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像两军对垒发生战争时,最赚钱的难道是交战的双方么?那肯定是一旁下注胜者的人啊,打生打死哪有雪中送炭得来的好处多?
他不相信这种发现金矿在旁边卖铲子的事情,在场的没有人想到。
可为什么大家都不动呢?
闻言,旁人忽然转过了头来,看着这位在八十年就成就大神通之位的男人,眼中流露出‘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的表情。
“不然呢?你也要去打?”
那人说着,还不由叹了口气,“当今最强的几位可都在这两家手里,贸然冲进去,跟送命有什么区别?况且这几十年来,这两家对各门各派的态度都不错,并没有让我们冒险的理由。”
“没有吗?”
“难道有吗?”
男人诧异:“只要九界门还站在求法者这边,只要蓬莱跟三真保持距离。我们有什么理由站队?”
“可如果……”
那位年轻的大神通者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身旁的人拦住了话头。
“没有如果。”
他身旁的男人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到了咱们这个位子,作为门派掌门,我们最不该做的就是赌。赌赢了,锦上添花;赌输了,满盘皆输。你拿什么去赌?”
年轻掌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那面由远见之法凝成的水镜。
镜中,蓬莱岛上空的空间裂隙仍在不断扩大,红木蔓延,人影幢幢。数十位九界门至尊悬于天际,俯瞰蓬莱。
而那一边,蓬莱岛上只有寥寥数人。
人数悬殊。
怎么看都像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你们说……蓬莱能撑多久?”有人低声问。
没人回答。
沉默在会场中蔓延开来,即便大神通者的实力同样有所区别,但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
两方的数量……差太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角落里响起。
“撑多久?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一位留着的半长胡须的男人,此刻,他正打着哈欠一脸无奈地看着会场中的水镜。
“这位是……”有人小声问。
“似乎是今门的,好像是叫……谷十方?”
“今门?哦,是那个卖空间之符的门派啊。”
“对,就是他。”
窃窃私语声在会场中此起彼伏。不少人看向那男人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与求知——空间法符的售卖者在市场上有极高的地位。
以如此地位,男人有什么特别的情报也说不定。
“你们啊,都太着急下结论了。”
看见了众人的表情,他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谁输谁赢,现在还说不准呢。”
“怎么?”有人不服气地反问,“你难道觉得蓬莱那几个人,能打得过九界门数十位至尊?”
谷十方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穿过那转播画面的水镜,仿佛在看着某个旁人看不到的方向。
“打不打得过,那得看……蓬莱是不是还有援手吧?”
.
.
今门,如今求法者市场上几乎所有的门派都有交好的门派。他们并不以战力出名,而是凭借自己门派之法在求法者中的地位。
毕竟,即便求法者能够日行千里,但遇到紧急关头的时候,总会有逃生或是紧急需要某些东西的需求。
而他们门派中的空间之法,则是最为方便的‘快递’之法。
无论是人、法符、法宝,通过他们门派的空间法符便能快速往返两地,即便法符的距离有限、价格昂贵,但稀缺性不必多言。
而众人都不知道的是,今门的空间之法的法符,其实并不是他们门派的自创之法。空间之法能够掌握便已是极难的程度,想要将其炼制成为法符、交由旁人使用,更是难上加难。
直到如今,即便经过了多番改良与发展,可从根基上讲,今门的法符仍旧源自千年前那位神通史上最强者所遗留的根基
——由“常世万法仙君”设计的法符。
一代代今门的继承者,只有在传承掌门之位时才会知晓这个秘密,同时,还伴随着一个从千年前流传下来的传说。
传说中,那位常世万法仙君以帮助他们设计法符为条件,换了当时掌门的一个帮助。在一系列被众多掌门流传得有些失真的故事里,谷十方厘清了那唯一的真实——
隐藏一位三真法门的弟子。
而今,那位需要被隐藏的人,似乎已经到了该现身的时候。
虽然这只是他的预感,但……大神通者的预感一向很准,他相信自己。
前提是,那传说是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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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岛。
伴随着海山了伸出剑指,蓬莱岛的中央,长生大材骤然爆发出无比庞大的法力波动。无数透蓝色的根须从岛屿深处冲天而起,在空中迅速蔓延、交织,像一张巨大的网,迎向那从虚空裂隙中探出的红木。
破碎,扭曲。
根须与红木纠缠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蓝色与暗红交织,像是两头巨兽在半空中互相撕咬。
僵持之色只持续一瞬,随着那众多的九界门至尊齐齐向红木中加持法力,透蓝根须便如同脆弱的冰晶一般,节节粉碎。
万千红木猛然窜出,穿透蓬莱三岛。
轰——!
