。

  “那是什么?”林红霞指了指纸袋。

  白庄妍面不改色地拿起那本时装杂志翻了一页:“没什么,随便买的。”

  林红霞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纸袋封口处的宣传卡片。

  她的目光停在那几个花体字上,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伸手把纸袋翻了个面,看了看另一侧的说明文字。

  “一喷即立?”林红霞直起腰,低头看着白庄妍,“十八厘米不回缩?”

  白庄妍翻杂志的手没停:“嗯。”

  “纯天然草本精华?”林红霞又看了一眼那个卡片,“无副作用?”

  “嗯。”

  “这些一看就是虚假广告,你怎么敢买?”

  白庄妍终于放下杂志,靠在椅背上,端起旁边那杯温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看着闺蜜那张明显不赞同的脸:“死马当活马医,顶多就是些保健品,里头放点无害的糖分和中草药,吃了也不会有问题。”

  林红霞把纸袋放回原处,目光还在那个卡片上多停了一瞬。

  “我以为你不那么在意尺寸,怎么最近这么上心?”林红霞笑道。

  白庄妍白了她一眼:“你在不在意自己知道,没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林红霞被她这句话堵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过了一会儿才接上话:“在意是在意,但也不好这么整,我家老徐自尊心很强的,我要是这么折腾他,他能跟我吵翻天。”

  白庄妍嗤笑一声,把茶杯放下:“你就说你闺蜜老公尺寸就……那样的,看他会不会吃,会不会喷你给的药。”

  林红霞认真想了想,像是被说中了。

  “也是。”她低声说了一句,抬起头看着白庄妍,“你就是这样激将你家老李的?”

  白庄妍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平淡:“你还有别的办法?”

  林红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她如果把这些药摆在徐良面前,徐良的反应只有一个,把药扔进垃圾桶,然后跟她冷战三天。

  但如果她换一种方式,比如用某个人来做比较,哪怕是轻描淡写地提一句,徐良的自尊心就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起来。

  她不知道这招对李卓凡管不管用,但她知道白庄妍既然这么说,大概率是试过的。

  两人坐了一阵子,聊完林红霞起身,拿起那袋桂花糕在白庄妍面前晃了一下:“那我先走了,你让阿姨蒸一下再吃,凉的口感差。”

  白庄妍点了点头,送林红霞走后回到书房,靠在椅背上,看着书桌上那个牛皮纸袋,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笑意,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温茶喝掉。

  晚上九点,入户门响。

  李卓凡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深冬夜晚的凉意,外套的领口竖着,脸颊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

  他跟朋友去打羽毛球了,出了一身汗。

  白庄妍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刷消息,目光从屏幕上抬起来看了他一眼。

  李卓凡换了拖鞋,把外套搭在玄关的衣架上,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拿起茶几上那杯还没倒的温水灌了一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打球的人多吗?”白庄妍问。

  “还行,老周他们几个都去了,老周今天手感好,把我打了两局,第三局我赢了。”

  李卓凡靠在沙发上,又喝了一口水,站起来:“我去洗个澡。”

  白庄妍没拦他,继续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等李卓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着,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看起来比刚回来时松弛了不少。

  他在白庄妍旁边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白庄妍放下手机,站起来走进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

  她把纸袋放在茶几上,推到李卓凡面前。

  李卓凡的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到那个纸袋上,他盯着那个花体字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脸上浮现出极其复杂的表情,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想说点什么又找不到合适的词。

  最后,他抬起手,用掌心捂住了额头:“你以前的追求呢?”

  白庄妍面不改色地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从容:“人是会变的,追求当然也会跟着变。”

  李卓凡的手指在额头上按了两下,放下来,看着妻子,语气耐心:“你听我跟你说,那些东西,天生的就是天生的。持久什么的倒是有这类药物,但改变基因的事,目前的科学还做不到,做到也不会流传到市面上。你买的这些,最多就是个安慰剂。”

  白庄妍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李卓凡被她那种眼神看得有些发毛,把纸袋往旁边推了推,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

  “曼曼的事,我跟你说说。”

  白庄妍靠在沙发背上,姿态不变。

  “我今天跟老周吃饭,他提了一嘴。”李卓凡的目光从纸袋上移开,落在茶几中央那盘水果上,“他说灵焰跟他坦白了,陈博身边不止一个,曼曼也知道。我就想问问,曼曼现在到底什么想法?”

  白庄妍看着他,语气不咸不淡:“你以前不是挺看好小陈的吗,怎么就又看不上了?”

