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夕阳的话，我的推荐是这里——东京天空树。”
她指尖沿着路线移动，“您可以从这里，按照‘都营新宿线’往‘本八幡’方向，乘坐到‘马喰横山站’，然后在那里换乘‘都营浅草线’，直接坐到终点站‘押上站’就可以了。
从押上站出来，天空树就在眼前，那里的展望台是观赏夕阳的绝佳地点哦。”
少女闻言，有些似懂非懂。
但她似乎抓住了“天空树”和“夕阳”这两个关键词，点了点头。
她随即转头摸出小钱包，从里面取出一小叠崭新的、印着福泽谕吉头像的万元钞票，全部递给眼前的站员，眼神中带着“这些够吗”的询问。
“用不了这么多哦。”
她只从那叠钞票中轻轻抽出了一张，将剩下的整理好递还给少女。
“一张就足够买往返的车票还有余了。”
她将那张万元纸币平整地放入售票机的纸币口。
“滴——”
很快，一张薄薄的纸质车票从出票口滑了出来。
站员将车票连同剩下的钞票递还给少女，笑着招招手。
“请跟我来这边，我带您去正确的站台，送您上车。
跟着我走就不会迷路了。”
她领着少女一路前行，分开来来往往的人群，直到地铁站台前。
“到了。”
少女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表达谢意，然后就踏上了那截车厢。
“嗡———”
车门上方的警示灯闪烁，伴随着电机运转声，车门缓缓合拢，将站台的光景隔绝在外。
列车启动，平稳地滑入幽深的隧道。
站台上，那位一直保持着标准服务姿态的站务员，彻底地挺直了腰杆。
脸上那副职业化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从眼底自然洋溢开来的狡黠笑容。
她抬起手，指尖看似随意地拂过耳边垂落的发丝，按在了隐藏式通讯器上：
“成功引导目标登车。薯片，第一阶段完成。”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耳机中传来女声，无缝衔接地回应：
“薯片收到。正在持续监控中。”
苏恩曦靠在一张人体工学转椅上，看着面前的环形操作台上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少女，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
她松开指尖，让薯片落入怀中的袋子，拿起另一部通讯器，对着话筒说道：
“老板，你要的公主已经出发了。”
第205章 他看见了她
“知道了，辛苦你们了。”
天台顶上，穿着小西服的男孩仍然坐在边缘上，看着下方来来往往的人潮。只是一旁，原本坐在一起的‘少女’不见了踪影。
“不愧是我手底下的金牌团队，效率就是快。”男孩语气轻快，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可是老板，”
频道里，苏恩曦的声音传来，带着犹豫。
“‘灰太狼大王’那边……怎么办？他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傻小子了。
“恐怕长腿一靠近就会被他认出来吧？”她回想着情报中关于路明非表现出的洞察力和警惕，语气里没什么把握。
“悄无声息？”男孩歪了歪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
“为什么要悄无声息？”
“我们要的，就是让他前往那里。哪怕他知道了，察觉了，甚至看穿了，也没关系。”
面对老板的理直气壮，苏恩曦反倒更加疑惑了：
“可是……”
“对他，”男孩打断了她，“我们需要做的，从来不是安排他的‘命运’，那样只会引起反弹。我们只需要给他足够的‘提示’，摆上他无法忽视的问题，就够了。”
他的目光投向城市遥远的另一端，聚焦在某条街角。
就在刚才，一个纤细身影一闪而逝。
但他目光移过去的下一瞬，自阴影之中，她又探出头来，对着男孩的方向——
竖起中指，然后消失不见。
男孩的嘴角，笑容展开。
“对他来说，我们只要将‘公主’送过去就足够了。当他意识到，探查到公主的本质之后……”
他笑容中多了些深邃：“所有的一切，就都有了理由。”
“理由？”频道中，酒德麻衣的声音插了进来，“什么理由？”
“当然是杀戮的理由啊。”
老板的声音低沉，带上了不知是悲伤还是嗤笑的情绪。
“你们觉得，他所最不能忍受的事情是什么？”
通话频道中一片寂静，只有细微的电流声。苏恩曦和酒德麻衣都明智地选择了沉默。这种问题，显然不需要，也不应该由她们来回答。
老板似乎也并不期待答案，他自顾自地继续问道：
“那你们觉得，他现在……算什么呢？杀伐果断，实力强悍，看似有了明确的目标和力量，只为了他而战？”
同样的寂静。两位属下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缄默。
