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命运罗盘在众位仙帝与无数仙王的疯狂争夺之下，被打爆了。”
“轰！”
乱命散人的话语，如同一道仙帝的雷霆，在杨速的脑海中炸响。
一件连仙帝都出手争夺的至宝，被打爆了！
这是何等概念？
那需要何等恐怖的能量，才能将一件蕴含着命运终极奥秘的至宝彻底摧毁？
“命运罗盘的本体，四分五裂，化作了无数碎片，散落于诸天万界。而它的器灵，也就是我们，也被那股恐怖的力量彻底打散，神魂分裂，记忆封印。”
乱命散人看着杨速，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能重新集齐命运罗盘的所有碎片，并融合所有器灵，便有可能参悟那命运的终极大道，从而……成就仙帝！”
“成就仙帝！”
这四个字，仿佛拥有无穷的魔力，让杨速的心脏都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仙王之巅，再进一步，便是那传说中的无上仙帝之境！
这是所有修行者梦寐以求，却终其一生也无法触及的终极梦想。
他心动了，很心动。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渴望，是对大道顶点的无限向往。
第217章 再入起源之地
看到杨速眼中的炽热，乱命散人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和欣慰：
“当初，我在天庭见到你的第一眼，便用我残存的本源推演过你的未来。我看到了一片模糊的星海，看到了无数种可能，但每一种可能的尽头，都指向了你。我便知道，你或许是那个有希望重新集齐这件至宝的人选。所以，我卖了你一个人情，赠你一线生机。如今看来，我当初的推算，没有错。”
杨速迅速冷静下来，他问道：“那你可知晓，那些命运罗盘的碎片，以及那些被打散的器灵，如今在何处？”
“我能模糊地感应到。”乱命散人闭上双眼，眉心处浮现出一个虚幻的罗盘印记，“有些碎片，还遗落在起源之地的废墟之中，那里是风暴的中心，也是最危险的地方。而另一些，则被那些参与了当年大战的强大仙王所得，被他们当做压箱底的至宝。”
他睁开眼，看着杨速：“不过，现在你也是仙王，并且是如此强大的仙王，你已经有资格去争取它们了。”
“甲元仙王，也只是从我身上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命’的气息，他并不知道我的真实来历。更不知道，在所有被打散的器灵中，我是唯一一个苏醒了记忆的。其他的器灵，都选择了自我封印，将记忆和本源深藏，这是一种最彻底的自我保护，除非遇到特定的机缘，否则永远不会苏醒。”
“而我。”乱命散人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作为唯一清醒的器灵，我便是你的钥匙。我可以为你指引方向，带你去往那一切的起点——起源之地，先去寻找那些散落的碎片！”
“好！”
杨速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
心中的那团火热，已经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烈焰。
仙帝之路，就在眼前！
他不再多言，只是对乱命散人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仿佛融入了虚空，又仿佛化作了大道本身。
他的气息在飞速攀升，触碰到了一个更高、更玄妙的层次。
“身融大道，一念而至！”
乱命散人惊讶，这就是仙王的手段。
只见杨速的身影彻底化作一道流光，这道流光并非在空间中穿行，而是直接跨越了空间的距离，跨越了时间的长河。
周围的星海景象化作无数飞速倒退的光影，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为他让路。
仅仅一念之间，当杨速的身影重新凝实时，他们已然身处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这里，是起源之地。
天空是灰蒙蒙的混沌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破碎的法则碎片如流星般雨点般坠落。
大地是龟裂的，每一道裂缝都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另一个毁灭的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属于仙帝的残存威压，以及无数仙王陨落时留下的不灭怨念。
这里，是神话的坟场，是大道的废墟。
杨速站在一片残破的大陆之上，感受着这股苍凉而恐怖的气息，眼神却愈发坚定。
“乱命散人，我们从何处开始？”
乱命散人深吸一口气，指着远方一道横亘天地的巨大深渊，沉声道：“那里，是当年仙帝战斗的核心区域，也是命运罗盘本体被打爆的地方。第一块碎片，就在那深渊的尽头。”
第218章 帝陨之渊，仙王级异兽
杨速与乱命散人站在这片破碎的大地上，脚下是龟裂的、蕴含着仙王残响的土地，头顶是流淌着破碎法则的浑沌之河。
空气中，每一缕气息都承载着一段悲壮的史诗，每一粒尘埃都可能是一位陨落仙王的残骸。
“就是那里。”乱命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他指向远方那道仿佛将整个宇宙都劈开的巨大深渊，“‘帝陨之渊’，当年五位仙帝决战的核心，也是命运罗盘本体被打爆的地方。我能感应到，最核心的一块碎片，就在那深渊的尽头。”
杨速的目光投向那道深渊，瞳孔微微一缩。
那并非单纯的地理裂谷，而是一道巨大的“伤疤”。
一道横贯了整个位面的法则伤口。
从深渊中，不断有灰黑色的“死气”溢出，那不是凡间的死气，而是“大道死气”。
任何生灵，哪怕是仙王，只要沾染上一丝，自身的道就会被污染、侵蚀，最终走向彻底的寂灭与崩塌。
更可怕的是，那深渊之中，还残留着当年仙帝战斗时逸散的帝威。
