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欢喜于原本以为不可得的再见，也有白月光始终是那个白月光的喜悦。
只是...她有些担心此刻只是幻梦了。
压下心头悸动，沈夜舒道：“若要成就先天，第一步便是要明确自己的道，也就是未来所要走的道路与心中信念。
“待有了道心，等身躯所容纳的真气再也无法提升之后，便可尝试以道心沟通天地确认自己的道，若学前人，虽能了解过程，但每个人的道心与说要走的道路都是不同的，哪怕成就先天也不过是伪先天，更多的则是连伪先天都无法突破。
“因此先天宗师便要根据自身所学推导功法招式，创出结合天地感悟的独属于个人的能力，如此方可成就先天宗师之威名。”
吴成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难怪便宜师父不提先天之事，因为自己真气仍在高速增长之中并未触及瓶颈，再加上担心前人经验干扰自己的思路把自己带偏，所以她才一直不说。
等等！
那师姐岂不是已经摸到先天宗师的边了？
师姐那三尺剑域莫非便是所谓的独属于个人的“先天能力”？
三尺之内万物皆为剑！
那天在问天宗后山上的月下剑舞，便是师姐给自己展示她的先天之路！
不愧是问天宗少宗主！年未满二十居然已经明确先天之路了！
那就更要跑路了！若被师姐追上，除非绯鸢出手，否则恐怕自己真要被她打断四肢带回山上了，那跟上一次还有什么区别？
但若是绯鸢出手，师姐岂不是要香消玉殒在这沈家庄？
不行！两个结果他都没法接受！
不能等着申屠烈自己送上门来了！
吴成抬眸道：“沈姑娘，在下觉得咱们没必要在此干等葬生道送上门来，而是应该主动出击！”
沈夜舒美眸眨了眨，“公子知晓葬生道之人藏身何处？”
吴成点头，“我知道，他们在洛阳！我觉得咱们没必要留在此地，而是应该去洛阳守株待兔。”
? 第94章 历史发生了巨变
明月当空，一道白衣倩影如云般飘至沈家庄门外。
来者自然便是白素衣。
在龙门渡紧赶慢赶却没赶上与师弟的相遇之后她便一路朝沈家庄赶来。
不过在龙门渡询问那掌柜之时她也得知了一些有趣的信息。
“师弟，原来你上山之前就没再装傻了，只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跟上一世不一样了？
上一世明明师弟一直被梅根生追杀来着，然后他逃到这沈家庄装成了一个下人才逃过梅根生，结果却又搅进了沈天霸的阴谋里九死一生。
一想到师弟狼狈逃窜的模样，白素衣忽然站在月光下捧着脸笑了。
“师弟，在绝望的时候看到师姐从天而降拯救你于水火...你就离不开师姐了吧......”
白素衣的笑容从温柔变得有些扭曲，甚至白皙脸颊上都飞起一抹奇异的红晕。
但很快她脸上的扭曲笑容便消失不见了，因为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奇怪......”
面前的沈家庄怎么看起来毫无生气？
大门紧闭，如今已然入夜却灯火全熄，里面也听不到一丁点动静。
白素衣毫不迟疑脚踏围墙飘进坞堡之内，但入目一片死寂。
白素衣迅速冲进厢房，但里面一切如常，只是行李盘缠跟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她又迅速冲进后院，一刻钟后才回到前厅院子里。
“人全都不见了，但地上有血迹......”
白素衣眉头紧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弟呢？
她那么大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师弟呢？！
“难道又发生了我不知道的变故？”
白素衣转身便要离开，但紧接着就听到了脚步声响起。
她缓缓转身，看到来人是个面有刀疤的枯瘦老者带着几十个蒙面黑衣人。
那老者自然便是申屠烈。
申屠烈一怔，下意识问道：“沈天霸呢？”
“沈天霸......”白素衣缓缓念叨着这个名字。
按理说，沈天霸的秘密会被师弟意外发现，然后他又开始追杀师弟，结果逃亡路上师弟不知为何反杀了沈天霸才对。
难道是自己来早了？师弟还没到？
可沈家庄不应该一个人都没有啊，从血迹上看，这里似乎发生过一场厮杀。
但既然所有人的行李都带走了，就说明他们走的并不匆忙。
所以其实是自己来晚了？师弟已经来过了？
难道自己当初调查的资料有误？没对上师弟来这里的时间日期？
但既然这人认识沈天霸，那说不定就有线索。
白素衣目光扫过申屠烈以及他身后那群不言不语的蒙面黑衣人。
接着，她檀口轻涨。
“你可见过一位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武功高强、温柔体贴的翩翩少年郎？”
“啊？”申屠烈原本凶狠的眼神一愣，下意识挠了挠头，“这种人存在吗？小姑娘，怕不是你犯癔症了吧。”
“癔症吗......”
