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多的寒暄，曹斌坐下后，直接进入正题：“戚总，既然董事会已经通过，那我们抓紧时间，协议呢？”
“这里这里！”戚震波连忙将一份厚厚的投资协议草案推到曹斌面前，旁边还有公司的章程、财务报表、业务计划书等一堆资料。
“这是根据我们上次谈的条件拟的草案，您过目，另外这些是公司的基本资料……”
曹斌接过协议，快速浏览起来。
条款并不复杂，核心就是曹斌个人或其指定实体向美ONE注资1000万元人民币，获得增资后公司30%的股权。
其中明确了曹斌作为重要股东享有的一系列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知情权、监督权、重大事项一票否决权以及优先认购权等。
同时，协议也对资金用途做了大致约定，主要用于即将启动的“BA海选计划”及后续的团队搭建，内容制作和平台合作。
曹斌看得仔细，戚震波在一旁略显紧张地等待着。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约莫二十分钟后，曹斌合上协议草案，点了点头：“大体框架没问题，我的律师会审核具体细节，如果没有原则性问题，我们可以尽快签署正式协议。资金会在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到账。”
戚震波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忙道：“没问题，曹总，我们全力配合！”
“不过！”
曹斌话锋一转。
“戚总，有些话我要说在前面。我投这1000万，看中的是美ONE的未来，是直播电商这个风口，更是你戚总这个人以及你的团队。
我希望这笔钱能用在刀刃上，把BA海选计划扎实落地，把与淘宝直播的合作深入推进。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必要的浪费或者偏离主营方向的尝试，我的团队后续会定期了解公司运营和财务情况。”
戚震波神情一凛，立刻正色道：“曹总您放心！这笔钱是公司的救命钱，也是发展的启动资金，每一分我都会精打细算，全部投入到核心业务上，我向您保证！”
“好。”
曹斌不再多言，信任需要时间建立，而约束机制从一开始就必须明确。
签署了意向书后，戚震波明显放松了许多，脸上也有了光彩。
他搓了搓手，从办公桌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曹斌：“曹总，这是公司接下来一年的详细发展规划和预算表，还有这是我们初步筛选的BA海选计划报名通道后台数据。
虽然海选还没正式开始，但我们已经通过一些渠道进行了前期宣传和预报名，目前收集到了一些意向者的基本信息。您……要不要看看？”
曹斌心中一动，点了点头：“嗯，我看看。”
名单是电子版打印出来的，密密麻麻，足有数百人，来自全国各地不同品牌的化妆品专柜。
曹斌目光扫过一个个名字、年龄、所在城市、所属品牌专柜等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名单即将翻到末尾，曹斌的目光定格在名单的某一栏。
【姓名：李嘉琪】
【应聘岗位：欧莱雅BA柜员（口红销售）】
【所在城市：南昌】
【状态：已提交预报名信息】
找到了！
曹斌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精光。
左上角，一张略显青涩的证件照。
照片里的年轻人面容清秀，眼神中还带着初入社会的稚嫩和一丝对未来的憧憬，与日后那个在直播间叱咤风云，一句“Oh my god”就能让口红断货的“带货一哥”形象相去甚远。
戚震波察觉到曹斌的异常，凑过来看了看屏幕，好奇地问：“曹总，这个人有什么特别吗？”他仔细看了看资料，南昌来的一个普通欧莱雅BA，履历平平，在众多报名者中并不起眼。
曹斌缓缓靠向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戚总，这个人，重点关注一下。如果他能通过你们的海选，务必把他签下来，作为核心培养对象。”
“啊？”戚震波一愣，重新打量屏幕上的照片和资料，实在没看出什么非凡之处，“曹总，您认识他？还是……”
“我不认识他。”曹斌打断了他的猜测，“有时候，巨大的商业价值就藏在看似普通的外表之下。BA海选，选的不只是销售技巧，更是镜头感，亲和力，表达欲和拼命的精神。这个李嘉琪，你们可以多考察一下他在镜头前的表现力。”
戚震波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曹斌是刚刚决定投资1000万的金主，他的话自然有分量。
他连忙点头：“我明白了，曹总，我会亲自跟进，如果这个李嘉琪真的能通过初选，一定会给予重点关注的。”
曹斌“嗯”了一声。
他当然不会告诉戚震波，他赌的就是这一世的历史轨迹不会偏差太大。
美ONE的BA海选计划是成功的模式，而李嘉琪是其中最关键最耀眼的那颗星。
即便这一世没有李嘉琪，凭借这个模式和戚震波的眼光，美ONE依然有很大概率成功，曹斌的投资依然有丰厚回报的可能。
但如果有李嘉琪的加入，那么这个成功的概率和未来的高度，将得到极大的保障和提升。
他要的，就是复制甚至稳定住前世的成功路径。
同时，曹斌心中也悄然埋下了一个念头。
前世李嘉琪的翻车，固然有其个人膨胀忘乎所以的原因，但公司管理和约束机制的缺失是否也是推手之一？
这一世，既然他曹斌成了美ONE的第二大股东，有些预防措施就必须提前布局。
未来在与核心主播，尤其是像李嘉琪这样的顶级主播签约时，必须要有足够严谨的条款，对其公众言行、商业合作进行规范和约束，并建立有效的预警和干预机制。
在他即将飘起来的时候，必须有人能按住他，或者至少让他清醒过来。
