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他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这片被封锁的天地。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毁天灭地的招式。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手，对着前方的虚空，轻轻一握。
“轰！”
伴随着一声仿佛宇宙初开时的巨响，两百枚仙王道果的气息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那不再是单纯的威压，而是化作了实质性的力量。
杨速的身后，浮现出两百尊顶天立地的神魔虚影，每一尊都代表着一枚道果所蕴含的完整大道。
剑气、刀芒、雷罚、火焰、空间、时间……两百种截然不同的仙王大道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股足以撕裂混沌的洪流，朝着那金色的天幕悍然撞去！
“甲元，让我看看，你的‘位面道果’，究竟有何玄妙！”
甲元仙王冷哼一声，双手在胸前合拢，再猛然向两侧拉开。
随着他的动作，那金色的天幕上，无数法则符文开始疯狂流转，汇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巨掌之上，仙帝道纹若隐若现，散发着比仙王更高一个层次的威严。
“仙帝手印，镇压！”
金色巨掌与那百道合一的毁灭洪流轰然相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的层次已经超越了听觉的范畴。
整个第三百六十六重天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空间像是脆弱的镜子般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但又在下一秒被更强大的位面之力强行修复。
时间线在这一刻变得混乱，过去与未来的景象在碰撞点交替闪现。
“咔嚓……咔嚓……”
金色的巨掌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而那毁灭洪流，也被巨掌上散发出的仙帝气息不断消磨、抵消。
双方的第一轮交锋，竟是平分秋色！
甲元仙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杨速的攻击如此霸道，竟能正面撼动他借助位面之力的仙帝手印。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战意反而更加高昂。
“道友，接我第二招！位面归一，化我为尊！”
他仰天长啸，整个第三百六十六重天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向内坍缩。
无穷无尽的星辰、山川、河流、乃至虚空本身，都化作最纯粹的能量，疯狂地涌入甲元仙王的体内。
他的身形在这一瞬间开始暴涨，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他的皮肤是大地，他的血脉是江河，他的双眸是日月，他的一呼一吸，都引动着整个天域的生灭。
此刻的他，就是这片位面，这片位面，就是他！
面对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杨速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认真的神色。
“以天地为身，倒是有趣的把戏。”
他缓缓站起身，同样释放了自己的气息。
但与甲元不同，他并没有与外界融合，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内敛于己身。
他的身后，那两百尊神魔虚影开始融合，最终化作一柄通天彻地的古朴长剑。
剑身之上，仿佛刻画着宇宙的生灭轮回，剑锋所指，万物凋零。
“百道归一，斩天！”
杨速手持长剑，对着那顶天立地的“甲元位面”，轻轻一斩。
这一剑，没有光，没有影，没有声音。
它仿佛超越了时空，超越了因果。
当剑锋落下的那一刻，那尊由整个位面化作的巨人，其庞大的身躯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黑线。
黑线出现，一切便已注定。
“轰隆——！！！”
整个第三百六十六重天，连同那尊巨人，在这一刻彻底爆碎！
无穷的能量风暴席卷一切，足以将仙王之下的一切生灵瞬间抹去。
甲元仙王发出一声闷哼，身形从爆碎的能量中倒飞而出，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
他身上的仙王道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气息也出现了明显的萎靡。
而杨速，依旧站在原地，衣袂飘飘，仿佛从未动过。
“你……”甲元仙王又惊又怒，他无法理解，为何自己与天地合一的至强一击，会被如此轻易地破开。
“你与天地合一，看似强大，实则也给了我一击斩断你与天地联系的机会。”杨速平静地解释道，“你的力量源于此方天地，那么，只要我斩裂这片天地，你的力量，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甲元仙王沉默了。
他知道，杨速说的是事实。
他输在了对力量的理解上。
他将位面当成了自己的外物，自己的武器，而杨速，则是将自己化作了力量的本源。
“我输了。”甲元仙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体内翻涌的气血。
他挥了挥手，破碎的天地开始缓缓复原，但其中蕴含的位面本源，却已经消耗了至少三成。
“乱命散人，你可以带走。”他坦然说道，“今日一战，让我受益匪浅。道友，你的大道，已非凡俗。”
杨速点了点头，收起了身后的长剑虚影。
他看了一眼甲元仙王，说道：“道友的位面大道亦有可取之处，只是过于依赖外物，忘了自身才是根本。今日你我切磋，互有裨益。”
说罢，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闭关之地深处的一座金色囚笼前。
