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寒衣无视自己,萧瑟与雷无桀相视苦笑,却也无可奈何。
谁让他们不仅辈分低于对方,武功更是相差悬殊。
李寒衣若要动手,恐怕一指便能将二人轻松制住。
同行几人中,唯有同样持有日记副本的司空千落,明白李寒衣方才为何会真气激荡、剑意失控。躲过剑意冲击后,她同样被日记内容惊得瞠目结舌,一张俏脸上满是错愕。
“没想到顾长歌的双全手竟如此玄妙,不仅能医百病,还可读3取他人记忆,3当真匪夷所思。”
“嘻嘻,本姑娘现在更想亲眼瞧瞧,这顾长歌是否真如他自己所言那般俊逸非凡了!”
司空千落内心对于见到顾长歌的期待,变得愈发炽热。
“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功法?”
道家天宗清修之地,晓梦亦被惊得从修炼中顿止。
她容颜清冷秀丽,如瀑白发格外引人注目。此刻,她凝视着手中日记闪烁的字句,眸光深邃,闪烁不定。
“未曾想,顾长歌的双全手竟还有如此威能。”
“如此一来,我对这人,倒是愈发好奇了。”
低声自语间,晓梦那双一向平静无波、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秋水明眸中,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清晰的期待之色。
“道之途,玄之又玄,不知这顾长歌……可否阐述,道究竟为何物?”
……
“这顾长歌……竟拥有读取他人记忆之能?”
阴癸派内,身为阴后的祝玉妍,此刻亦是眸光剧烈闪动,心潮起伏。
她阴癸派镇派绝学天魔大法神妙无方,其中不仅包含天魔音这等可凭音波扰敌心神、制敌无形的奇技,更有玉石俱焚那般威力绝伦、与敌偕亡的禁招。
然而她心知肚明,即便天魔大法神妙如斯,也绝难与顾长歌那既可医百病、又能窥人记忆的双全手相提并论。
甚至,便是魔门至高宝典《天魔策》中,也未必记载如此逆天神通,即便那传说中中△‘转¨_qN:<→-◇~丝&-3五∝,似的至高心法——道心种魔大法!
或许,真如顾长歌所言,唯有那缥缈的修仙手段,方可与其双全手一较高下。
缓缓平复心绪,祝玉妍伸出素白玉手,轻轻摩挲着手中温润的日记副本,心思已然活络开来。
若这顾长歌与其神奇的双全手,能为我所用……
思及此处,祝玉妍眸中光芒大盛,呼吸亦不由得略微急促了一分。
莫说整合魔门六道,集齐《天魔策》重现圣门辉煌,便是更进一步,一统正魔两道,问鼎天下至尊,也未必是遥不可及的幻梦!
如今,我那徒儿婠婠已然前往荆州,或许……
此时,尚在医馆房间内专注于书写日记的顾长歌,丝毫不知自己方才所写的内容,已在世间掀起了何等惊涛骇浪,又令多少位持有日记的女侠心绪难平,彻夜难眠。
他略作停顿,理清思绪,便继续提笔书写。
【据刘喜记忆所示,原来他很早之前便已投效朱无视,或者说,刘喜本就是朱无视安插的一枚棋子。】
【当年,朱无视为制衡曹正淳掌控的东厂,早早便将刘喜安排进入东厂,并暗中扶持其势力扩张。正因如此,刘喜方能一步步爬上东厂副督主之位,得以与曹正淳分庭抗礼。】
【同时,朱无视亦深知刘喜此人野心勃勃,一心渴求武功天下第一,便以自身绝学吸功大法为诱。】
【他更诱骗刘喜,称其在七星连珠之日,藉由吸取五阳二阴之力,便可练成吸功大法最高境界中转=:鸠▲_柶∽∏玐》+似"√&≯【——隔空吸物。】
【然而,这不过是一场骗局罢了!】
【朱无视何等人物,岂会轻易将自身赖以为傲的无上绝学,传授给外人,尤其还是刘喜这等阉宦?】
【他教予刘喜的那部分吸功大法心法,实则早已被暗中动了手脚。即便刘喜修炼至极致,也绝无可能真正达到最高层次!】
【可惜这一切,刘喜至死都未曾察觉。】
“原来刘喜那阉狗,竟是皇叔的人?”
金碧辉煌的皇宫内,云罗郡主刚刚从顾长歌双全手可读取记忆的震惊中稍稍平复,此刻又陷入新的错愕之中。
她顺手从身旁玉碟中拈起一颗已剥好的莹白荔枝,送入檀口。
轻轻咀嚼,甘甜的汁水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她满足地微微眯起眼,仰起精巧的下巴,任由脑中思绪飞快转动,一双灵气逼人的眸子滴溜溜地转着。
总觉得……此事背后没那么简单。
皇叔安排这阉狗潜伏东厂,莫非除了制衡曹督主,还有别的深意?九.
