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要留在娄半城身边，许富贵是真怕自己成为那条被殃及的池鱼。
许富贵想的，比何雨柱观察的那些，还深了一层。
不然为啥说他是95号院最聪明那个呢？
最近她家大茂提出了一个想法，让许富贵眼前一亮。
那小子说，等他初中毕业，就不继续读了。
这倒是没什么稀奇的地方，毕竟那小子也不是块读书的料。
许大茂想学放映，这也是父子间早就说好的。
但许大茂说要跟柱子一样，经过夜校跟街道，再跟轧钢厂工作组把关系拉好。
却是让许富贵想到了脱身的可能。
要是许大茂真跟他学放映，那许富贵给儿子让位置，该是一个很合适的理由。
他领着老婆跟小闺女先走，让许大茂暂时留在轧钢厂。
许大茂是新进去的，工作组也不会把他视为娄半城的人。
说不定许大茂还能在工作组面前混出来。
就算实在混不出来了，等到许富贵在别的地方站稳脚跟，还能把那臭小子再划拉走。
这样分为两步走，至少不用得罪娄家，也能交代的过去。
“赵姐，小何师傅，不用做那么多菜了。
客人不来了。
就做个四五个人吃的，咱们自己吃。”谭雅丽推门而进，脸色很冷，眉心之间强忍着一股烦闷。
赵燕脸色一喜，按照谭雅丽以往的习惯，用不完的食材，一般是会给她跟何雨柱带回去的。
这么多的肉食，回到家挂冰晾起来，过年又能少开销了。
何雨柱面无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他自然知道怎么回事。
谭雅丽前段时间招揽的那群虾兵蟹将，估计是树倒猢狲散了。
娄半城不至于对付那些人。
但胡主管那些，估计会来一个斩草除根，断了谭雅丽想插手轧钢厂后勤的可能。
当然，这个年头，杀人是没人敢的。
但找着谭雅丽那些故旧的毛病，上门威胁一番，让那些人不敢再往谭雅丽身边聚。
何雨柱相信，胡主管他们做得出来。
'太太，既然没客人了，那您跟小姐想吃点什么？
我捡您跟小姐爱吃的做。'何雨柱说了一句。
要是以不惹事的心态来说，他不该多嘴这句话。
哪怕以后谭雅丽不招呼他过来了，那他也就是少了点额外收入而已。
却是不用掺和进娄家两房之间的争斗了。
可是他必须保留这个跟谭雅丽能接触的渠道，这样以后，才能做她的工作。
现在机会已经来了。
文叔走了，那也就说明，娄家洋房这块，以后没人监督谭雅丽。
这就是何雨柱的机会。
“我记得今天有小母鸡跟草鱼吧？
白切鸡跟清蒸鱼，小何师傅您能做地道不？”谭雅丽试探着问道。
何雨柱点点头，仍旧是话不多，神色平静：“白切鸡好做，也就是浸熟跟煮熟的区别···
就是没有清远的麻鸡，总归少了三分味道，没有那么鲜嫩。
关键是草鱼，这玩意土腥味重，肉粗，只能用中段了。
您看行不行？”
说到别的，何雨柱说不定会认怂。
但说到做菜，他相当自信。
上辈子就算他没做过，总也见识过的。
而对于一个手艺纯熟的厨子而言，大多数菜，只要见过一遍制作过程，都能做得八九不离十。
何况这两道菜，算是广府那边的家常名菜了。
一般家里来了客人，有条件的人家，二者必做其一。
那些红烧大群翅，百花鸡，那是富贵人家的名菜。
而在普通人家而言，谭雅丽说的这两道，就是广府人都知道的名菜。
这也让何雨柱确定了一个问题。
谭雅丽果然是广府人。
那也就是说明，她跟果子巷的谭大小姐，该是本家了。
这让何雨柱送娄晓娥出去的信心，不由又多了一分。
这年头人对宗族概念，相当看重。