这种时候，很显然，让老板自己把话说完才是最佳选择。
当好听众，是她们此刻的职责。
漫长的沉默在天台和通讯频道中蔓延，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直到苏恩曦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才用一种恰到好处的语气开口。
“是啊，到底是为什么呢？”
“当然是这个世道。”老板立刻衔接。
“这个将人视作工具的世道，这个将人的尊严、情感、乃至存在的意义都当做可以随意玩弄、交易的玩笑般的世道。”
路鸣泽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钢筋水泥的森林，看向某个更遥远的，悲伤与愤怒的源头，“我很欣慰啊……”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像是宣告：
“所谓‘君王’，正是应该如此。”
“那个……”此时，苏恩曦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微妙的迟疑。
她盯着面前电脑屏幕上，从某个街角监控画面中正大摇大摆走在街头的那个人影。
那身裙甲在监控镜头下醒目得令人发指。
“咱们这位大王现在的状态……是不是有点……”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太‘王道’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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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路边的第一间玩偶店开始，到各式各样的玩偶、吧唧店，再到各种各样的的特典玩具店，最后再到从不知名角落里走出的COS着某位‘棉被王’的……
一切的一切，似乎经历了许多，可在路明非的眼中，都不过是短短的几小时不到。
他完全放飞了自我。
既然都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他哪里还用得着在意来自“他人”的眼光？
好不容易来一趟日本，来一趟传说中的“圣地”，既然都已经迈出了“变身”这最离谱的第一步，破罐子破摔……
咳，是解放思想后，做一些以往只敢在心底偷偷幻想，或者连幻想都未曾有过的“出格”事情。
似乎也完全不算过分了吧？
毕竟——
他摸了摸自己此刻光滑的脸颊，感受着胸前并不存在的重量，以及身上的蓝白色盔甲与裙甲。
丢脸的，又不是“路明非”本人。
这个带着些自欺欺人的念头，成了支撑他所有行为最坚实的心理屏障。
亚瑟王·路明非限定ver
堂堂登场！
直到现在，她才体会到这个刻板国家的好处。
出于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与表面上的礼貌，街上的行人们即使投来目光，也大多只是匆匆一瞥，极少会有人公然指指点点，更不会有人上前来打扰。
在这里，就算她穿着一身直接从Fate系列里走出来的骑士王盔甲，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也直接被当作了合理的存在。
没人在意她的发色为什么是黑色，妆容是否还原，甚至是否“OOC”。
根本无人理会。
“您好，尊贵的‘骑士王’殿下！今天东京天空树那边有特别主题的限定活动哦，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走在人流中，路明非突然被拦了下来，她看着身前拦住自己的人，低头看了一眼。
她看见了对方手中的传单，也看见了对方腰肢下修长笔直到惊人的腿上。
‘少女’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有什么事情，是比自己女装更羞耻的事情呢？
那当然是，当着你面出现了一位不仅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看着你表演的家伙！
原本只是远远看着，或许他还能强行忽略。
可你偏偏要主动凑到眼前，精准跳脸……
那没办法了。
某些过于社死的秘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
看我这就把你……
在路明非展现杀意的一瞬，身前的魅影直接弯腰鞠躬，声音恭敬得无可挑剔：
“我们的尊敬的顾客大人，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荣幸，能邀请您前往参加我们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