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哼一声,语气却很是害怕,呼吸不免加快几分,茫然问。
“洞,洞房了吗?”
“怎么可能,我只是稍微撑了下门户,还没过门……”
赵无眠话音未落,忽的不语。
“恩?怎么,怎么不说了……”
紫衣呼吸依旧急促,却察觉出几分不对,用力推开赵无眠少许,却发现赵无眠虽睁着眼睛,闭口不言。
两人对视几秒,后紫衣噗嗤一笑,衣袖掩住朱唇,俏脸还带着几分红霞,由此笑得很有风情。
“看来本姑娘的猜测没错……”
紫衣小心翼翼将赵无眠放平,为他把了把脉。
赵无眠这状态就跟当初第一次见到紫衣一样。
毒抗虽高,可还是没能耐住毒性,不免动弹不得,但也不是什么大事,让彩彩咬一口就得了。
彩彩大难逃生,早便乏了,此刻还在紫衣的袖里盘着睡觉。
赵无眠看向紫衣的袖口。
快叫白素贞出来为他解毒。
紫衣却是美目一转,朝下瞥了眼。
“你都中毒了,怎么还……”
赵无眠中毒之后,浑身酥麻之余,又觉得硬邦邦跟尸体一样,好似气血也被凝固。
约莫便是这个原因。
不过原因不重要,紫衣忽的打消给赵无眠解毒的念头,美目咕溜一转,眼神带上几分居高临下的女帝范儿,让赵无眠恍惚间还以为见到了洛朝烟。
紫衣蹲下来,小手撑着下巴,“难得啊难得,大名鼎鼎的未明侯,此刻却任本姑娘随意拿捏。”
赵无眠没在乎紫衣的嘲讽……紫衣一蹲下来,他的视线便不受控制看向她的腿。
紫衣瞧见赵无眠的眼神,冷笑一声,站起身脱下一直绣鞋,穿着白袜的小脚丫却是猝然向下,踩平耸立麦秆,左右轻拧,俨然报复。
“现在落到本姑娘手里了吧……”
紫衣知道男人的弱点在哪里,本是想给赵无眠一个教训,哪成想反而在赵无眠眼里看到一丝,恩……
紫衣不知该如何形容,反正不像折磨。
她知道,赵无眠虽然动弹不得,但并不是失去了五感。
之前能感觉什么,现在也能。
紫衣俏脸红了下,却是有了想法。
她自怀中取出手帕,盖在赵无眠的眼睛上。
赵无眠:?
紧随其后,紫衣收回小脚丫,抬手再度将麦秆抚平,一松手,正想坐下,后察觉不对,柳眉轻蹙,差点被扎了。
她不敢松手,得一直按着麦秆,这才能安安稳稳坐在麦地里。
紫衣露出得意笑容。
小麦需磨方可食用。
麦地随着晚风前后轻晃,荡起秋天的特有韵律。
没有上下轻晃,只有前后左右……
?
等两人回到大理,果真是后半夜,但哪怕到了大理皇城,紫衣也没有帮赵无眠解毒。
赵无眠脸色苍白,也不知是伤势过重,还是被紫衣给磨的,总之动弹不得的确是将小郡主给吓了一大跳。
但听紫衣说他并无大碍,只需休养一晚便可,洛湘竹方才放心。
她扶着赵无眠躺在榻上,鼻尖微动,疑惑看了赵无眠一眼,闻到了股自己还算熟悉的味道。
小哑巴知道紫衣和赵无眠还成不了事,约莫也就是两人出去一趟,情不自禁,紫衣便探手……
洛湘竹出身世家,对这种事看得很淡,和苏青绮一样,本身并不在乎赵无眠纳妾什么的。
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以赵无眠的身份,倘若未来只有洛湘竹这么一位侯爷夫人,两人可都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未明侯惧妻,侯爷夫人心胸狭隘,诸如此类的闲言碎语肯定少不了。
洛湘竹也便没有在意,取来自己准备的热饭热菜,让赵无眠靠在自己肩上,伺候他吃过后,才脱去鞋袜,和赵无眠一块钻进被窝。
她的确等了快一夜,确实乏了,小脸枕着赵无眠的肩膀,很快便沉沉睡去。
赵无眠眼神还带着几分恍惚,后反应过来,想抱抱洛湘竹,但现在动弹不得,只能平躺着。
但他今晚显然是睡不着了……
————————
素股,不是推啊,刚进一丢丢就被毒了……还没到紫衣的个人线
第391章 迎赵为后
自从紫衣在麦地里将赵无眠毒倒肆意妄为后,她便刻意躲着赵无眠……又或是彻底沉浸在研究化龙蛊中无法自拔,总之赵无眠现在想和她单独相处调调情都觉难如登天。
赵无眠认识的女子中,紫衣俨然最严以律己的那位,每时每刻都能给自己找到事情做,在她眼里,自己好似稍微休息一会儿就是浪费生命。
赵无眠总疑心她想赶在朝廷的旨意来前将化龙蛊赶制而出,交予他手,便自顾离去。
他便将紫衣案上推放的瓶瓶罐罐一把揽在怀中,惹得紫衣怒目而视。
“你作甚?”
“要是让你这么快就改良出化龙蛊,我觉得对烛九天有点不尊重,还是维护一下他身为九黎头头的一丢丢面子为好。”
“莫名其妙,快还我!”
