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修仙:我能固定天赋 第479节

  这话一处,顿时让周遭弟子炸开了锅,眼中都闪过热切的光芒。

  ……

  而此刻,传经殿深处。

  陈胜一袭玄黄道袍,负手立于殿宇中央。

  殿内穹顶刻满三千大道符文,光芒闪烁,四周矗立着亿万卷玉册,玉册之上灵光氤氲,簌簌翻动,散发着万古不灭的道韵。

  此殿负责整理无量妙法、传授核心弟子,虽无号令仙府的权柄,却是清闲自在,最适逍遥之士。

  他的对面,立着一位身着素色道袍的老者,正是传经殿前任执掌——玄光法主。

  玄光法主捋着花白的长须,一一指点殿中各处:

  “殿内左侧,乃是藏经阁,藏有从上古纪元流传至今的道法典籍,寻常弟子需持仙府令牌方可入内;右侧悟道崖,崖顶有道君留下的悟道石碑,端坐其上,可洗涤道心,勘破迷障;后殿传法台,每月初一,需在此为核心弟子讲经……”

  玄光法主的声音平和,将传经殿的诸般职司娓娓道来。

  陈胜不时颔首,眸光扫过殿中每一处角落,将诸多事务了然于心。

  总而言之,这确是一份清闲差事,无案牍之劳形,无杀伐之纷扰,正合他心意。

  不多时,玄光法主交代完毕,对着陈胜拱手一礼:“盘武道友,老夫便告辞了。”

  说罢,他化作一道流光,唰地消失在殿宇之中。

  殿内一时寂静。

  陈胜指尖微动,一声轻喝响彻殿宇,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来人!”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是自殿外快步走入,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至极:“天苦拜见殿主!”

  来者正是传经殿首席长老天苦,一身青袍,周身岁月气息厚重,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郁色。

  陈胜眸光微动,淡淡开口:“我听说,你在长生榜上,排在第十一位,不错啊。”

  长生榜,乃是南极仙府为顶级炼虚修士所立,共列百人,堪称仙府的合体种子。

  天苦长老闻言,却是苦笑一声,摇头道:“殿主谬赞了,区区排名,不足挂齿!”

  这话说得坦荡!

  一元会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榜上至少要换三批人。

  数百位天骄轮番登场,可真正能在寿元耗尽前踏出那一步,成就法主之位的,不过寥寥。

  更多的修士,只能眼睁睁看着寿元流逝,最终化作一捧黄土。

  有时候,运道不好,便是数个会元,也出不了一尊法主。

  整个南极仙府,漫长岁月之下,合体法主也不过数十人。

  陈胜颔首,眸光如炬,一眼便看穿了这位下属的窘境——寿元不足三万年,难怪会显得这般悲观。

  他心中微动,袖袍轻轻一挥。

  嗡隆!

  一股磅礴韵味骤然弥漫开来,在盘武界凝聚出一道光门,几道身影也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下一刻,只见四道身影自袖中踏步而出,正是金圣、元极、元霸、厉长空四者。

  他们在盘武界中,参悟本源,也是颇有进步,周身气息凝练。

  尤其是厉长空,已然彻底步入神魔境(炼虚第四劫),法体蜕变,道域凛冽,隐有锋芒。

  四者出现在此片陌生的天地,没有丝毫忧虑,朝着陈胜恭敬行礼:

  “拜见主上!”

  “恩,起来吧!”

  陈胜轻轻颔首,随后看向天苦,抬手指向四人,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苦,你为他们安排登记造册,记入我传经殿麾下。”

  天苦长老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道:

  “属下遵命!”

  陈胜微微颔首,他的目光穿透殿宇,望向茫茫虚空。

  他的本体坐镇仙府,沉淀道心,而他的念头化身,此刻正在大虚之中穿梭,跨越无尽时空,向着记忆中的方向前行。

  他心中喃喃:

  “沧海桑田,也不知道天渊界,怎么样了?”

第483章 血染一界

  茫茫大虚,混沌气流如林似浪。

  一处斑驳的小千壁垒前,陈胜的身影骤然驻足,眸中虚无,好似演绎着生灭轮回。

  天渊界!

  那小千壁垒之上布满岁月的裂痕,稀薄的世界本源如残烛般摇曳,透着一股垂垂老矣的衰败。

  陈胜负手而立,眸光穿透壁垒,望向那方既熟悉又陌生的天地,心中怀念骤起。

  他前几世轮转,皆在此方世界生根发芽。

  于凡人堆里挣扎求生,于修士间斩棘前行,最终开创帝庭,统御万灵。

  从时间上来说,那他在此界的岁月不过是修行路上的弹指一瞬,但却镌刻了他最鲜活的过往,留下了诸多再也无法复刻的回忆。

  “岁月无情,故人飘零,也不知故土还有几分模样。”

  陈胜心中喃喃,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

  意念一动,亿万道则在他周身悄然流转,如星辰隐没于夜幕,瞬间屏蔽了自身所有气息与道韵。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无形流光,悄然融入天渊界的天地壁垒。

