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从求法者开始的路明非 第99节

  然后,她抬步,径直走到了老唐面前。

  那双原本带着灵动少女感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的黄金瞳,璀璨的金色在其中燃烧。

  她微微启唇,开始低声念诵着,不是人类的语言,也不是寻常的龙文。音节带着奇异的韵律,仿佛大地深处岩石摩擦的低语。

  像是某种权能正在发挥着作用,指尖发起微光,开始仔细检查。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二十分钟。

  最后,她收回手,抬眼看向路明非,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困惑,“我用尽方法探查了他的精神根基和存在结构……很‘干净’,没有任何的印记,甚至没有炼金术的痕迹。”

  她顿了顿,眉头微皱,“如果真有什么,那就是诺顿对他做了什么超乎常人理解的事,毕竟........他的炼金术水平是我们中最高的那个,但你不用担心他会被诺顿代替。”

  “为什么?”

  “因为这具身体中只有他一个精神。”夏弥解释道,“龙族重生需要结茧,但茧同样能够被察觉到,那是一种与本体格格不入的精神力,绝对逃不过检测。”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眼神深邃。夏弥的结论打消了他的部分疑虑,却又引入了新的谜团——

  诺顿到底做了什么?

  如果他真的什么‘后手’都没留下,为什么老唐的精神力会恢复这么快?

  他亲手斩断的是诺顿完整的灵魂,即便残存碎片,也绝非“老唐”能轻易消化融合的食粮。

  绝没有这般快的道理。

  可如果留了......

  “话已经说完,接下来大佬您还有什么吩咐,小的悉听尊便。”夏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站直身体,目光沉沉地看向路明非,语气恢复了初见时的白烂。

  “只是.......就这样留在一个女孩子的“家”里,是不是不太礼貌?”

  “这倒是不必了。”路明非摇摇头。

  他倒是能理解夏弥的想法,毕竟他们过于危险,本身就是巨大的风险与变数。

  同样,他再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放心,我不打算出尔反尔。”

  “说放你们一马,就放你们一马。信用这一块,我路明非还是有保障的。”

  他转身,目光扫过老唐,又掠过远处那个小心翼翼窥探着的巨大“火车头”,最后落在夏弥紧绷的脸上。

  “带着你哥哥,继续‘躲’好。别闹事,别惹麻烦,老唐交给你们一晚上,我还有重要的事情。”

  “只要你们.........别打老唐的主意。保持现状,就是最安全的。”

  少年一字一句,话音郑重。

  “等我回来,我保证,谁也动不了你们。”

第119章 可别让我等太久

  “啊?什么叫交给我?”

  夏弥的黄金瞳微微睁大,思绪还停在路明非说‘交给你们’这个决定的冲击上,下意识脱口而出,连音调都高了不少。

  没等她将后续的质疑——“你怎么敢?”“凭什么?”“是不是陷阱?”——完整地组织成语言,只感觉到属于时间零的炼金领域一闪而过。

  整个空间中,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在极短暂的瞬间被点燃又熄灭,路明非的身影就毫无预兆地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移,也不是高速移动的残影,夏弥在一瞬间感觉到了一丝空间的波动。

  “空......空间传送?”夏弥忍不住惊呼出声,璀璨的黄金瞳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绝不是言灵能够做到的东西!

  空间传送说起来简单,但即便作为龙族,涉及稳定空间通道的建立和维持,是少数存在才能触及的领域。

  这不仅仅是血脉浓度高低的问题,更是因为其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能量消耗。

  寻常龙类即使觉醒了相关能力,开辟出尼伯龙根这类亚空间后,也需要持续投入力量维持其稳定性,这通常只在次代种及以上的存在中较为常见。

  即便偶尔有三代种侥幸觉醒,其开辟的空间往往也狭小脆弱,且巨大的消耗足以将他们拖垮。

  就以她和芬里厄所在的这个地铁站尼伯龙根为例。

  ——虽然空间架构由她搭建,但其中维持空间稳定、负责庞大消耗,都落在了拥有完整龙躯同时力量更为雄浑的芬里厄身上。

  没有龙躯的夏弥,根本承受不住庞大尼伯龙根的消耗。

  可以说,稳定且具备一定规模的尼伯龙根,基本就是次代种与初代种的“专利”。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没听说过有人能直接把空间传送用得这么轻松的啊?

  要知道即便是作为大地与山之王的她,想要洞开尼伯龙根都需要重新结茧化龙,同时还要废上不少功夫。

  理论上,也就只有她吞噬了芬里厄之后,成为真正大地与山之王完全体死神海拉后,才能做到轻松洞开所有的尼伯龙根。

  可以说作为死神海拉的弱化体,她最清楚空间传送的难度。

  可现在........谁能告诉她这个是个什么情况?

  有人当着她的面,从她家的尼伯龙根,就这么跳出去了?

  这还有天理吗?还有规矩吗?

  她也想学啊!