“不,如果你想要,就自己来取。”
赵无眠抱着一大堆蛊毒飞身坐在横梁,仰面便躺,一条腿垂在横梁侧随意晃着,又自腰间解下朱红色酒葫芦往嘴里灌了口,笑道。
紫衣用力跺脚,恼火道:“本姑娘好心好意帮你调配蛊毒,你还阻拦我?白眼狼啊你!”
“要是不阻拦,怎么把你骗回京师?”紫衣在下面气得银牙紧咬,怒火滔天,赵无眠却是半点不怕,又是笑道:
“你说你和我一块回京,我就不打扰。”
紫衣愣了下,恼火神情转而变成生闷气的鼓囊模样,双手抱胸在小案前一坐,一扭头,不看赵无眠了……也不知她这是个什么意思。
但赵无眠看了却觉呆呆萌萌的。
他将瓶瓶罐罐排在横梁,单腿勾着横梁倒挂垂下,凑近紫衣,好奇问:“生闷气作甚?”
“你总是想方设法把本姑娘拐去京师干嘛?”紫衣侧眼看他,没好气道。
这么说,紫衣还真打算研究出化龙蛊就与赵无眠分道扬镳。
“重点错了。”赵无眠竖起手指指正道:“是我要回京师,才会想法子带你一块回去,但我若就待在大理,自然随你研究化龙蛊。”
紫衣翻了个很有风情的白眼,却也是一时无言。
她其实心底美着的,紫衣这辈子没对什么男人动过心,如今好不容易有个两情相悦的情郎,心里肯定也想长长久久不分离……但她也不是什么小姑娘。
她有她的事要做,赵无眠也有自己的事要处理,两人还能真整天腻歪在一起不成?
事儿还没办完,紫衣也闲不下来,便朝赵无眠伸出白嫩掌心,催道:“还我。”
“不还。”赵无眠抬手捞过紫衣小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下。
紫衣抬手甩开,娇嗔道:“不还就不还,你就气死我吧!”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
赵无眠也没去拦,只是笑道:“你总不至于是怕了朝烟,惟恐被她知道你我关系……”
话音未落,紫衣忽的转身,提着裙摆就小跑过来,咬牙抬手便朝赵无眠砸去,但软趴趴的也无甚力道。
赵无眠抬手拉住她的手腕,又在她的白嫩手背上亲了下。
紫衣被他给气笑了,又是用力跺脚。
两人在屋里打闹一阵儿,屋外便传来匆匆脚步声,有人在门外大声道:
“侯爷,侯爷,天子圣旨!”
两人皆是一愣,赵无眠躬身将横梁上的瓶瓶罐罐捞进怀中,翻身下来,还给紫衣。
紫衣小脸微红,虽是气的,但也不想被别人认为是她这当朝帝师和未明侯偷情,便抬手整理了下自己稍显凌乱的发丝与衣裙,在小案前端正坐着,姿态高雅贵气,帝师范儿十足。
“进。”
咔嚓————
那位贴身保护洛湘竹的女将军与小郡主一同走近,双手举着圣旨高过头顶,姿态恭敬。
洛朝烟很少对赵无眠下圣旨,一般有什么事儿私底下就说了,他心底便估摸着这圣旨是为他论功行赏的。
指不定给他封个什么国公,异姓王之类的。
不过一般论功行赏都是等他回京再言,如今送来圣旨,约莫也就是先知会赵无眠一声,让他做好回京领赏的准备,再说说该如何处置南诏的事。
他不免多打量圣旨几眼,后也摆出肃穆模样,无论私底下他和洛朝烟感情多么好,在外还是得给足了天子尊重。
女将军身后还眼巴巴跟着韩永良以及西凉军骨干,明显都是在等朝廷处置南诏的消息,若能听到圣旨上有自己的名字,自然更是光宗耀祖。
赶来的西南军骨干乌压压,人还不少,皆是神情严肃中带着些许期待与兴奋,侍立门外。
洛湘竹来至赵无眠身侧,两人对视一眼,便听那位女将军轻咳一声,“未明侯接旨。”
赵无眠老实行礼,心中也不免兴奋,可算能回京了。
女将军表情极为肃穆,这种读圣旨的活儿一般都是天子近臣,也就是钟离女官来干,但如今身在南诏,条件艰苦,便落到她的身上,此刻不敢有丝毫怠慢。
可当她打开圣旨粗略扫了眼后,表情当即一滞,眼眸瞪大,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屋内肃穆气氛渐渐浮现几分莫名,赵无眠抬眼看来,眉梢轻蹙,韩永良在身后更是表情微急,小声提醒。
“盼雁!干什么呢!?别让侯爷久等!”
盼雁,这位女将军的字,她乃是与韩永良义结金兰的义妹。
盼雁将军猝然反应过来,表情浮现几分古怪,看了赵无眠一眼。
赵无眠对下属向来脾气很好,没什么架子,生气肯定不至于,却也不免顿感莫名其妙。
此刻便听盼雁将军清了清嗓音,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绍膺天命,君临八荒,惟念社稷之重,必资良佐;阴阳之和,当正坤仪。咨尔未明侯赵无眠,天授英武,神资睿略,忠贯日月,功盖山河。”
“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