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象,若是云国此前也参与了反夏联盟,如今落得覆灭下场的,便是云国超凡事务署。
“太可怕了……夏国的底牌,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恐怖千万倍。”詹姆斯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苦涩与惊惧,“那等存在,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闭门会议……或许也只是最后的挣扎罢了。”
他满心都是不安。
夏国实在太可怕了。
他们现在都没有调查出,在乌国杀死那么多的戾级诡,这究竟是夏国什么人出的手?!
……
与此同时,蓝星各处,一场针对反夏联盟残余势力的清剿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陈国边境,一处隐秘的山谷。
这里是天眼组织的一个临时据点,几间木屋散落在溪流两侧,外围布满了感应结界。
夜色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山谷入口。
那是一只黑猫,通体黝黑,没有一丝杂色,幽绿的眼瞳在黑暗中闪烁,像两团鬼火。
它蹲在一块岩石上,尾巴轻轻摆动,
看着山谷里的木屋,像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猎物。
山谷里的天眼成员正在木屋中低声交谈,有人查看情报,有人清点武器,没有人察觉到入口处那只不起眼的黑猫。
只有一个煞级驭诡者无意中抬头,看见了那双幽绿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什么?”他指着谷口,对身旁的人说。
旁边的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岩石上空空荡荡,黑猫已经消失了。
下一秒,山谷上方,一只巨大的猫爪虚影凭空出现,遮天蔽日,以不可阻挡之势向下拍去。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巨石落入深潭的轰响。
木屋碎裂,地面凹陷,那些天眼组织的成员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碾成了齑粉。
远处,黑猫蹲在一棵枯树的枝头,舔了舔爪子,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与此同时,夏国境外某座废弃的神庙。
神降教残余的教徒正在神像下聚集,为首的是两位煞级主教,他们面色阴沉,低声商议着如何逃过夏国对策局的追捕。
神庙外,纸钱开始飘落。
一张、两张、无数张,白色纸钱在夜风中打着旋儿,落满神庙的石阶、廊柱,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有人看见了纸钱,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夜空,什么都没有,纸钱却源源不断。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纸钱轻得几乎没有重量,触感冰凉。
然后他看见了纸钱上浮现的字,不是文字,是图案,是扭曲的、正在蠕动的图案,像一只眼睛,正盯着他。
他的身体开始僵硬。
从指尖开始,白色像水一样漫过皮肤,将血肉变成纸浆,将骨骼变成纸板。他想喊,喉咙已经被纸封住。
他想跑,双腿已经变成两片轻飘飘的纸。
短短几息,他化作一尊纸人,僵立在原地,五官还保持着最后一刻的惊恐。
神庙里,尖叫声此起彼伏。
纸钱还在落,每一片落在身上,都会带走一片血肉,留下一片白色。
神像低垂的眼睑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像是在看着这场无声的屠杀?
