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们早早就已经在此等待，或者，在他们御使仙云的时候便跟在身后？
海山了平静地说：“看来对方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我们啊。”
没有人会给敌人修养的时间，更不会让离去的高皓光有机会整合力量。
而且，这里的恐怕只是万千尸军复苏的一部分？
他轻声叹息：“准备战斗吧。”
没必要躲藏了。
就算是边战边打又能怎样？以他们的实力加上长生大材的帮助，完全足以应对这些尸军……
没有顺风顺水那么好的事，一切都要胜者才说了算。
而他们，才是更强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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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业降临之处。
废墟之中，黑竹与向玉隐躲藏在此，抬头凝视着前方。
看着那遥远之处，无数大神通法尸与那些大神通者战斗的现场，不断分析着其中的战况并且……将注意力从身后分走。
毕竟，与那位百里至尊不同，他们身后站着的可是那传说中真正的……
恐怖。
“这……这些人……是因瓜瓜而死？”
石瓜瓜看着眼前的场景，看着因为众多神通碰撞而不断死亡，血流成河的城市废墟，即便以其一向喜好b级片的视角，仍旧忍不住开始迟疑。
她是喜欢看这样的画面，可要是这样…要是都死在她的面前。
“万业老大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血肉横飞，不喜欢？”
“可这是因为我才导致的……不一样……”
坐在石头之上的男人没有转头，只是凝视着画面。
“自我矛盾。”
“唔……我只是觉得……”
石瓜瓜想了想，看了眼身后的万业，探头到男人的身边，小声道：“瓜瓜还是更喜欢能有明天的世界……”
“愿望？”
男人终于转头了，可让他转头的并非少女的话语，而是从她身上蔓延出的因果律波动，感受着那弱小的波动，片刻，他才摇了摇头。
即便这是属于少女纯粹的愿望，甚至激活了她能够实现愿望的本命神通『笨瓜心愿』。
可这终究只是一个……
无效心愿。
毕竟，她身后的万业，才是真正的为所欲为。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没有得到回复的少女嘟着嘴，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少女的不安，转头看了看万业尸仙后，安抚道：
“此地，以后会是神通者之城，【法】能够保存部分的现实。”
随即，他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道：“不会妨碍你上学，做好学生。”
“……”
石瓜瓜顿时沉默了。甚至连脸上的惶惶不安也消失了，有的只有一片死寂。
要是未来是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还要去‘坐牢’？
那这还不如让地球爆炸了呢。
可还没等她说些什么，却看见了眼前的‘老大’伸出了手，自其手上近乎洪流般的法力波动浮现。
如同向整个地球发出命令，无形中的因果波动将他的声音传播了全球：
『听令。』
『抗命者收回真血。』
『来。』
在短短的话语过后，仿佛无穷无尽的空间之孔敞开，在万业真血的威逼中，全球范围涅槃的法尸大半都通过那空间之孔来到了现场。
那蓬莱众人的战场之中。
毫无疑义，他们的使命有也只有一个：成为这次因果之战的耗材，消耗法力的炮灰。
十具，百具，千具。
它们有的还穿着生前的衣服，有的只剩下骨架，有的刚完成转化不久，身上还带着鲜血与战斗的痕迹。
从那空间之孔浮现，无数暗红色的眸光，齐齐朝向蓬莱众人的方向。数量太多，多到远远望去，从地平线的这一端铺到那一端。
“这可真是……”一位大神通者看着那片正在逼近的尸潮，声音有些发干。
“大场面啊。”
少年如此感叹道，看着眼前的黑衣男人，整个人显得毕恭毕敬。
“徒孙路明非，拜见祖师爷。”
诚心诚意。
绝对不是因为此刻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刃的原因，是他路明非真的对三真门派的祖师恭谨之情。
