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干活，能背锅，能送死，还不用赔钱。
“真不动手？”
路明非又问了一遍，难掩语气中的期待。
百里渊没再跟他说话了。他起身，一把抓起趴在玻璃上看着大神通交战余波的石瓜瓜，弹指一挥间，消失在路明非的面前。
无影无踪。
只剩路明非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走了？
就这么走了？
与此同时，像是收到了某种讯号，天空中的战斗波动迅速减小。
来自九界门的数位大神通者一致选择了避让——不是撤退，是避让。任凭那两道身影如何挑衅，如何追击，他们始终无动于衷，只是一味后退。
偶尔回头放两道术法意思意思，然后继续跑。
认怂，退缩，撤退，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排练过无数遍一样熟练。
路明非看着窗外那副“我方在逃”的滑稽场面，嘴角抽了抽。
“……这也太熟练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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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一旦说出口就已成定局，有些话被听到的瞬间，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当路明非和心事重重的段星炼汇合的时候，来自‘菠菜’的话就已经带到了。
“什么叫为亦生亦死的未来，定下最后的方向？”
蓬莱岛的密室中，路明非看着眼前的段星炼，嘴里嘀咕着从前者口中转述而来的“菠菜”话语，若有所思。
作为三真门人，他可太懂这种谜语人的话了，更别说在多次的见面中，他几乎已经锁定了‘菠菜’的身份。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那头倔驴真的对你的事情，什么没说？”
“没有。”
“那还真是奇怪，明明是他叫我来的。”
路明非站在密室中，看着手中这颗从三真第一法府里掏出来的百法丝引球，抚摸着其上崩碎的裂纹，缓缓说道：
“通过丝之路联通现实之外的方法很简单，他指的应该正是万业尸仙的梦境。
如果借用万业尸仙梦中能消减因果律限制这一点，恐怕以你的神通，在那里能做到的事能远超你现在的上限。
如果这就是他的算计的话，那恐怕前往万业之梦，便是你的去处了。
虽然我是知道来去的方法啦，只是……”
“师祖在担心我？”段星炼直白发问。
虽然是疑问，但他话中的意味已经确定了。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尤其他还要去死敌大boss的地盘做自己的事………即便他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可一旦被干扰，死亡恐怕都只是他最轻松的下场。
“得为你寻找机会才是。”
路明非点点头，算是认同了段星炼的想法，他开始缓缓分析：“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说明你死亡这一点，但我们眼下的任务算是已经确定了。”
虽然他无法理解那‘菠菜’在想什么，但无疑，先唤回那只倔驴的本体，这才是第一要事。
无论如何，缺少一位三真同月令主，在最终的因果之战中都是不行的。
更别说，还要同时在三个时空共同讨伐万业尸仙。
得先把高皓光那小子找回来才行。
“你有想法了吗？”路明非问。
即便因果律这点被解决了，但只凭借中神通位格的先果后因编织出一位大神通者，而且还是三真同月令主兼改变神通世界的大家伙。
即便这神通本质上，是来自万业尸仙的残留，可想要成功的概率仍旧几乎微乎其微。
毕竟，任何不合理都会被因果律放大。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就不亚于你在看动漫的时候，看着占尽上风的主角被反派突然一个无中生有的技能腰斩了一样。
太离谱的过程被因果律察觉，别说中神通了，就算是强大的大神通也扛不住来自因果律的惩罚。
光想想路明非就觉得牙疼。
“不行，我想不到。”
正当他想要当个甩手掌柜的时候，段星炼忽然递了本书册到路明非的面前。
路明非转眼看去，忽然眼睛一亮。
对啊，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个？作为旁人，即便想要编织高皓光本人的因果，但因为情报的原因，多多少少会因为过程和行为逻辑的冲突导致逻辑无法闭环。但段星炼手中可是有高皓光日记的。
这不就是完整的情报来源吗？
你说你了解高皓光，那你还能比高皓光自己了解自己不成？
拿到书册后，看着其上的文字，路明非不得不承认——或许这小子不当求法者，单纯当个作家也是挺好的。你看看这章回体小说写得多好？
只要他不去种他那个能毒死求法者的土豆，什么都好说。
可惜，那个倔驴估计是不会放弃的。
实在是太让人遗憾了。
路明非在心底叹了口气，简单翻动了一下手中的皓光日事。开篇的章回体他略过了，中间的修炼心得他略过了，那些密密麻麻的页码在他指间飞速翻动。
他直接翻到了后期。
翻到了高皓光进入蓬莱疗伤之前、记载预知梦的那些片段。
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书页上，一截空白被涂黑了。不是撕掉，不是覆盖，而是直接用笔墨整片涂抹。
像一颗糖果。
路明非盯着那团涂黑，眉头微微皱起。涂黑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像是事后补充的备注：
【在预知梦中，我看见了一个在天空之上的东西，他似乎正在伸开双翼，像个准备展翅翱翔的绿色棺材。】
路明非的手指顿在书页上，久久没有翻动。
绿色棺材。伸开双翼。展翅翱翔。
这些描述加在一起，在他脑海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文字，路明非忽然有种看着那个绿色菠菜一样的既视感。
出于下意识的，他展开了自己的本命神通。
感知如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向四面八方蔓延。感知之中，不止是万事万物，更有无形因果律在他眼中显现。
然后，他看见了。
从皓光日事之中，从那个被涂黑的糖果形状之下，无数细如发丝的线条蔓延而出，像是冲天而起的高塔，涌向天空。
它们穿过密室的天花板，穿过蓬莱的结界，穿过云层，指向那个远在太空，那几乎没有因果律见证的地方。
因果联系？
路明非茫然地瞪大了眼睛，目光顺着那些丝线，望向天空。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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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蓬莱岛上。
“事情就是这样，你先叫人，我处理一下私事。”
将自己与段星炼共同使用神通验证过的发现转达，路明非转头看向天空，感受着天空中那道从天而降的熟悉气息，缓缓走出。
“我马上回来。”
第287章 因果
“又出现了。”
看着石瓜瓜走远，百里渊的身边一道橘色的毛茸茸身影缓缓浮现，那双兽瞳看向远处的天空：“因果律的波动，出现在蓬莱岛的方向。”
“因果律波动？”
闻言，百里渊眉头皱了起来，话音带着诧异，“这么远你都能感应到，是那三真门人？”
“不，是异数。”
此刻，刚刚回到九界门的百里渊只感背后一凉，左眼角忽然一跳。
莫名其妙。
他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就好像感受到了即将迫近的风暴般，有种不妙之感。
他下意识跟着那双兽瞳转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感知不到，穷尽法力也无法感受到任何因果律波动。
“我怎么感觉不到？是因为实力的问题？”
那双兽瞳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再度转头，看向那异动传来的方向，声音严肃。
“否，他的身上似乎与我有关。”
言罢，猫儿便不再说话。
只有那双兽瞳在注视中，缓缓变得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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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来了。”
借着神通之力不断开门向上，一路飞上天空的路明非笑着，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落在上方。看着从太空之中，被重力捕获从天空坠落的巨大双翼，他一下就看见了那身影脸上，那双绽放着金芒的双眼。
狂暴、凶厉……
眼神中满是杀戮凶意。
“失去了意识压制后，龙种的血统失控了吗？”
在看到对方真面目的一刻起，路明非就已经收到了自己传来的记忆。不出他的所料，那分身在经过了自己传送过去的元神补强之后，其力量早已足够杀死那只龙王。
而他此前惟一担心的，便是分身分走了他的部分元神，难保在需要的时候，这部分元神不能准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