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进去。
转眼间,他整个人便直直消失不见,甚至没有一点存在过的证明,而这个世界,仍然在按照既定的轨迹开始行动着。
而在海山了与虎大绳拜别了无名子之后,他们飞向遥远蓬莱之时……
一间破屋之中
石子缓缓落地,显出其上的‘明’字。
千秋看了看倒在地上,气息越发微弱后,生死不明的八落,又看了看身边窗口,借用一只松鼠之身出现的潘南君。
她的脸上露出侥幸的神色,声音弱弱的:“潘大人,这意思是……?”
“哈,算你幸运,明日是个好日子。”
宣统三年,十月九日。
神通者的世界即便打得再凶,在普通人的眼中,也与他们毫无关连。
毕竟这世界这么大。即便少了一颗铁钉;丢了一个马掌;折了一匹战马;丢了一匹战马;败了一场战争……
对于常人而言,这个吃人的世道依旧不会改变。
但……
这一次,不一样。
无论是求法者,还是毫不相干的凡人,都在这一天之后感受到了……
时代的滚滚洪流正在不断逼近,影响着每一个人,每一处因果,庞大的因果承载着数以亿计的人前往明天,每一个人都是这因果中的一环。
而如此庞大的因果,自然也如夜晚海面上的灯塔一般,吸引到了——
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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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530年。
“师傅~,您在干什么呢?”
蓬莱岛上空,三真第一法府之中,江童缓缓推开房门,看着正对窗外发着呆的姜明子,眼中露出精光。
不愧是师傅,连什么话都不说的时候都这么漂亮。
姜明子没有说话,只看着远处的天空皱着眉头,江童还想着上前,但她的脚步还没有向前几步,便直直的,停顿了下来。
一股强大的波动从姜明子的身边浮现。
即便被他控制着,那隐晦的强大波动依旧在呼吸间便传遍整个三真第一法府,甚至是蓬莱三岛之中。
“稍安勿躁。”
三真第一法府之下,海花瑶压下瀛洲、方丈两岛岛主传来的询问,整个人微微抬头,看向那漂浮在蓬莱上空的三真宝船。
“这呆蛋,又在干什么?”
“居然用出了本命法宝?”
“是师傅的本命法宝!出什么事了?”
几乎同时,应新国和吉苦的身影在姜明子的房门中出现,眼中带着严肃。身为姜明子弟子的他们,自然知道这位师傅的脾性。
能让其动用本命法宝的家伙,绝不是善茬!
只是……
“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沉默的姜明子和他手中浮现的半截『三真明子剑』,应新国微微凑近吉苦的身边询问着。
师傅这表情……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了?
拿出本命法宝,又不完全展开法宝,也不使用什么其他的神通。
难不成……
是宝船上出现了虫子?这也不对啊,师姐光是驱虫结界就设立了三层,怎么会有虫子?
即便众多弟子都到场了,可姜明子依旧没有抬头,只是看着手中的『三真明子剑』,整张脸上露出不善的表情。
“这股莫名的波动,是有人出现在被我见证、已经既定的历史之中了?可偏偏又没有因果律的气息传来,难不成……”
忽然间,姜明子紧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是衰仔?”
.
.
此刻,
即便身处不同时代之中,却有五道身影同时扬起了头看向天空,似有似无的,他们都感觉到了某种别样的东西。
似乎……正通过因果窥探着他们。
“是那明子,不,似乎不是他。”
“是身在未来之人?”
“似乎是某个似曾相识的家伙。”
“在偷看我的玩乐吗?”
“是我的因果?”
即便看不到那场景,也听不到各自的话语,但他们却同一时间,微微摇头。
毫不理会。
而在虚幻间,
数千年前的过去中,出现了一道莫名的幻影。
“哎,我去,这是给我送到哪来了?”
“这还是国内吗?”
看着陌生的天空,路明非整个人都懵了。
不但是因为刚才神通传送中,那般颠倒错乱的奇怪之感,更是因为——
“我去,我手呢?”
他低头看向自己,却只见到一道朦胧如烟雾,残缺不全的幽灵体。没有双手,也没有下半身,整个人仿佛被拦腰截断又削去双臂的虚影。
那他现在……岂不是五肢全无?
路明非无声吐槽,发散想道。
但不同于以往完全无知的情况,如今的他,却能够理解自己为何是这种状态了。
就跟从前那样,使用本命神通窥探自己的世界线一般,他整个人变成一道旁观的意识。
但跟之前不同的是,他本命神通的威能被占满了。
这也就导致了,他甚至连完整的意识都出现不了,造身都只有半个躯体。
更何况……
路明非的思路一顿,停滞片刻,看着‘眼’前出现的一切,他似乎知道这一切的原因了。
甚至不需要更多时间。
在眼中浮现那道小小身影的时候,全部的注意力就已经被其吸引住了。
“就是你?他隐藏起来的秘密?”
路明非在空中说着,但仅仅只是一道幻影的他,即便说什么外人都无从感知,而在他的面前——
那男孩看着眼前的倒地二人,冷漠开口:
“爹。娘。
八年前,为何选我为贡品?”
地上的二人只是瑟瑟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于是,男孩再度开口,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回答。”
“因为……因为是你的几位哥哥一致选的,他们说你与他们太过不同,是他们……”
话还没有说到半截,路明非就已经理清了前因后果。
死兄弟不死自己。
即便是亲生兄弟,但在面对生死的时候,身为人的求生本能便会带来本质上的选择,更别说………‘不同’这个理由了。
大家看起来都一样,凭什么你不一样?都是这个家中的孩子,为什么偏偏只有你不够合群?
即便没有明说,路明非也凭借着自己曾被排挤的经历,想到这些。
“不过,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改变不了结果,也无法影响现在,路明非只能通过此刻微弱的感知,辨认着眼前小小少年身上的气息。
既不像是纯粹的法尸,也不像是求法者。
这玩意,到底是何种东西?
寻找问题,一定要设身处地的想。路明非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
可是,
为什么他都快要把整个人埋进这少年的身体里了,他怎么还没有想通?
然后,漂浮在空中,路明非眼看着少年身形一晃——
消失不见了。
他整个人懵了。
人呢?你干甚么去了?
怎么你都走了,这个场景也不带变化的,就这样给他这个魂丢在这里了?
他在空中思考了片刻,良久,没有感觉到时空变换的他做出了决定:
与其四处瞎转,不如留在这里,找找线索?
“这到底是哪个时代?”路明非看了看两人身上粗陋古旧的衣装,陷入思索。
不止是衣服,还有文字。
他的身体毫无阻碍穿透尸体后的墙体,进入到茅草屋内,看着散落在地上的一片片龟甲和牛骨,以及歪歪扭扭刻在其上的扭曲文字。
路明非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好消息:他现在确实是在国内。
但……现在,是还在使用甲骨文的时代!这TM是给他送到公元前多少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