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画面的浮现，少年眉头皱了起来。
无比严肃。
“不是吧……”
他松开手，那颗头颅失去支撑般滚落在地，眼眶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怎么样？”夏弥凑过来，“找到什么了？”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一次，你们得赶紧跑路了。”
他抬起头，看向这片空间，眼神变得锐利：
“这是个‘孵化场’。”
“孵化场？”老唐一愣，“孵化什么？”
路明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尼伯龙根的深处。
——那片仿佛隐藏着深深怨毒气息的黑暗区域。
“孵化……”
他轻声说：
“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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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法世界，公元530年。
“这里是天山山脉吧？”
路明非坐在飞舟上，看着下面联绵不绝的众多山川，整个人自言自语着，表情微妙。
“我好像知道这一次因果之战的诱因了。”
作为神通世界中第一等的大事件，因果之战只会发生在关乎凡人世界重大转折的地方。
而根据路明非所知的历史，公元530年在中亚的地盘，最能影响世界的不是两个庞大帝国的战争，而是……
世界上的第一次鼠疫，查士丁尼瘟疫的爆发。
不但让拜占庭国家的人口死亡大约40%，更在全欧亚造成了预估4000万人的死亡。
几乎一度打断了拜占庭帝国的国运，也为阿拉伯和伊斯兰扩张腾出了空间，诞生了一个新生帝国……
这是世界的重大变革。
“就是因为这样，万业才会在这个时候降临吗？”
如此思量着，路明非转头看向站在船头的那个身影，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谄媚了起来：
“我的好师傅，我才中神通，就这样把我送到这里是不是太抬举我了？”
无数大神通者争相抢夺的因果之战，他现在也就才中神通的实力，真进去不得被剁成肉酱？
更别说他的实力还……
“你为什么会有需要你出手的错觉？”
姜明子瞟了这家傻徒弟一眼，声音平淡，“有本仙君在此，因果之战早已是囊中之物。”
至于那些想要抢夺万业果实的大神通者，姜明子的嘴角挂起讥讽。
喜欢抢是吧？
他倒要有什么人敢在他的面前抢万业之果。
跟他同一阶位的大神通者？打的就是你们这些大神通者！
姜明子毫不掩饰打算掀桌子的想法。
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动手抢夺的打算。
“原来是这样。”
路明非听懂了，这师傅就是让他当一个见证者，只需要在一旁看着他打架，在旁边扣666就是了。
言下之意，就是让路明非直接躺平。
天塌了交给高个子顶。
“对了。”
说到这，路明非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扭头看了看四周，有些疑惑：“江童师姐他们呢？不应该一起来吗？”
早在之前他就想问了。
即便门中事务繁多，但作为三真的大神通者，如何能缺席这一场因果之战？
想想就觉得不合理。
“她们？她们早就已经到了。”
说着，姜明子伸出手指向遥远之处，隐隐约约浮现出来的广阔平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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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平原之上，两道身影正在急速后退。
中神通的老人拉着身旁的阿尔文想要摆脱眼前汹涌而来的杀意，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脑后……
一只庞大的手指悄然浮现！
登。
一声轻响，不仅断绝了老人的退路，更让死亡追上了生命。
“大老爷！”
“与其只是来看看热闹，不如加入吧，作为本人的使魔，如何？”
伴随着刻入老人头颅的细针法宝发动神通，老人原本堪称慈祥的面孔变得面目狰狞了起来，如鬼如魔。
在炼魔屋之主的目光中，被堕落为恶鬼的老人向着前脚自己还在维护的孩子猛然冲去。
崩——！
一声轻响，似乎是老人的冲击轨迹中出现了某物，那被恶鬼化的上半身瞬间膨胀、爆裂。
碎成一滩血雾，血珠落在身旁少年阿尔文的脸上。
然后，
他便感知到了，他的身前传来了与身后人同样如渊似海的气息，如同幽灵般的男人浮现。
大神通者·幽森之主。
“原来你们早到了？”
炼魔屋之主的话像是惊动了什么，数道庞大的气息展露而出，一时间阿尔文的周身满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的重量级人物。
大神通！全是大神通者！
炼魔屋之主数了数，嗤笑一声：“才十一个？其他的家伙呢？”
“远方，只是看着此处。”
“他们似乎不想参加这次因果之战。”
“毕竟前两次只跟那家伙有关，只要他在，其他人恐怕插手不得。”
“哼，老子才不信，十一个人抢不过一个？”炼魔屋之主嘴角扯出笑意。
大神通者再强也是有极限的，他就不信了。同样作为大神通，那人能一口气干过他们十一人。
他的视线又移向一旁，看着那趁着他们一众大神通谈论时跑路的小鬼，眼里带着讥讽。
“这想跑了？小鬼，我还没有玩够呢。”
自被轰碎的血肉中，那颗贯穿了老人头颅的细针再度飞起，神通展开的瞬间，便已来到阿尔文面前。
同时，手指向前，显然是想要送少年跟他师傅一个下场。
指尖却与针尖猛然对撞。
攻击落空了。
而原本少年的头颅被一只手推向一旁，帮助他躲过了这一击，同时，令那十一位大神通者充满警惕。
“呀！”
少年忍不住惊叫出声，一时间竟绷不住生理反应。
温热的液体自裤裆渗出，沿着大腿流淌而下。
他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呆呆望着身旁路过的白袍男人。
“呵呵，尿了？”
姜明子走过他身旁，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尿早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去观众席吧。”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袖袍一拂，一张符箓飞出，裹住少年身体，将其远远送离这片是非之地。
“只有你们？”
姜明子扫视眼前众人，轻叹一声：
“没有混战，多没意思。”
说着，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转动——左侧群山之外，江童与海花瑶静立；右侧五界门若隐若现；更上方的星空之中，隐匿气息的古今知者默然旁观。
都不打算出手了吗？
“看来，今日是我的独角戏了。”
姜明子笑了笑，一步踏出，已至十一位大神通者身前。
白袍无风自动，气息如海潮般席卷开来。
“那么——”
他环视四周，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先来送死？”
“哼，我等的未来绝不会让你来主导。”
“一对十一，即使拿不下你，今日也要将你封禁！你就……”
“嘘。”
姜明子笑着，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多说……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