  那本就衰弱的世界本源毫无察觉,依旧在艰难地维系着界域的存在。

  ……

  天渊界,金州府。

  乌苏河堤蜿蜒百里,两岸的杨柳早已抽枝发芽,嫩黄的柳丝如少女的发丝,垂落水面,随着微波轻轻摇曳。

  早春的风带着几分暖意,拂过堤岸,吹动了潜藏在绿色中的一抹抹嫣红——那是早开的桃花,星星点点,点缀在青碧之间。

  更远处,是大片大片的农田,田埂上偶有农人劳作的身影,吆喝声随风飘散,带着几分烟火气息。

  渔家的歌声渺渺传来,咿呀的调子带着水乡的温婉,混着河水流动的哗哗声,还有渔船摇橹的吱呀声,构成一曲质朴的田园乐章。

  歌声从下游飘来,渐渐近了,又渐渐远了,最终消散在春风里,只留下满心的悠然。

  一艘乌篷小船正顺流而下,船身轻盈,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涟漪。

  雅致的船舱内,陈胜已换了一袭青衣,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面容俊朗温润,宛如一位从画中走出的浊世公子。

  他坐在小桌旁,桌上摆放着一壶清酒、几碟精致的点心与新鲜水果,手中握着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酒液,目光透过船舱的窗棂,静静欣赏着两岸的风景。

  船家老汉是个须发半白的老者,此刻也坐在桌旁作陪,他捧着一杯粗茶,笑道:

  “公子是外乡来的吧?再过几日,岸边的桃花、杏花就都开了,如今还没完全盛开,少了几分热闹。”

  “若是再过一个多月,两岸繁花似锦,柳绿花红,那才是真正的绝美!到时候啊,来河堤游玩的公子小姐能排成长队哩!”

  老汉说起家乡的美景,眼中满是自豪,声音也洪亮了几分。

  甲板上,一位十五六岁的船娘正蹲在小炉旁煮着鱼汤,炉火噼啪作响,映红了她稚嫩的脸颊。

  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衣裙,双手熟练地翻动着炉上的瓦罐,时不时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向船舱内的青衣公子,脸颊瞬间泛起几分羞红,连忙低下头,心跳得如同擂鼓。

  没法子,实在是太俊了!

  话本里总说“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她以前只当是文人的夸张写法,今日见到这位陈公子,才知晓原来真有这般风采绝佳的人物。

  那气度,那神韵,仿佛是谪仙人!

  这一幕,自然瞒不过船家老汉的眼睛,他心中轻轻一叹,眼角的皱纹里满是无奈。

  如此气度的人物,自然不是寻常之辈,比起他曾经在府城外遥遥见过的贵胄公子,更有神采,仿佛天生就该是站在云端的存在。

  自家女儿虽也算清秀,但与这位公子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即便只是为奴为妾,怕是也高攀不上。

  陈胜浅饮了一口清酒,酒液清冽,带着几分微甜:

  “倒是别有风味!”

  渔家老汉笑着:

  “公子喜欢就好,我这女儿的厨艺也不错,她煮的鱼汤,喝过的,就没有人说不好的。”

  陈胜轻轻一笑:“那我可要试试!”

  说着,他目光微微一动,看向了上游方向。

  那里有一座青山,山脚下人头攒动,锦旗飘舞,红黄两色的旗帜在春风中猎猎作响,颇为热闹。

  山巅之上,搭建起一座临时的法台,法台四周插满了桃木剑,贴满了黄符。

  一位身着黄道袍的黄脸道人正站在法台中央,手持一柄黄铜法剑,剑身上也贴满了层层叠叠的黄纸。

  道人双目圆睁,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如蚊蚋般嗡嗡作响,随着咒语声,他手中的黄铜法剑不断挥舞,动作夸张。

  每一次挥剑,都有一道微弱的黄色光芒从剑身上迸发而出,落在周遭的黄符上。

  黄符受力,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缕缕黑烟,滋滋作响,升腾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团模糊的黑气。

  “香火,劫气,倒是另辟蹊径!”

  陈胜遥遥看去,眸光穿透层层空间,将道人施法的全过程尽收眼底,心中轻轻摇头:

  “末法天地,灵气枯竭,只能采香火,聚劫气、炼阴神,施咒法,修性不修命,长生如镜花水月,何等凄凉!”

  ……

  船家老汉见陈胜看向青山方向,连忙开口讲解:

  “公子有所不知,那是溪山的李观龙道长,正在施法诛杀邙山中食人的山君!这位李道长可是咱们金州府的活神仙,十分厉害!”

  “前些年,咱们这乌苏河里出了一头黑龙王,动辄兴风作浪,吃人毁船,弄得沿岸的渔民都不敢下水捕鱼,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后来府尹大人亲自出面,花重金请了李道长前来施法,才将那黑龙王斩杀。”

  “那黑龙王的尸体被拖上岸游街三日,您是没见着,那条恶蛟足足有五丈长,鳞甲漆黑,如尖刀一般,看着就吓人!”

  老汉说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好似亲眼所见一般。

  陈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笑:

  “哦?竟有这般蛟龙?我倒是未曾见过。”

  船家老汉哈哈一笑:

  “那公子今日可有眼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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