只要谭雅丽跟谭大小姐家不是有杀父之仇，到关键时候，谭雅丽为了她跟闺女的安全，求上门去。
谭大小姐总会起一点怜悯之心。
何雨柱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把手中的肉食又收进了下面的篮子里。
拎出一只处理过的小母鸡，仔细的清理了起来。
第111章 守规矩的人设
谭雅丽准备的食材齐全。
今年四九城的民生恢复的不错。
娄半城也挣钱了。
娄家现在也没地方花钱，以前的烟花巷，歌舞厅，全部都取缔了。
所以他家对待吃喝上面也是舍得。
不像后来，娄半城两口子只能穿着粗布衣服出现在大众面前。
说白了，谭雅丽现在的大手大脚花钱吃喝，是娄半城故意默许的。
何雨柱搜检食材的时候，又肯定了谭雅丽该是懂厨艺的。
像是她买的小母鸡，就跟普通人家买的母鸡不同。
如果让赵燕去买了自家吃，要便宜，她肯定是买阉鸡。
也就是从小鸡仔开始，那就阉割过的。
那样的鸡，不闹腾，长肉快，价格也是最便宜的。
要是煲汤补身子，这段时间的何大清给齐芳偶然购买的是两三年的母鸡，那样的鸡，价格贵一点，但是油水足。
关键是肉紧实，汤煲出来有滋有味。
而谭雅丽购买的，却是那种还没下过蛋的小母鸡。
这种鸡怎么说呢，何雨柱也说不出太过具体的优点。
他却是知道，老广那边最正宗的白切鸡做法，就是选这种小母鸡。
何雨柱做菜的时候，很少胡思乱想，这是他立身的根本。
他就像个无情的机器一般，把最合适的材料挑了出来，做了个四菜一汤。
正好是四个人吃。
等到赵燕把菜肴端上了桌，回到厨房，眼瞅着何雨柱已经端着一碗饭菜在吃了。
她赶紧招呼道：“柱子，别吃了，太太让你上桌一起吃，说今天没外人。”
何雨柱摆手拒绝：“这不行，尊卑有别。”
“行了，行了，听吩咐。
哪有那么多的顾虑？”赵燕很明显是得了谭雅丽确切吩咐的，上来就夺下了何雨柱手上的碗筷，拉着他就往外走去。
“小何师傅，就等您了呢。”圆圆脸小丫头坐的规规矩矩，碗筷都放在那没动，很是淑女范。
要不是何雨柱看到她嘴角的油渍，那就真信她是在等自己了。
“太太，小姐，这不合适。
哪有厨子跟主家一起吃饭的？”何雨柱苦笑着故作矜持。
“怎么没有？你爹那个谭家菜，不就是宴席上必有厨子一张席位么？”谭雅丽笑眯眯的说道。
今天何雨柱做的这几道菜，她刚才品尝了一下，特别地道，都是她在广府爱吃的菜肴。
只能说，在这个上面，何雨柱用心了。
也让谭雅丽的心里，对这个小厨子多亲近了三分。
“呵呵，那是误会。
那不是主家尊重厨子，也不是我爹他们硬捧自己身份。
那是解放前误传的事情，谭家虽然没落了，后来也开了家宴对外经营，但谭家毕竟是翰林之后。
所以想进谭家吃席，那得守谭家的规矩。
哪怕客人出再多的钱，请再尊贵的客人，那也是谭家请客，所以必须在宴席上给谭瑑青先生留出次席。
传到外面，就传成了必须给厨子留座了。
我爹倒是想解释的，又怕砸了别人的招牌，所以只能随大流了。”
何雨柱这个事情上解释的很是详细。
只要谭雅丽是谭家人，那她对于厨子上席这种事，肯定是讨厌的。
说到底，厨子，那就是下人。
有什么资格顶着谭家的名头，上席当主家？
这不是给谭家抬名，要是碰到讲规矩的主，说不定还会笑话谭家不分尊卑。
像是何大清在外面给人做谭家菜，宴席上是留出一张次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