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每一个实力达到一定程度的个体。
尤其是那些年长者、掌权者、或者明显得到重点培养的年轻人。他们体内的龙血气息,都并不纯粹。
那不是简单的血脉浓度高低问题,也不是因为注射了某种不稳定药物而产生的混乱。
反倒像是更深层次、将多种同源但略有差异的生命本源,强行揉合、吞噬的表现。
更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不适的是——这种“拼凑感”,并非出现在所有人身上。
它只集中在少数人身上。
他似乎终于知道了。
这所谓的陈家,要繁衍这么多后代是为了什么了。
合着这里特么是宇智波啊!?
不,甚至还可能更狠!
别人是兄弟换眼,你特么这是什么!?
吞噬?融合?掠夺?
将‘优秀部分’提取出来,装载进你们的身体里。你当你是在拼高达呢?
这特么是什么邪道?!
就像他现在的面前——看起来已经七老八十、须发皆白、但眼神依旧阴鸷的长老身上……
他感知到了不下七八种类似的同源气息!
这老家伙干瘦的身体里,仿佛塞进了一个拼凑起来的畸形“怪物”!
你们陈家,到底吃了多少人?
路明非挥洒着心中疑惑,不到片刻,除了最后他刻意留下的陈天华之外,所有的‘人’,都已经被画上了‘刻痕’。
他长叹一口气,转过身,走到会议室边缘,那里有一张侥幸未被战斗波及的椅子。他拎起椅子,走回门口。
然后,坐了下来。
仿佛一个刚刚结束了一场漫长而无聊工作的工匠,终于可以坐下歇息。
一切,终了。
他心念微动。
嗡……
那笼罩整个会议室的炼金领域,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扭曲的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时间零,停止。
——————
下一刻!
在陈墨瞳与陈天华的感知中,世界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又或者,是某种一直束缚着画面的无形枷锁骤然崩断!
所有的感官信息,如同海啸般轰然涌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颜色。
大片大片、喷溅状和泼洒状的猩红!瞬间充斥了视野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是画面。
断肢抛飞!躯体如同被砍倒的树木般接二连三地倒下!切面中,韧部甚至还在微微跳动,细软混合着鲜血汩汩流出……
之前那些还气势汹汹、得到强化、如同蛮荒战士般的陈家核心战力,此刻如同被狂风席卷的麦田,齐刷刷地、以一种破碎的方式,倒伏、分解、崩散!
带着浓重铁锈味的血腥气,弥漫开来,刺激得人眼睛发酸,呼吸艰难。
整个会议室,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变成了血肉模糊的屠宰场。
人间地狱!
满目疮痍。
陈天华呆滞地站在原地,仿佛一尊骤然失去灵魂的石像,看着面目全非的会议室。
残肢断臂,血水弥漫,一个个倒在地上的一半,又一半……,甚至不能称为身体,而是一堆堆猩红零件。他克制不住表情开始抽搐,声音颤抖:
“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事而已,作为大扫除,总得有人干点活吧?”
坐在椅子上的路明非,仰头看着被血液溅起斑斑点点的天花板,语气有些抱歉。
“虽然做的不是很美观,但钱还是要付的,还有……”
“记得给我好评哦~”
第191章 陈家已经除名了
事实证明,陈天华不愧是能执掌陈家这艘大船数十年、在无数明争暗斗与血腥淘汰中登上家主之位的男人。
至少,在关乎生死存亡的极端时刻,心理素质还算不错。
设身处地的想一下,要是你一眨眼,所有的手足兄弟、至爱亲朋统统成为猩红碎块,换心理素质差的,恐怕都直接吓哭了。
而陈天华呢?看见眼前血肉横飞的场景,他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倒是在疑问后彻底冷静了起来。
他眼中的杀意只出现一瞬,就彻底沉底,只是冷冷看着路明非,叹息着。
“陈家现在恐怕也不剩下什么人了吧?”
“唔……如果你说的是这栋大厦的话……”
他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我能说是的。”
“清理得还算干净。”他看着眼前的陈天华,饶有兴趣的反问,“看来你并不觉得惊讶?是早就想通了?”
想通?
这还需要想通?
陈天华在心中暗骂,这里可是他陈家的核心腹地!
是防守最严密、位置最隐秘的最高议事厅!寻常人别说闯入,就连具体位置都未必知晓!
而眼前这两人,不仅能悄无声息地突破重重防护,直接踹开这扇理论上能抵御重型火力的大门,出现在他面前……
能做到这种程度……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在消息传出之前,就已经将整个陈家大厦清理过一遍。
手段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乃至是整个陈家的认知范围!
对方不是来谈判的,不是来示威的,甚至不是来复仇……
这是……灭绝。
就像人类碾死虫子一样,不会考虑虫子的感受,只会彻彻底底碾碎整个巢穴。
陈天华缓缓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心如死水,他问出了他最后的好奇:
“到底是谁?”
“周家还是林家又或者……秘党?”
如此强大的实力,如此陌生。绝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背后必然站着庞大的组织。
“没有哦”路明非摇摇头,纠正着:“我没有代表任何的势力,更谈不上你说的这些了……只不过一时兴起罢了。”
毫不掩饰自己的单纯。
可就是这样,陈天华反倒沉默了。
这种话说出来就跟你原本在进行犯罪推理,结果才发现对方是个随机犯罪狂有什么区别?
一时兴起?
这他还能说什么?
他的目光转向少年身后,落在门口那道红发身影上,他竟然觉得有些讥讽……
为什么?
他忽然想问,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带着这家伙来到这里?
尽管心中有千万疑惑,但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声冷哼。
“这就是你所想要看到的吗,陈墨瞳?”
伴随着他的话,红发少女也终于走向前,脸色紧绷,又有些想笑。
她从没有见过这位名义上的“父亲”,脸上出现如此这般的神色。
那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威严,不再是运筹帷幄的从容。
而是一种……混合了惊愕、荒谬、无力、以及仿佛生吞了苍蝇却又吐不出来的憋屈恶心。
就像吃了肮脏之物般的表情。
她看着这张脸,心中那丝想笑的冲动,忽然变得更加强烈。
深吸一口,她开口了。
“我想要的?”她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然后,缓缓摇头。
“不,”
“这不是我想要的。”
她的目光扫过地面上的狼藉,最后落在陈天华的脸上,锐利如刀:
“我想要的……只有自由而已。
不被你们当作工具、当作资产、当作随意交易的,生而为人的自由
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力。”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这是你们自找的。”
自找的?
看着陈墨瞳,陈天华只想笑,你们生下来的作用不就是这样吗?
难道我做这么多,是让你们追求自由的吗!?
但他没有开口。
这种问题,问也没用。
眼前这个红发的“女儿”,她的思维方式,她的价值观,早就和“陈家”背道而驰了。跟她辩论,就像跟夏虫语冰,对牛弹琴。
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