那股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脉，横亘在天地之间，仅仅是远远看着，就让人感觉自己的神魂要被压成齑粉。
“这帝陨之渊，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乱命散人苦笑道，“帝威与大道死气交织，形成了一片绝地。寻常仙王，别说进入，就是在边缘待久了，也会被磨灭道基，形神俱灭，重归大道。”
杨速却只是淡淡一笑：“再危险的路，也得有人走。”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如同一叶扁舟，驶向了那片风暴的海洋。
越是靠近帝陨之渊，那股恐怖的压力便越是沉重。
空间被扭曲，时间被拉长，杨速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粘稠的泥沼，每前进一分，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出百倍的力量。
更有无数道破碎的仙王法则，如同无主的孤魂野鬼，疯狂地朝着他扑来，想要将他的身体当作新的寄宿之所。
“哼。”
杨速冷哼一声，两百枚仙王道果的气息同时震荡。
一圈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些扑来的破碎法则在接触到涟漪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
他的道，比这些残缺的法则更完整，更高级，天生便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他就这样，顶着帝威，踏着死气，一步步坚定地走入了帝陨之渊的边缘。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深渊的瞬间，一声充满了暴戾与贪婪的咆哮，从深渊的侧壁中猛然炸响！
“吼——！”
一头体型堪比星辰的巨兽，从深渊岩壁的阴影中猛然窜出！
它形似麒麟，却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鳞甲的缝隙中，流淌着岩浆般的大道死气。
它的双眼是空洞的深渊，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虚无。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片灰黑色的风暴，将周围的空间都腐蚀得滋滋作响。
“是‘守渊兽’！”乱命散人失声惊呼，“这是当年仙帝战斗时，被大道死气污染的一头仙王级异兽！它没有神智，只剩下杀戮和吞噬的本能！它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巢穴，任何靠近的生物，都会被它视为食物！”
守渊兽显然将杨速当成了入侵者。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由纯粹的大道死气凝聚而成的黑色光柱，如同死神的凝视，朝着杨速喷吐而来。
所过之处，虚空都被腐蚀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面对这足以让仙王都退避三舍的攻击，杨速甚至没有闪躲。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之上，一缕微不可查的剑芒亮起。
那剑芒只有一寸长，却仿佛凝聚了宇宙间所有的锋锐。
“斩。”
他轻吐一字。
那一寸剑芒，瞬间划破了虚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道粗壮的黑色光柱，就在剑芒之下，被一分为二，然后两半，四半……最终化作最原始的死气粒子，消散在空中。
守渊兽那空洞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类似“困惑”的情绪。
但杨速的攻击，并未结束。
那一寸剑芒在斩碎光柱之后，去势不减，以超越一切的速度，瞬间划过了守渊兽庞大的身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守渊兽庞大的身躯僵在了原地，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一道细微的黑线从它的头部一直延伸到尾部。
“嗤啦……”
如同布匹被撕裂，守渊兽那堪比仙王神兵的鳞甲，沿着那道黑线，整齐地分成了两半。
它的伤口处，没有鲜血，只有更多的死气溢出，然后被杨速剑芒中蕴含的纯粹大道之力，彻底净化。
轰隆——！
庞大的身躯，砸进了帝陨之渊的深处，再无声息。
一剑，秒杀！
乱命散人看得目瞪口呆，他虽然知道杨速很强，但没想到会强到这个地步。
这头守渊兽，他当年推算过，至少需要三到四位同阶仙王联手，才能勉强将其镇压。
而杨速，竟然只用了……一指一剑！
“我们走。”杨速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步跨入了那片死寂的深渊。
踏入帝陨之渊的瞬间，世界彻底变了。
外界的一切声音、光线、乃至法则，全部消失。
这里是一片绝对的“无”。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那股仿佛能渗透到神魂最深处的帝威，如同亿万座神山，沉甸甸地压在杨速的心头。
在这里，他的仙王之力都变得迟滞起来，仿佛被冻结的江河。
他感觉自己的道，正在被这片天地所排斥，所同化。
“这就是帝威吗……”杨速喃喃自语，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的战意。
他不再压抑自己的力量，轰然爆发！
两百枚仙王道果同时运转，形成了一片独立的、属于他自己的“道之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