当最后一声尖叫消散,神庙里只剩下一地纸人和满地纸钱。
夜风吹过,纸钱沙沙作响,像在唱一首古老的送葬曲。
……
第264章 天眼组织的天眼(求追读)
欧陆,拾骨者的藏匿地。
古堡地窖中,蛊骨师已经不在了,剩下的拾骨者成员正在分拣从各地搜刮来的诡异骨殖。
地窖深处,一口漆黑的柜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墙角。
没有人注意到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没有人记得它之前是否在那里。
它只是安静地立着,柜门紧闭。
一个拾骨者成员路过,瞥了一眼那口柜子,脚步顿了一下。
他记得这里之前没有柜子。
他走近,伸出手指触碰柜门,木质表面冰凉刺骨。
他还没来得及缩手,柜门忽然打开了,里面是一片浓稠的、看不见底的黑暗。
一只手从黑暗中探出,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拖了进去。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一秒,柜门重新关闭,一切归于平静。
其他人闻声赶来,只看见那口柜子安静地立在墙角,柜门紧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有人壮着胆子去拉柜门,柜门纹丝不动,像焊死了一样。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口柜子已经悄无声息地吞噬了古堡里的每一个人。
一天后,当夏国对策局的清剿小队抵达时,古堡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口漆黑的柜子立在墙角,柜门紧闭,安静得像一件被遗弃的家具。
蓝星各处,类似的场景正在上演。
黑猫、纸钱、柜子,还有更多不可名状的诡异,抹除着每一个与反夏联盟有关的残余势力。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地下组织,在林笑的力量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
天眼组织,境外某处地下据点。
这里曾是殷无极的指挥中心,如今人去楼空,只剩下几名戾级驭诡者留守。
他们是天眼最后的底牌,也是最强的战力,为首之人名叫殷无垢,殷无极的胞弟,戾级巅峰。
消息传来的时候,殷无垢正在擦拭一把古剑。
那是他的诡异,一把从现世外带回来的锈剑,剑身上布满了裂纹,却蕴含着足以斩裂空间的恐怖力量。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亲自出手了,因为天眼不需要他出手。
可现在,他不得不拔剑了。
“大哥死了。”传讯的人跪在地上,声音发颤,“神启社联军全灭,夏国对策局正在清剿所有据点。东欧那边已经联系不上了,南亚的神降教也彻底断了消息。”
殷无垢的手顿住了。
他握着剑柄,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冷静。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夏国对策局……林晴晴……”
他和他哥全都低估了夏国的恐怖。
他知道一些消息,所有人都要完了,夏国诡异对策局仍旧没有放过他们天眼组织。
曾经在夏国湖市显露过的诡异,此刻已经出现在蓝星各个势力之中,清扫这些势力。
有人推测,那是林晴晴的诡异。
可是他不甘,夏国那么恐怖又如何?他要为他哥和天眼组织报仇。
他站起身,将古剑插回腰间,推开了密室的门。
密室里,供奉着一只巨大的眼睛。那不是真的眼睛,是一尊雕塑,眼球用黑色的不知名石材雕刻而成,瞳孔深邃如深渊,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这是天眼组织真正的底牌,不是那些戾级驭诡者,不是那些情报网络,而是这尊“天眼”。
据传,这尊天眼沟通着现世外某处禁地中的恐怖存在,一只真正的灾级诡异。
天眼组织历代首领都知道它的存在,却从未有人敢真正唤醒它。
因为代价太大了。
殷无垢不在乎代价。
他的大哥死了,天眼要灭了,他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他跪在雕塑前,咬破手指,将血涂在眼球表面。
血液被雕塑吸收,黑色的石材开始泛红,像一只充血的眼睛。
殷无垢低声念着古老的咒文,那是天眼组织代代相传的禁术,也是召唤天眼的唯一方法。
“现世外,禁地之中,沉睡的天眼啊……我以天眼组织末代首领之名,恳请您降临现世……覆灭我们的敌人……夏国诡异对策局……林晴晴……”
话音落下,雕塑的瞳孔猛地亮了起来。
黑暗从瞳孔中涌出,像浓稠的墨汁,铺满了整个密室。
殷无垢跪在黑暗中,浑身发抖,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现世外苏醒了,正顺着那道黑暗的通道,向他这边延伸过来。
古堡开始震颤,地窖的墙壁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留守的几名戾级驭诡者冲进密室,看见殷无垢跪在地上,浑身被黑暗笼罩,脸色惨白如纸。
“大人……”有人开口,声音发颤。
殷无垢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尊雕塑,瞳孔里映出黑暗中的东西。
一只眼睛,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正从黑暗中浮现。
眼球的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管,每一根血管都在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从眼球的后方,伸出无数根粗壮的触手,触手上长满了吸盘,吸盘里又藏着更小的眼睛,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
禁地之主。
灾级诡异。
天眼。
它不是被殷无垢召唤来的,是殷无垢的血和咒文惊醒了它,让它顺着那道通道,将自己的目光投射到了现世。
那还只是一道目光,不是本体。
但仅仅是目光,就足以让在场的所有戾级驭诡者无法呼吸。
殷无垢的身体开始僵硬,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身体无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