囚笼之中，一个须发皆白、神情萎靡的老者正盘膝而坐，正是乱命散人。
第216章 命运罗盘，仙帝之路
虚空扭曲，一道无形的裂隙悄然张开，杨速的身影从中踏出，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他降临的地方，并非什么金碧辉煌的殿堂，而是一片被永恒禁制所笼罩的寂灭空间。
空间的中央，一座由纯粹法则之链交织而成的囚笼静静悬浮。
它没有实体，却又仿佛是宇宙中最坚固的存在，每一寸都闪烁着仙王级符文的幽光，散发着镇压神魂、磨灭意志的恐怖气息。
囚笼之内，乱命散人盘膝而坐，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仿佛一尊即将风化的石像。
然而，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深处，却始终藏着一丝不灭的星火。
当杨速的身影出现的刹那，那星火猛地一颤。
乱命散人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法则的阻隔，精准地落在了杨速的身上。
他似乎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甚至在无数个孤独的岁月中，曾无数次推演过这一幕。
然而，当这一天真的到来，当看到来者杨速，感受到其身上散发出的仙王气息，乱命散人那颗古井无波的心，依旧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震撼的，并非杨速的到来，而是他到来的方式，以及他此刻所展现出的、足以与甲元仙王分庭抗礼，甚至更胜一筹的恐怖实力。
甲元仙王，那可是执掌一方仙帝位面的老牌仙王，而杨速，崛起的岁月不到一个纪元！
“你……你做到了。”乱命散人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久未言语的锈铁在磨擦。
杨速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座坚不可摧的法则囚笼，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法则对撞的炫目光华。
那座连仙王都需费尽心力才能撼动的囚笼，在杨速的指尖下，就像是被春风拂过的薄冰，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构成囚笼的亿万道法则符文，仿佛遇到了君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化作最本源的光点，消散于虚空之中。
整个过程，轻描淡写，举重若轻。
乱命散人彻底怔住了，他看着杨速那平静无波的脸庞，心中翻江倒海。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强大，而是一种对大道的绝对掌控。
甲元仙王是“借”天地之力，而杨速，他本身就是“天地”。
杨速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乱命道友，久等了。”
乱命散人缓缓站起身，百万年的囚禁让他的身体有些僵硬，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随着杨速，一步踏出，便已脱离了这片禁锢他无尽岁月的囚笼，出现在了浩瀚的星海之中。
天庭的威压被远远甩在身后，仿佛一场遥远的梦。
“多谢道友搭救之恩。”乱命散人深深一揖，态度无比诚恳。
“举手之劳。”杨速摆了摆手，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乱命道友，甲元仙王所言，那‘命’的气息，究竟是何物？”
他问得直接，因为他知道，这背后必然牵扯着天大的秘密，一个足以让仙王都为之心动的秘密。
乱命散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而又复杂的笑容。
他抬头望向深邃的宇宙，仿佛在追忆那遥远到无法纪元的过去。
“杨速道友，你可曾想过，这天地间，何为命运？”
不等杨速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自混沌开辟，宇宙诞生以来，万物生灵皆在命运的长河中沉浮。然而，在这条长河的最深处，诞生了十二件统御万物、执掌因果的至宝，它们被统称为——‘命运至宝’。”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在诉说一段被尘封的神话。
“而我……”
乱命散人指了指自己，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我并非生来就是生灵。我，是其中一件命运至宝——‘命运罗盘’的器灵的一部分。”
此言一出，杨速心头一震。
器灵！
命运至宝的器灵！
难怪！
难怪乱命散人的推算之术如此出神入化，能于万古中窥见一线生机。
他本身，就是命运的具现化之一！
“当初。”乱命散人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在一切的开始，那万道归源的‘起源之地’，命运罗盘现世。那一日，起源之地风云变色，无数隐世的仙王从沉睡中苏醒，疯狂涌来，只为争夺这件足以让他们窥见帝路的至宝！”
“那是一场何等惨烈的争夺……仙王的神血染红了起源之地的混沌，仙王的大道在碰撞中崩塌。最终，就连那高高在上，俯瞰万古的仙帝，都为之惊动，亲自出手了！”
“仙帝……”杨速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是何等的存在，一言可为天宪，一念可定万古。
为了命运罗盘，竟连仙帝都下场争夺！
“是的，仙帝。”乱命散人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那一战，出手的仙帝，不下于五位！他们的战斗，打穿了起源之地的壁垒，让无数大世界在余波中化为尘埃。那可以说是自宇宙诞生以来，最恐怖、最惨烈的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