  李卓凡沉默了片刻:“看好归看好,但那是两码事。只要女儿取向恢复正常,一定要给女儿洗脑,天涯何处无芳草,跟几个闺蜜抢一个男朋友,甚至和谐共处,那算什么。”

  他说得很认真,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白庄妍没有立刻接话,坐在那里,看着自己丈夫那张写满“我是为女儿好”的脸,嘴角尽是嘲讽。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她语气很轻。

  李卓凡眉头动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年轻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需要我说吗?”白庄妍的语气依然平静,平静得像是随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李卓凡的表情变了一瞬,从微微张开的嘴到不自觉移开的目光。

  他坐直身体,把话题拉回正轨:“那不一样,那是人家主动扑上来的,喜欢的是我的钱,不是喜欢人。喜欢人不行,曼曼不是喜欢陈博的钱什么的,她喜欢的是陈博那个人,那就不行了。”

  白庄妍看着他,嘴角那丝笑意还挂着:“喜欢人不行,喜欢钱就行?”

  李卓凡被她这句话问住了。

  他想说什么,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太对。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曼曼那丫头,她以前对男人没兴趣,现在好不容易有兴趣了,那就应该找一个一心一意对她好的,而不是……”

  “而不是像你当年那样,一堆人扑上来你一个个挑?”白庄妍替他把话说完。

  李卓凡尴尬地咳了一声,拿起茶几上的水杯灌了一口。

  电视里新闻播报员的声音在客厅里响着,但两个人谁都没有在看电视。

  过了好一会儿,李卓凡放下水杯,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说得对,我年轻的时候确实那什么,但那跟曼曼不一样。我是男人,她是女人。”

  “所以女儿就应该比男人规矩?”白庄妍问。

  李卓凡再次沉默,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意思是,陈博那小子再好,他也是个外人,怎么能跟我女儿比,我当然更偏心我女儿。”

  白庄妍站起来,走到李卓凡旁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些。

  “老李,”她说,“你想过没有,曼曼以前对男人没兴趣这件事,她是怎么走出来的?”

  李卓凡看着她。

  “是因为陈博。”白庄妍说,“她跟陈博在一起的时候,状态是最好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她现在有笑容了,有那种年轻女孩子该有的样子了,你多久没看到她那样了?”

  李卓凡没有说话。

  白庄妍继续说:“你现在跟我说要给她洗脑,让她离开陈博,去找别人。行,那你说说,除了陈博,她还能对谁有兴趣?你给她找一个。”

  李卓凡想说“总能找到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他没把握能找到。

  曼曼那丫头,从小到大什么事都不跟他说。

  现在好不容易说了感情的事,他就亲手把它擦掉,那还怎么做父女。

  白庄妍站起来,拿起茶几上那个牛皮纸袋,看了看封口处那张卡片。

  想扔垃圾桶,但她最终没扔,放下了,看着沙发上那个还在沉默的男人,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纸袋里的东西,你吃不吃无所谓。但女儿的事,你最好想清楚再说。你是她爸,不是她老板。”

  说完,她走进厨房,把林红霞带来的那袋桂花糕拆开,拿了几个放进蒸锅里,拧开火,靠着流理台等水开。

  李卓凡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里的新闻已经播完了,换成了天气预报,主持人用标准的声音说着明天海城多云转晴,气温比今天高两度。

  他拿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牛皮纸袋上。

  那个深棕色的牛皮纸袋安安静静地搁在那里,卡片上的花体字在灯光下看不太清楚了,但那行字的轮廓他还记得。

  他想起很多年前,老婆一直不在意那些。

  看来她是太在意别的了,顾不上在意这些。

  现在她什么都有了,反而开始在意这些了。

  他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蒸锅的盖子被水汽顶得微微跳动,桂花糕的甜香从缝隙里飘出来。

  白庄妍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只碗,正准备把蒸好的桂花糕夹出来。

  李卓凡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我还是得跟曼曼好好聊聊,别耽误了一辈子的幸福。”

  白庄妍把桂花糕拿过来:“那曼曼下周回来,你跟她好好聊聊,别上来就说让她分手。你先问问她在想什么,她要是说清楚了,你再决定。”

  李卓凡嚼着桂花糕,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她要是想跟陈博继续,你就别再提什么洗脑的事。”白庄妍补充了一句。

  李卓凡把桂花糕咽下去,看了她一眼:“那万一陈博不靠谱呢?”

  “你觉得不靠谱?”

  “不靠谱!”

  李卓凡又咬了一口桂花糕。

  窗外海城的夜色很深,远处高架上的车流灯带像一条静止的光河,从东往西拉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客厅里只开了两盏落地灯,光线暖黄,把两个人各自沉默的轮廓照得柔和。

  “曼曼要是同意分手,你损失可就大了,会失去一些东西。”白庄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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