白素衣微微抬眸看着天上的明月。
“如果是梦，也好。”
腰间长剑缓缓出鞘，“最起码我可以不用再隐藏自己了。”
脸上笑容渐渐扭曲，白素衣微微歪头，脸颊贴在剑身上，双颊浮现起病态红晕。
“既然说不出他在哪里，那就...全都去死吧。”
下一刻，一道白影突然出现在数十名黑衣人当中！
申屠烈左脸一凉，他下意识摸了下左脸，入目手上全是鲜血！
他瞳孔猛缩，下意识便运足功力转身就逃！
在冲出坞堡的刹那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呼吸急促！
只见那几十个实力不俗的手下此刻已然连一具全尸都没留下！
那道白衣倩影纤尘不染的站在院子里，而她周围已是遍地残肢断臂！青石地板也已被染成红色！
纯洁的圣女剑仙，纤尘不染的站立在仿佛地狱般的尸山血海之中。
两者叠加，有种难以言喻的魅惑之美。
但申屠烈只觉得心寒，他此刻只恨自己没多长两条腿！
“他妈的！怎么会遇到这种怪物？半步先天？开什么玩笑！”
这女子看上去都没多大，也许二十岁都不到！
这到底哪儿蹦出来的怪物？
还有这种怪物为什么会出现在沈家庄？
申屠烈已经不在乎沈天霸怎么样了，哪怕沈天霸还活着，他也不打算跟沈天霸再有任何来往！
现在他只想逃离这个地方，早点儿逃回洛阳去！
而白素衣看着他的背影也并没有追上去。
虽然依旧满脑子都是师弟，但在小小发泄了一通情绪之后，她重新变得冷静。
于是她开始复盘。
“会什么历史会发生巨变？是因为我吗？”
因为自己重生后虽然与师弟没有交集，但原本问天宗对朝廷把痴傻的四皇子送来为质的事情是不置可否的。
也就是既不热忱也不冷漠，而是完全当没有这回事。
因此师弟上山之后大多数人也都是不闻不问。
可自己重生之后却积极推动此事，甚至让朝廷以为是问天宗主动提起此事。
而师弟察觉不对之后怀疑问天宗要对他不利，因此才先下手为强杀了原本数年后才被他所杀的梅根生，也因此导致后续沈家庄事件发生了改变！
“对，就是这样。历史已经被改变了，师弟十几年后也许就不会死在临安......”
白素衣唇角下意识微微上扬，但很快她的笑容就止住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可师弟还会遇到其他危险！
而且他还那么小，如果流落江湖遇到危险怎么办？
况且这样他肯定就不会再来问天宗了！
这绝对不行！
“我一定要找到师弟把他带回问天宗，然后再也不下山了！”
白素衣鬼脑开转。
“如果我是师弟，那现在会去哪里呢？”
白素衣脑海中浮现出师弟在山上装傻时候的纯净的脸，他下山前洒脱的脸，还有最后在临安城中潇洒温柔的脸。
“不行！不能再想了！”
白素衣两手拍拍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她想到了。
“师弟如果想逃离问天宗跟朝廷，那说不定就不会留在大虞，最起码也要在距离朝廷跟问天宗足够远的地方，而师弟曾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若要灯下黑的话，他便会选择临安或问天宗附近的区域。
“不会是临安，那里达官显贵足够多，说不定便有人能认出他，若我是师弟，就会选择问天宗附近，一来没人认识他，二来灯下黑，三来距离边关也足够近，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利于隐藏身份，朝廷的掌控力度也不够。”
而能同时满足这几条的地方......
白素衣骤然睁开美眸，她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