沉闷的巨响震得海面翻涌,整座岛屿都在颤抖。红木深扎大地,像是铁钉钉入木板,将蓬莱的物理位置牢牢固定。
同时,它们也成为了九界门空间神通的降临锚点。
“锚点已定。”
向玉隐收起剑指,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不等他说话,众多的九界门至尊就已经一拥而上,运转起法宝轰向眼前的蓬莱岛。
像是早已有了预料,低头运转神通之法的海山了面前,虎大绳站了出来。
“妙姐?”
“嗯,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简短的交流之中,千机丝圈从两人的身后的空中浮现。而从其中,一道道由神通材料制成的法宝铁掌从丝圈中鱼贯而出,排列在半空中,像一面沉默而坚固的盾墙。
流光溢彩的飞剑率先斩至。剑身薄如蝉翼,剑锋过处,明亮剑光拉得很长,仿佛连空间都被它割出一道裂缝。
而它的面前,铁掌迎上。
轰——!
只是瞬间,铁掌就已经被剑光贯穿,从掌心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碎片四溅。但那铁掌并未后退,反而向前一扑,残破的五指死死扣住了剑身。
飞剑嗡鸣一震,瞬间将铁掌残骸震成齑粉。
但正是这短短的时间,第二只铁掌已经到了。
这一次不是正面硬接,而是从侧面拍来,精准地砸在剑脊之上。
飞剑被拍得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法宝光芒一暗。剑主人脸色微变,连忙掐诀遥控,可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铁掌已经层层叠叠地围了上来。
像一群不畏生死的蚂蚁,死死缠住这柄锐利的飞剑。
另一侧,一面青铜古镜悬空高照,镜面中射出一道昏黄的光柱。
光柱所过之处,铁掌表面的符文迅速黯淡、剥落,坚硬的合金像是被岁月侵蚀一般,迅速生锈、脆化,尚未触及镜面便在半空中碎成一蓬铁屑。
但铁掌太多了。
一只碎了,十只补上,十只碎了,百只涌来。
它们从四面八方扑向那面古镜,有的以掌面硬挡光柱,用自身为代价争取时间;有的绕到镜后,五指抓向镜框;更有甚者,两只铁掌相互扣合,像一对巨大的钳子,从两侧夹击镜身。
古镜剧烈震颤,那伸出的神通光柱也开始不稳,明灭不定。
“这些破烂东西——”
镜主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分出更多法力来稳住法宝。
像这种例子,在两方交战的空中几乎数不胜数。
半空中,有的铁掌被飞刃削成两半,断口处火花四溅;有的被火焰类法宝烧得通红发软,却仍在前冲,直到彻底融成铁水;有的被封入坚冰,连带着冰块坠入大海,溅起巨大的水花……
每一只铁掌的损毁,都伴随着一声法力绳断裂的闷响。
虎大绳的表情脸色平淡,对底蕴的损失视而不见,只有眼底深处,时不时闪过一丝肉痛。
没办法,在战斗开始前,她就已经预想到这种情况。
这些千机馆的制式法宝,单论质量必然无法比过那些精心炼制了几十年、百年的本命法宝,那么……
能比的,就只有数量了。
她与金妙身后的千机丝圈从未停顿,一只又一只铁掌从圈中飞出,前赴后继,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崭新的铁掌飞完了,就飞出布满了划痕与修补的痕迹的旧掌。那些掌面上层层叠叠地叠着不同年代的符文——这是被多次回炉重造,反复投入战斗中的痕迹。
这不是什么名贵之物。
它们是兵刃,是工具,是千机馆门人炼制而出,专门用来消耗在战场上的法宝。
而现在,这些法宝,正在用自己的碎裂,为她们而战。
没有肉痛,没有心疼。
碎了就换,换了再碎。
两人共同御使着这笔由千机馆传承下来的底蕴,死死地拦住了九界门的攻势。
“该死,我们的本命法宝……”
见此情景,带着面具的男人满是痛恨。他看了看手中从巨石坠落处回收,已经半废的法宝,又看了看身后几位同伴手里同样光景的法宝,不满几乎要溢出了面具。
“那混账小子的神通,几乎给我们的法宝造成了五成以上的损毁。已经来不及修复了,用本命神通如何?”他身后,收起手中面具的男人提议。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看着那漫天长生大材根须包裹围剿的几位大神通,大头面具人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本命神通去帮他们吧。”
随即,七人于红木之上齐齐施法。
随着他们的释放,那七人的周身,七道颜色各异的神通从他们身边轰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