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斌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翻页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他快速浏览着那些略显稚嫩但方向明确的文字，关于节目形式、嘉宾选择、话题尺度、网络传播的设想……
他越看，心头那股火就越旺。
这文孝军，还真他娘的是自己的福将！
《寻找最美超模》的余热未散，《花千骨》的收益还在滚滚而来，女团基地的建设如火如荼，这转眼间，他又给自己挖出了一个藏在沙土里的金矿。
这才2015年7月，《吐槽大会》不过还是个飘在几个脱口秀爱好者脑子里的概念，连个完整的剧本都没有。
笑果文化更是初生牛犊，恐怕连办公室的租金都要精打细算。
机会！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近乎零风险的捡钱机会！
曹斌“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身体向后靠进高背椅里。
“说说你的看法。”
曹斌开口，声音平静。
文孝军精神一振，知道关键时刻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速加快：
“曹总，我仔细研究过这份草案，也托人了解了一下这家笑果文化。公司刚成立，核心团队是几个从电视台出来的编导和撰稿人，还有几个小有名气的线下脱口秀演员。他们想做中国的《喜剧中心吐槽会》，但更本土化，更针对网络年轻观众。”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曹斌的表情，继续道：
“眼下，他们连天使轮融资都没开始，正是资金最紧张、估值最低的时候。我的建议是，我们可以考虑投资入股这家公司，并且深度介入，和他们联合制作开发这档《吐槽大会》节目。”
第233章 天使轮1.2亿，一年内就能疯狂飙升至12亿！必须给拿下！
曹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不置可否。
“风险呢？”
“最大的风险，在这里。”
文孝军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神色严肃。
“内容尺度！吐槽的边界在哪里？对明星的调侃到什么程度既有效果又不至于引发官司或公众反感？尤其是监管的尺度如何把握？草案里有些想法比较大胆，如果实操不好，很容易踩线。这是把双刃剑，用好了爆炸效果，用不好可能就是节目下架、公司受罚。”
文孝军的担忧非常实际。
曹斌微微颔首，这些他当然知道。
在他的记忆里，笑果文化和《吐槽大会》后来确实因此经历过波折。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对现在的曹斌来说，他看到的是另一幅图景：
一个估值从天使轮1.2亿，凭借一档爆款网综，在短短一年内就能疯狂飙升至12亿以上的造富神话！
十倍涨幅！
这比很多苦心经营十年的实业来钱都快、都猛。
至于监管风险？
估值下降？
那有什么关系？
他曹斌完全可以做那个在最辉煌时刻优雅离场的聪明人。
在笑果文化估值冲到顶峰、节目如日中天的时候，把手里的股份高位套现，赚足十倍利润，潇洒撤退。
等风波起来、估值回调的时候，他早已拿着真金白银去寻觅下一个项目了。
顺便，在持有股份期间，《吐槽大会》作为爆款网综带来的直接收益，广告冠名、平台版权费，同样是一笔极为可观的纯利！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血赚！
“尺度问题，可以在合作中明确底线，设立内容审核机制。”曹斌缓缓开口，一锤定音，“这个项目，我看可以投。”
文孝军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曹总英明！”
曹斌不再犹豫，直接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让陈默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一个小时后，在星辉科技的陈默推门而入。
“曹总好！”
陈默简短问候。
“有个新任务。”
曹斌将那份《吐槽大会》的策划草案推向陈默。
“这家笑果文化的天使轮投资，你亲自去谈。目标只有一个，尽可能多地拿下股份。我的底线是，至少要拿到百分之三十！”
陈默拿起草案快速扫了几眼关键信息，眼神微凝，立刻抓住了重点。
新型网综、脱口秀风口、初创公司。
他点头，言简意赅：“明白，估值和条款的谈判空间？”
“估值可以适当溢价，显示我们的诚意，但必须确保足够的股份占比。条款上，我们可以灵活，但核心的股东权利和退出机制必须清晰。”
曹斌指示道，随即补充道。
