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宋载九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不知不觉，他来汉城已经两年了。
两年前他还是个画家，因为看了关于安德烈·金的纪录片，迷上了服装设计师这个行业，于是果断转行。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在汉城这两年，他做过打版师，做过设计师，甚至还做过批发商的销售，服装行业从上游做到了下游，终于在今年年初时开了属于自己的工作室。
可即便成为了自由设计师，他一没名气，二也非名校毕业，三不认识媒体，谁会聘请他？
之前还能接点外包的活，可随着现在大环境越来越不好，竞争越来越激烈，导致他现在连那点活都没有了。
眼下不但拖欠了三个月的房租，甚至自己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再找不到活，自己怕是只能进厂了！
“嘎吱……”
这时，一辆豪车停在了门口，吸引了宋载九的注意。
奔驰啊！
哪个男人不喜欢车？哪个男人不喜欢豪车？
只可惜，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怕是连个车轮都买不起！
不过，要是把这车卖了，自己应该就不用愁房租了吧？
等等，我都把这车卖了？干嘛还要租房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时，李富真从车上下来，推门而入。
“请问宋载九设计师在吗？”
“在！您找我什么事？”
听到眼前这位大小姐是找自己的，宋载九连忙回过神来，起身迎接。
李富真打量了一圈不算大的工作室，面积一览无余，装修几乎没有，除了墙上一些男装的手绘稿、面料色卡，基本上处于毛坯状态。
嗯，这就很艺术家！
桌上倒是堆得满满当当，包括炭笔、彩色铅笔、曲尺在内的工具，也有绘制到一半的服装效果图。
李富真随手拿起一幅图，看了几眼，这才说道：
“你好，我是菲尼克斯服饰的副社长，姓李。
听人说你的设计不错，我想请你帮我们公司做几套衣服的设计！”
菲尼克斯？那不是个美国城市吗？
宋载九平时有看NBA，因此他对这个城市并不陌生。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大公司！
想到这儿，他不禁有些苦笑：自己在想什么？大公司怎么可能来找他？
“没问题，您想要设计什么衣服？不是我吹，市面上大多数衣服，我都有涉猎！”
“只是几款短袖和衬衫而已，听说你之前设计的几款衣服不错，我们希望你能够借鉴一下这些衣服，帮我们重新设计几件！”
说着，李富真将手中一直拿着的文件袋，递给了宋载九。
宋载九将文件袋打开，看到里面是一些经典的衣服款式，他恍然大悟：
感情他们是要让自己抄啊！
作为一名设计师，宋载九对于这种名为借鉴，实为抄袭的行为，是深恶痛绝的！
毕竟，如果有一天传出去，自己这个设计师其实是靠抄袭起家的，那他还怎么在这行混？
这可是一辈子的黑历史！
想到这儿，他将文件塞了回去，脸色有些难看道：
“李社长，这件事有些难办……”
“一件衣服，五十万的设计费，我们应该需要十几件。
而且这些衣服设计出来后，我需要你全程跟进！
你刚说什么？很难办？”
在宋载九开口的同时，李富真也同样说道。
“再难办的事情，我也肯定能把它办好！”
开什么玩笑，一件衣服那可是50万啊！
这要是能设计个十几件，他几年的房租都有了！
不是，你出价能不能先说啊？差点酿成大祸！
“那就好，不过我们这次的任务比较紧，希望你能在一周之内给我提交上来至少十件衣服的效果图！
另外，我们还需要签合同，这些服装款式所有的版权都归属我们公司，今后的收益与你无关！
签完合同后，我们会先给你20万的预付款，等到你交稿我们满意后，会再付你20万，最后10万需要你跟着工厂生产出来实物！”
老实说，这个价格是低于行价的！
对于普通设计师而言，50万，也就效果图的价格。
而李富真说的这属于全套开发，包括效果图、纸样、样衣还要跟工厂对接。
这一套流程下来，市场行情能达到80万到100万！
然而对宋载九而言，他根本没得选！
自己都快穷疯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至于衣服以后的收益？就这种破衣服能值几个钱？
因此，宋载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说道：
“没问题，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这些衣服生产出来后，别说是我设计的！”
他宋载九实在丢不起那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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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李星材坐在沙发上正看着手中的首尔地图。
他用了一天时间，将新村附近商品房的房租全部摸排了一遍。
对于一个商铺选址，李星材不光要考虑租金，还需要考虑到客流、宣传、运输等因素。
新村附近多所大学环绕，是个天然的学生商圈，虽然不比狎鸥亭、清潭洞这些一线商圈。
但自己的衣服主要消费群体就是囊中羞涩的大学生和年轻人，相较之下，还是新村更合适。
经过分析，李星材在地图上用铅笔画了几个圈！
“咦？公司怎么就你一个人？”
正当李星材研究地图时，李富真回来了，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好奇道。
“振荣和真英去了大邱，玉花和银河去市场上询问报价，所以就只剩我一个人咯！”
说着，李星材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地图和笔。
“去大邱做什么？”
“汉城就几家工厂，报价太贵，他们去大邱问问！”
由于汉城的地价突飞猛进，导致汉城的工厂大量外迁，其中纺织工厂大多集中在大邱一带。
大邱离汉城差不多300公里，幸亏现在还是暑假，否则他们还真没时间去！
“这样啊，累死我了！”
听到人都不在，李富真眼珠一转，索性也坐到沙发上，还把鞋子脱了，把脚放在了李星材的腿上。
这用意，不言而喻！
李星材见状笑了笑，没有点破对方，于是主动伸手帮她揉脚：
“今天辛苦了，事情忙完了？”
“嗯，一共和五个设计师签了合同，下周之前应该就能把效果图和样衣送过来！
等看了他们的效果图，就知道他们谁的能力更符合咱们公司的风格，到时候我再跟他谈入职！”
李星材点了点头，李富真办事，他向来很放心。
“这样一来，咱们店内的基础款差不多有70个SKU，够用了！”
“够吗？总感觉有些少！”
“不少了，咱们店主打的就是简单、高效、低价！”
听到这儿，李富真换了条腿，接着问道：
“可是这样的话，咱们店的利润也不会太高！
忙活一个月下来，利润怕是还没你录像带厂赚钱，你这店开的有些多余啊！”
“哪里多余了？”
李星材揉完脚，这会儿开始揉小腿了。
“我一开始创业没有资本金，必然要选择高利润的行业！
但高利润往往伴随着高风险！
录像带、磁带这些生意的确来钱快，但他们都游走在法律的边缘，一旦哪天政策变化，很可能一夜之间全都完蛋！
因此，随着我有了资金，就需要走正规合法途径，洗白上岸。
你别看我们店的利润低，但资金流转速度却会很快。
只要有充足的资金流，我就可以有丝分裂，几年时间就能从一家店变成上百家！”
“加这么大的杠杆，你就不怕失手吗？”
“这有什么好怕的？真要是赔光了，不还有你养我吗？”
“我养你可以，可你的手为什么越来越往上了？”
李富真没好气地看着李星材道。
不知不觉，李星材的手已经一路沿着小腿来到了大腿，再往上那可就少儿不宜了！
李星材没有说话，而是抽出了手，身子往前一探，就开始和李富真吃嘴子！
“啊……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