  看着他消失的位置,她指了指老唐又指了指自己,又回头看了看趴在爪子上隐身的芬里厄,一时间脸上都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她问这话是想要让路明非走出去没错,但.......这离场的方式,是不是过于清新脱俗了一点?

  她看了看被留下,表情同样精彩的老唐。

  就这样给他兄弟扔下了?

  “他.......一直都这样?”夏弥有些惊讶,“他就不怕我真对你不利?”

  老唐现在已经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带着一副‘事已至此’的无奈,叹了口气:

  “我觉得,他不是‘不怕’。他是......觉得根本没必要怕。”

  “而且,”他看着眼前的夏弥,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明明在斩出那位诺顿的同时,几乎所有的你口中的龙王权柄都已经被斩掉了。”

  “换而言之,我现在就是一个废掉的矿点,对我不利没有任何意义。”

  “可肉再少也是肉,穷人家的孩子可得省着点用。”少女那双眼睛眯了起来。

  “可他会空间传送,”老唐继续分析着,“你确定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冒着被追杀的风险吗?”

  说着,老唐拉开自己的拉链,在夏弥警惕的目光里掏了掏衣服内兜,像是要拿出什么。

  “怎么,”她声音微冷,“他还给了你防身的东西?炼金武器?还是炸弹?”

  开玩笑,她可是真正的龙族怎么可能会.......

  然后,她就看到老唐从内兜里掏出来的,不是武器,甚至不是任何带有能量的东西。

  ——那是一张银行卡。

  一张印着工商银行Logo的储蓄卡。

  老唐把那张卡往前一递,动作自然得像是递出一张名片。

  夏弥的表情......愣住了。

  她的黄金瞳里,先是被巨大的荒谬感填满,随即变成一片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我是不是看错了或者理解错了”的呆滞上。

  这画风是不是过于清奇了?

  “这里是十万块,”老唐的语气非常诚恳,甚至带着点“给黑老大上供”的客套,“就当作是.......我今晚的‘住宿费’和‘保护费’。毕竟要麻烦你们照看一晚上,不能白住。”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夏弥的肩膀,看向远处那个虽然心智不全,正努力把巨大头颅埋得更低,假装自己不存在的芬里厄。

  “还有,”他补充道,“顺便给孩子多买点薯片吧。这就当是........他刚才叫我一声‘哥哥’,我这个当哥哥的,给他的一点小礼物好了。”

  月台上,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夏弥低头看看银行卡,又抬头看看老唐那张写满“我很真诚”的脸,再回头看看那个听到“薯片”后,假装隐身但已经忍不住眼睛露出来偷看的傻哥哥..........

  她忽然感觉,自己今天经历的精神冲击,大概比过去的一百年还多,还一次比一次离谱。

  这难道是因为她玩弄小男生感情得到的惩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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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这里看起来比较安静。”

  城市中的一处楼顶天台,细微的火焰闪过,路明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冰冷的混凝土边缘。

  他低头俯瞰下方,霓虹灯像流淌的星河,勾勒出城市的繁华。

  “不愧是首都,看起来就是热闹。”

  确认周遭环境后,他才低声开口,声音在夜风吹拂下显得格外微弱。

  “路鸣泽?”

  “哥哥,我在。”

  回应几乎是立刻响起,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男孩的身影,如同从空气中析出的幻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在路明非身侧,他很自然地坐在冰冷的天台边上,穿着小皮鞋的双腿一摆一摆。

  “哥哥有事情,要吩咐?”路鸣泽的声音轻快,带着一贯介于恭敬与戏谑之间的语调。

  路明非没看他,只是沉默地向前迈了半步,同样在冰冷粗糙的水泥边缘坐下。

  “我知道,是你做了些什么。”路明非开口,“我不关心你之前想要干什么,但我现在要你保住他们的命。”

  “他们?三只龙?这可能有点困难吧?”路鸣泽疑惑话音忽然一转,“这可有点困难。不过,既然是哥哥的选择..........”

  他的语气变得轻松写意:“那我当然得尽我所能了。我会确保,在哥哥觉得有必要之前,没有‘意外’能找到他们。”

  “嗯,那麻烦你了。”

  说着,路明非的手边,火焰凭空浮现,缓缓组成了一道橙红色的门扉,

  他没有再说什么,甚至没有再看路鸣泽一眼。他只是伸出手,五指自然张开,轻轻按在门扉的表面。

  整个人瞬间消失。

  下一秒,火焰门扉如同燃尽的余烬般,向内坍缩、黯淡、消散,化作几点零星的火星,被夜风一吹,彻底无踪。

  天台上,又只剩下猎猎的风声,以及远处城市的喧嚣。

  路鸣泽依旧坐在原地,晃荡的双腿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看着路明非消失的位置,那里干净得仿佛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一路顺风,哥哥。”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轻声说道。

  “可别让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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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处隐秘的密室。

  密室中央的蒲团上,一个女人正盘膝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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