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谜语人！
要不是打不过，吴成绝对上去给你框框两拳！
话已说尽，吴成干脆转移话题，“不知可否让在下一见达摩大师？”
“之前也许可以，但现在恐怕不行。”玄阳回答。
吴成皱眉，“可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不算变故，但也许是好事。”玄阳笑道，“安心吧，他并无事情，只不过有可能影响到你突破先天，所以暂时不能让你二人相见。”
接着他放在茶盏，“你不是要北上太原吗？也是时候出发了。”
见人家已经放下茶盏赶人，吴成也只好放下茶盏起身，“多有叨扰，那在下便告辞了。”
玄阳起身送他到殿门口之时才道：“太原之行莫要紧张，届时老道与达摩也会在太原与你相见。”
吴成心头一凛。
看来太上道这是要正式下场支持李安婵了！
不过能让太上道掌教亲自去太原，而且还有达摩这先天宗师......
需要两位先天宗师下场...看来皇帝跟太子还有齐王那边的实力也不可小觑啊。
吴成拱了拱手，“在下了解了，那真人，咱们便太原再见。”
“去吧。”
殿门在吴成身后缓缓关上。
回看了眼金顶大殿，吴成便去找张白羽了。
等回到院子里，吴成便见张白羽倚靠在树干下，长剑横放于膝上，脑袋歪向一边，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已经睡着了。
吴成在她面前蹲下打量了好一会儿，这才笑着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她仍带着些许婴儿肥的白嫩脸蛋儿。
张白羽猛地睁开眼，右手下意识握上剑柄。
待看清眼前的人是吴成之后她的手指才缓缓松开，不过语气依旧冷淡，却因为刚睡醒而带着几分含糊的沙哑，“...原来你没被师父打死。”
“玄阳真人看上去可没那么暴力。”
“难说......”
张白羽小声嘀咕一句，接着问道：“谈完了？”
她没问具体都谈了什么，她也不感兴趣。
“是啊，谈完了。”吴成干脆在她身边坐下，“唉，越谈事情越多。”
张白羽淡淡看着他，“师父为难你了？”
“这倒没有，不如说对我太好了。”吴成看她一眼，不由打趣道，“你师父说了把你给我当洗脚丫鬟。”
张白羽冷冷看着他。
“好吧，这个是我编的。”吴成马上改口，“其实是童养媳。”
张白羽看害虫一样看着他，甚至手都放在了剑上。
“你当我胡诌就行！千万别拔剑！”吴成连忙举手冒充法国人。
“哼！若再胡说，小心你的舌头！”
张白羽揉了揉眼睛站起来，“何时回长安？”
吴成道：“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回。”
“嗯。”
张白羽抱着剑朝着院外走了几步便又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吴成疑惑，“怎么了？”
张白羽仍是站在那里抱着剑冷冷看着他。
联想到她说自己一个人在山上很寂寞，吴成了然一拍脑门，笑着道：“今晚做个好梦，咱们明天早上见。”
“明早山门口见。”冷冷留下一句话，张白羽便转身离开。
只是她的脚步却轻快了许多。
吴成摇了摇头，待她的背影消失，这才起身朝周灵素安排好的客房走去。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
吴成洗漱完毕，将紫檀木盒跟两把剑收拾好，这才深吸一口终南山清冷的空气朝山门行去。
张白羽已等在山门口了。
今天她换了一身干净道袍，桃木簪束起的长发梳得一丝不乱，长剑斜背在身后，笔直的站在那里。
在看到吴成之后她剑眉微蹙，“太慢了。”
“我可没从小早起做功课的习惯。”吴成打了个哈欠毫无形象的晃了过来。
“...为什么你如此懈怠实力却能这么强。”
“这就叫劳逸结合，一门心思的苦修并没有什么用处。”吴成伸了个懒腰，“或者是我太天才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见过太多天才，而他们都叫我天才，天才只是见我的敲门砖罢了。”
盯......