那柄短剑的刃口距离他的咽喉不过半寸，剑身上流转着凝实的法力场，隐隐散发出一种与因果律之罚相似，却更加锋利的气息。
“何人？借宝法？”
黑衣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常年不开口说话的人终于发出了声音。此刻他正穿着一身黑衣，坐在水面的石头之上，那双如同剑刃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路明非。
“祖师能否先将手中的剑收回？”
路明非咽了口口水，看着夹在自己脖子上的短剑，满脸迟疑。
虽然知道他门派祖师爷的脾气火爆，甚至还当过正大光明的拦路‘土匪’，但没想到能到这种程度啊。
他能明显感知到，眼前的‘断剑’之上，那近乎堪比罚的毁灭气息，仿佛只要他有某种异动便会彻底砍上来。
黑衣男人上下打量着路明非，良久，他才收起剑刃。
他的目光从路明非的脸移到他的双手，又移到他身后那团缓缓消散的橙红色火焰上，思索片刻，他才终于开口：
“你身上有很多人的因果。其中，有灵丫头。”
“是。”路明非保持姿势不动，“我从后世来，借了众多门主的万法剑，又借了您的遗骨，才到了这里。”
“后世？”黑衣男人的眉头微动，“多远？”
“大概……四、五千年？”路明非有些迟疑，此刻距离姜明子的时代终究太过久远，他也拿捏不准时间。
“………”
黑衣男人沉默了片刻，“姜小子？”
“我的老师。”路明非纳头就拜，一脸狗腿模样，动作快得像排练过无数次，“公孙灵祖师还有话要跟您说，会由另一位同月令传人带来。”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补充道：“那位通过某种神通借了法尸神通，还请祖师不要动手。”
他作为人都这样了，要是高皓光以法尸神通出现，怕不是迎头就是一刀。
以这位祖师爷刚才那柄短剑的出剑速度和精准度，高皓光那团小绿团怕是连“等一下”三个字都来不及说完就会被劈成两半。
他被劈死了，谁给他帮忙？
难不成要他一个人上去？那可不成。
黑衣男人看着他那一脸狗腿的模样，沉默了两息，然后嘴角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视线落在自己的指尖。
“便是你？”
无形的因果之力中，高皓光由他指尖的因果线窜出。那团幽绿色的光芒，看见眼前男人样貌后，便下意识抱拳：“参见祖师。”
男人没有拔剑。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高皓光，“法尸神通，是你自己的选择？”
“是。”
高皓光没有回避，“只有借用法尸神通才能为世界赢得光芒未来，祖师见谅。”
“……胆子不小。”
黑衣男人收回了目光，似乎认可了什么，高皓光却先一步有了动作。
几乎是下一瞬，从绿团的手中，一道录影符凭空浮现。
【凭空制符】
符纸在空中展开，光芒凝聚，公孙灵的身影再度浮现在三人面前。
她站在那里，身形虚幻却完整，眼角微微挑起，看着眼前的黑衣男人。
仿佛惊喜。
经过路明非的提醒，尽管参一早有准备，可看见眼前女子身形的一刻，终究还是有些恍惚，在确定了其的身份后……
便忍不住勾起嘴角。
开始愉快。
他的对面，她也笑了起来。
那笑容和她在三真大墓中送走路明非时一模一样，温暖而安静。公孙灵的身影微微动了动，郑重地站直，然后她开口，声音从幻象中传来：
『多谢祖师那些年的照顾。能成为三真传人，可谓一生美梦。』
她顿了顿，目光停留在黑衣男人的脸上，像在把这一刻看得再久一点。
『灵丫头就此拜别。』
话音落下，那道身影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又停留了一瞬，才在参一的面前跪倒，郑重鞠躬之后……
才彻底消散。
良久，参一才开口：
“不想听，如此肉麻之语。”
尽管嘴上如此，可无论是路明非还是高皓光都能清楚的看见，男人脸上那无论如何都无法掩饰的笑容。
他在两人的目光中停顿一瞬，随即拉回正题：“那么，你们来我死前，是想要获取如何的未来？”
无论是姜小子，还是灵丫头都不可能让能跨越时间的同月令传人只为传递消息前来，能让他们花费如此大功夫的……
只有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