而这个人，必须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和决断力。
棋子已经落下，棋盘正在铺开。
直播电商的风口即将到来，而他已经站在了潮头最初涌动的地方。
未来可期啊~~
“戚总！”曹斌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期待美ONE的第一场漂亮仗。”
戚震波连忙用力握住曹斌的手，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一定，曹总，绝不会让您失望！”
……
……
时间的长河奔涌向前，从不为任何人停驻。
转眼间，日历便翻到了四月。
三月的下半月，对整个国内互联网行业，尤其是共享单车领域而言，无异于一场严酷的寒冬。
除了早已填平窟窿，准备充分的星辉科技，市面上其他的共享单车公司，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监管的铁拳砸得人仰马翻，哀鸿遍野。
摩拜单车总部，CEO王小峰瘫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脸色灰败。
“完了，这回是彻底栽了。”
王小峰苦涩地闭上眼。
他不得不承认，曹斌这一连串的组合拳环环相扣，精准狠辣。
提前引爆押金挪用问题，星辉科技自己却早已填补窟窿并获得银行背书，置身事外。
而他们摩拜，则被架在火上烤。
前几天约谈会上，魔都官方的大佬们出奇愤怒。
刚因为无序投放被铁拳整改，清退出市场一个月，现在又曝出挪用用户押金这种触及红线的问题？
简直是在挑战监管底线！
新的指示更加明确：摩拜单车什么时候能把押金的窟窿都实实在在补齐了，再重新考虑是否允许你们回到魔都市场！
可以说，摩拜单车已经被曹斌搞得站在了悬崖边上，官方的持续打压，加上用户信任的彻底崩塌，让这艘船漏水严重，随时可能沉没。
更让王小峰感到刺骨寒意的是资本的态度。
曾经热情追逐的投资方，如今一个个电话打了进来，语气不再是商讨与展望，而是质询与施压，甚至不乏直接表示要重新评估投资价值，考虑撤出的。
每一个挂断的电话，都像是在摩拜的棺材板上多钉了一颗钉子。
王小峰挂断最后一个资本打来的电话，精疲力尽地靠在椅背上，擦了擦额头因紧张而渗出的汗水。
“呼……摩拜，已经完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作为CEO，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看到了公司正滑向死亡的边缘。
他痛恨吗？
或许有，但最痛恨的并非曹斌和星辉科技的残忍手段。
商业竞争，何为残忍？
搞死对手，独享市场，本就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法则，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
王小峰自问，若易地而处，他可能做得比曹斌更绝。
他真正无法接受的，是摩拜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竟似乎源于自己当初那一丝犹豫。
就是那一丝犹豫，让摩拜错过了最重要的预警和跟进时间，等到政府的红头文件直接拍在脸上，一切都晚了。
一步慢，步步慢。
耽误了关键的时间窗口，再想追赶就难如登天了。
更何况，现在面临的还是挪用押金这种致命问题。
……
……
环球金融中心星辉科技分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内。
曹斌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一只手揽着依偎在怀里的董沛瑶，另一只手滑动着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
屏幕上，微博、知乎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和评论区实时刷新，满眼都是对摩拜单车的声讨和催促退款的怒吼。
“退钱！摩拜退钱！”
“垃圾公司，吞押金烂屁股！”
“@摩拜单车还我299血汗钱！”
看着这些纷纷喊退钱的摩拜单车用户留言，曹斌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畅快笑意。
他揽在董沛瑶腰间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感受着丝质衬衫下那丰腴柔韧的腰肢，心情异常的美妙。
“看到了吗，沛瑶？”曹斌低头，在董沛瑶耳边低语，“这就是舆论的力量，摩拜这次，至少在魔都，他们别想再翻身了。”
董沛瑶侧仰起头，也被这巨大的成功和曹斌的自信所感染，脸颊泛着红晕，主动凑上去，在曹斌唇上轻啄了一下。
“曹总，您这一手太厉害了，他们恐怕真的完蛋了。”
曹斌闻言，哈哈一笑，手指在董沛瑶的翘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引来对方一声娇嗔。
他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搞死了摩拜，OFO还会远吗？”
董沛瑶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闻言沉吟道：“OFO比摩拜难搞，戴维家里有些背景，而且他们扎根京城校园市场，不像摩拜这样在魔都直接撞上我们的枪口和政府铁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