(个_个)
张白羽也不说话，就这么死死盯着吴成。
而周灵素牵了两匹马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微笑。
“师妹，吴少侠，这两匹马已喂过草料了。”
“哼！”
张白羽冷哼着瞪了吴成一眼之后一把夺过缰绳翻身上马，接着便策马扬鞭疾驰而去。
吴成接过缰绳翻身上马，朝周灵素拱了拱手，“多谢周兄。”
接着他才朝张白羽追去。
周灵素目送两人身影越来越远，这才感慨了一句，“小师妹也长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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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二人策马下山，上了被晨光染成金红的官道。
待到了山脚之时，张白羽忽然勒马回首。
只见终南山的群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金顶大殿的飞檐也被日光染成了淡金色。
张白羽怔怔看了很久，然后转回头轻轻一夹马肚便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吴成微微一笑，旋即跟了上去。
二人骑马沿官道朝长安方向驰去，晨光从终南山的山脊上漫过来，将官道两侧的麦田染成一片金黄。
吴成催马赶上张白羽，与她并骑而行，晨风将她道袍的衣袂吹得微微拂动。
“小道长，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吴成开口。
张白羽侧头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认真不似方才那般嬉皮笑脸，便微微颔首，“问。”
“小道长应该也是半步先天的程度吧？”
“不错。”张白羽颔首。
吴成又问，“那小道长可知该如何突破先天？”
“真气修炼至身躯不漏无暇，结合道心便能一举突破先天。”张白羽回答。
吴成点头。
这跟他想的以及得到的答案差不多。
所谓真气修炼至身躯不漏无暇，便是上一次便宜师父宫羽卿说的真气再无寸进的程度。
“那小道长是真气还没修炼到位，还是道心尚未寻到？”吴成还挺好奇。
张白羽奇怪看他一眼，“你是在拿贫道寻开心？”
吴成疑惑，“这话从何说起？”
“......”张白羽沉默半晌，忽然银牙紧咬恨恨道，“该死的天才！”
明明什么都不懂，却比她还要强！
她过去一直被称作天才，结果这家伙才是怪物吧！
见吴成表情依旧疑惑，她冷冷解释道：“只有明悟道心却真气尚未圆满之时才能被称作半步先天。”
“原来如此......”
个屁啦！
吴成虽然对自身道心有所感悟，但具体如何早就一变再变了。
不过既然已有道心，那就得全力修炼才行了。
啧，这身体如此强横，感觉反而是麻烦了。
他现在真气不管是质还是量，绝对是张白羽的好几倍！
结果还没到顶，这到底何时才是个头啊。
不过还有另一件事让他挺好奇，“小道长，你的道心是什么？”
“不想说。”张白羽不想搭理他。
哟，还害羞了。
吴成顺势转移话题，“所以不是‘选择’道心，而是‘发现’道心。那这道心还能变吗？”
“能。但极难。师父说人的执念会变，道心也会随之而变，但每一次道心转变都相当于从头开始，而且这便相当于彻底否定了自身的过去，往往人也就直接废掉了。”
张白羽忽然勒住马，转过身正对着吴成，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罕见的多了一丝郑重，“况且突破先天靠的不是道心有多宏大，而是道心必须足够具体。
“一个人若他此生最大的执念便是在大雪天里有一碗热粥喝，那他的道心就是‘一碗热粥’。若他能在突破的那一刻，重新感受到小时候在大雪天里捧到那碗粥时的心境，那他便是先天了。”
吴成郑重其事的朝张白羽拱了拱手，“受教了。”
张白羽别过脸去重新一夹马肚催马前行，冷淡的语气里却藏着一丝极淡的别扭，“这些话都是师父说的，贫道不过是复述一遍，你不必谢我。”
嘿！这傲娇小道姑还真可爱！
吴成笑了笑便策马跟了上去。
长安城的明德门越来越近，城门口车马往来依旧熙熙攘攘。
朱雀大街依旧繁华如故，街边摊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扑面而来。
吴成正要打马回永乐坊，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匹快马从城门方向疾驰而来，马上骑手身着秦王府亲卫的黑色劲装直奔两人面前。
“吴少侠，张道长。”那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殿下请二位速回秦王府！太原武林大会那边疑似出了变故！”
? 第138章 最后一把孙郎宝库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