“另外，关于他们策划的这档《吐槽大会》节目，我们可以提出联合投资制作。告诉他们，星辉传媒愿意出大部分制作经费，收益共享，帮他们分担前期最大的资金压力和风险。”
陈默立刻领会：“好的，我明白了。”
“还有，告诉他们，我们不只是财务投资，更是战略合作伙伴。我们有制作《寻找最美超模》的经验，有渠道，有资源，可以帮他们把节目做到最好。”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吐槽大会》那高达十几亿的全网点击量，单期节目逼近三亿播放的恐怖数据，在年轻人中引发的狂欢和热议……那都是真金白银的流量，是让平台方抢破头的优质内容。
制作成本？
这种棚内脱口秀节目，最大的开销无非是嘉宾出场费和内容制作团队薪酬。
场地、设备都是固定成本。
撑死了几千万的投入，却能撬动几亿甚至十几亿的版权售卖额和广告冠名费！
企鹅视频、爱奇艺这些不缺钱的平台，为了抢独播权，在不久后砸个两三亿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再加上冠名商、各级赞助商……
粗略一算，这完全是一个以小博大的典范。
一旦成功，利润会比《寻找最美超模》这种需要海外拍摄的大制作来得更迅猛、利润率更高！
“去吧，尽快接触，拿下它。”曹斌对陈默挥挥手，“这档节目，我看好它成为下一个现象级。笑果文化，我们要吃下它初期最肥美的一块肉。”
“是，曹总！”
陈默拿起文件夹，雷厉风行地转身离去。
办公室门轻轻关上。
……
……
五天后。
曹斌正靠在宽大的高背椅里，翻看着陈默刚送来的谈判报告。
“曹总，和笑果文化的天使轮谈判已经全部结束。”
“对方核心团队很年轻，野心不小，但资金和经验都缺，我们抓住这一点，把条件谈到了最优。”
曹斌抬眼，目光落在报告的关键数字上。
“一个亿估值，百分之三十股份？”他嘴角微微扬起，“我记得我给你定的底线是一亿两千万。”
陈默点头：
“是！我仔细评估过他们的实际资产，核心就是那份《吐槽大会》的策划草案，加上几十个脱口秀编剧和演员的合约。这些人在线下有点名气，但放到资本市场上，分量还不够。
我反复磨了三轮，最后咬死一个亿。他们急需钱启动项目，也看中我们的制作资源和渠道，所以妥协了。”
曹斌放下报告，身体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个亿，比预期少了两千万。”他抬眼看向陈默，眼里带着赞许，“也就是说，你替公司省下了六百万现金。”
陈默神色不变，只微微颔首：“这是我该做的，曹总，谈判本来就是要争取最大利益。”
曹斌笑了起来，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推到桌边。
“做得好。”
“省下来的钱，一部分是你的功劳。这五十万，是公司给你的奖励。”
陈默目光落在支票上，停顿了一秒，随即双手接过：“谢谢曹总。”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曹斌靠回椅背，语气轻松了些，“笑果那边，签完约之后，下一步就是尽快把《吐槽大会》的制作提上日程。你跟他们说了联合投资制作的事吧？”
“说了。”陈默点头。
“他们很兴奋，星辉传媒承担大部分制作经费，收益共享，这对他们这种初创公司来说，等于卸掉了最大的资金压力。”
“他们什么反应？”
“很积极。”陈默说，“尤其是听到我们可以帮忙对接平台资源和冠名商，几个创始人的眼睛都亮了。现在除了我们，确实没有其他投行看得上他们。因为脱口秀网综在国内还没爆过，风险太大。但我们敢赌，他们也愿意全力配合。”
曹斌满意地点点头。
“尽快走完法律程序，股份到手后，你就跟进节目制作。”曹斌吩咐道，“记住，我们要的不只是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更是这档节目爆红之后带来的所有收益。版权、广告、衍生开发，全都要握在手里。”
“明白。”陈默收起支票，语气坚定，“我会盯紧。”
“对了。”曹斌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告诉笑果那边，节目尺度要把握好。吐槽可以狠，但不能过线。内容审核机制必须建立起来，我可不想节目火到一半，因为踩雷被下架。”
“已经纳入合作备忘录了。”陈默回应，“他们会组建专门的合规团队，每期脚本都会提前送审。”
“很好。”曹斌挥挥手，“去忙吧，这事办得漂亮，年底分红不会少你的。”
第234章 前台来了新的三胞胎，曹斌蠢蠢欲动！《吐槽大会》第一季确认！
几天后。
“曹总！”
陈默站在桌前。
“按照您的指示，我们与笑果文化达成了联合制作协议。
《吐槽大会》第一季的制作总预算暂定为四千万人民币，其中一半资金由星辉传媒承担。
作为交换，我们将深度参与节目制作，并共享大部分收益。”
曹斌靠在宽大的高背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洁的红木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