第64章:朱无视欲要篡位, 绝代剑客叶孤城
房间中,顾长歌继续在心神中‘伏案疾书’,在日记中写下一个个黑色文字。
他神情专注,眉宇微凝。
窗外夜色渐浓,昏黄烛光摇曳,映着他沉静的侧脸。
【这护龙山庄的铁胆神侯朱无视,将刘喜送入东厂,不止为制衡,更深的是为谋反。】
【朱无视虽曾为大明立下赫赫战功,先皇驾崩时,却未将江山托付于他,反交给年幼的朱厚照。】
【先皇虽赐他护龙山庄,予“丹书铁券”与“尚方宝剑”,令其权凌百官,与东厂相制,可朱无视心中仍存芥蒂。】
【他不甘,亦不忿——为何自己戎马半生,却不及一个黄口小儿?】捌
【于是,谋反之念早已深种。东厂内应、四大秘探、东瀛柳家……皆是他棋盘上的子。】
【而在那故事之中,他为扫清障碍,甚至会对自己亲手培养的上官海棠下手……她终将死于柳生飘絮剑下。】.
“竟然……是这样。”
李园之中,林诗音倚窗而立,一袭淡蓝衣裙被夜风拂动,裙角轻扬,宛若池中初绽的莲。
她手中捧着那册忽然浮现字迹的日记副本,指尖微凉,目光却死死凝在“谋反”二字之上。跉
窗外月色朦胧,园中竹影婆娑,偶有虫鸣低低传来,却更显得夜寂静得骇人。
她容色如玉,眉若远山,此刻却轻轻蹙起,眼中掠过一丝惊悸与犹疑。
护龙山庄,铁胆神侯这个名字在大明百姓心中,几与忠勇护国等同。
她虽久居深闺,却也听过他力抗蒙元、镇守边关的传奇。
可如今……这页轻飘飘的纸,却将那片忠勇形象击得粉碎。
“他竟要反……”
林诗音低声呢喃,声音轻得似自语,又似叹息。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心口,那里跳得有些急促“一二七”。
晚风穿过窗棂,拂动她鬓边一缕青丝,她却没有去拢,只怔怔望着窗外沉寂的夜色。
若是江山易主,朝堂动荡,那些平凡百姓又当如何?
她想起幼时随父亲途经北地,见过战乱后的荒村。
断壁残垣,饿殍遍野,老人蹲在路旁目光空洞,孩童啼哭不止。
那种景象,她至今难忘!
“可我……又能做什么呢?”
她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自嘲。
自己不过一介女子,身无武功,手无权势,即便知晓这天大的秘密,又能如何?
告诉表哥?
他虽武功卓绝,可面对护龙山庄这般庞然大物,怕也是螳臂当车。
思绪流转间,她目光又落回日记副本上。
这书写之人……顾长歌。
林诗音眸光微微一动。
“或许他能阻止?”
“甚至也只有他能够阻止!”欺司≌;路」°就獜—崊肿【〗轉:
林诗音轻轻合上日记副本,将其拢入袖中。
指尖擦过纸面,似还残留着墨迹未干的微润。
她转身走向妆台,铜镜中映出一张清丽却染着忧色的面容。她伸手,将簪子取下,乌发如瀑散落肩头。
窗外,更鼓声遥遥传来。
三更了。
……
华山,正气堂侧厢。
烛火昏黄,将两道相依的身影投在窗纸上。
岳灵珊紧紧攥着宁中则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仰着小脸,眼中满是不安:“娘……若是那铁胆神侯真反了,我们华山派……会不会被波及?”
她才十六岁,生得杏眼桃腮,稚气未脱,此刻却因那日记中的内容而脸色发白。
从小到大,她听过太多江湖恩怨、朝廷争斗的故事,可那些终究是故事。
而今,“谋反”二字却真切地透过日记,砸进她安稳的世界里。
宁中则放下手中针线,轻轻将女儿揽入怀中。
她年逾四十,风韵犹存,眉目间既有江湖女子的飒爽,亦有为人母的温柔。
她抚着岳灵珊的背,声音稳而沉:“珊儿莫怕。朝廷之事,与江湖门派终究隔着一层。纵使江山易主,我华山派矗立百年,自有其立足之道。”
话虽如此,她望向窗外的目光却深远而凝重。
山下,零星灯火如豆,在浓夜中明明灭灭。
那是华山镇,住着许多寻常百姓,耕种、采药、经营小本生意,日子平淡却也安宁。
若真起战事,最先遭殃的,便是他们。
宁中则不由轻叹一声。
她想起年少时er随师父行侠江湖,曾见过流民逃离战火,衣衫褴褛叁,面黄肌瘦。陆"〖
江湖人可仗剑远走,可那些拖家带口的平民,又能逃往何方?
“娘,”岳灵珊在她怀中闷闷出声,“写日记的顾大歌……他既然知道,能不能阻止?”
宁中则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娘不知。此人神秘莫测,日记通玄,显非寻常之辈。但他是否愿插手,又如何插手……皆非我等能揣度。”
她顿了顿,又道:“珊儿,这些事你知晓便好,莫要对外人提起。江湖风波恶,朝堂更深不可测,谨言慎行,方是保全之道。”
岳灵珊乖乖点头,将脸埋进母亲肩头,嗅着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心绪才渐渐平复些许。
只是眼底那抹忧色,却未完全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