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江湖的谁谈恋爱啊 第535节

  蓬莱岛上,萨满天满心都想着寻错金博山炉,加之身侧有归一真人,莫惊雪在旁干扰,因此他也没有与赵无眠真刀真枪打过一场。

  但他知道,若无人干扰,他与赵无眠单枪匹马搏杀一场,定是他赢,只是未必能杀赵无眠。

  可如今看来,若对上赵无眠,他的胜算恐怕只剩五成。

  贸然前去杀他,太过莽撞,显然已不合适。

  萨满天长身而起,屈指一弹,身侧雪原便出现一道深坑。

  他提起无相皇的衣领,将他抛进去。

  “早便提醒过你,对付燕王,比对付赵无眠更合适……可惜你太贪,对自己的剑又太自信。”

  “不过你死在燕云,也算落叶归根,不枉来人世间闯荡一场。”

  话音落下,他淡淡挥手,土壤混杂白雪,将深坑掩埋。

  萨满天也算比较有人情味,居然还帮无相皇入土为安。

  待做完这些,他才沉吟片刻,转而看向北方。

  无相皇一死,高句丽军心不可能不动摇,但萨满天并不在乎这些俗世的东西,他单琢磨着该如何夺来九钟。

  莫惊雪那里有件避世鞘,但他方才与莫惊雪缠斗一天,不了了之,那浪子武功的确高到骇人听闻。

  目前他奈何不了莫惊雪,莫惊雪也奈何不了他。

  赵无眠则手握奈落红丝,错金博山炉,清影玉衣三件九钟,只是带在身上的约莫只有一件奈落红丝。

  赵无眠也在追杀莫惊雪,最好的法子,定是先让这两人打起来。

  但怎么让他们打起来,却是难事。

  萨满天想起什么,稍加斟酌,才又看向北方。

  雪已停,星垂野,积雪反射着些许星光,地平线外似笼着层黑影。

  萨满天摩挲着腰间的人皮鼓,飞身向北。

  他相信,赵无眠与莫惊雪一定会来的。

  而另一边,莫惊雪踩着积雪,踏上山坡,他身上受了些伤,殷红的血自衣袍渗出。

  他不以为意,手里提着酒壶,走一步,留下一带血足印,又喝一步酒,不时咳嗽一声。

  山坡之上,白雪皑皑,莫惊雪手提仪刀,另一只手提着酒壶,眺望着万里雪原,轻叹一口气。

  他虽叫莫惊雪,但平生最厌恶雪,对于莫惊雪而言,雪冰冷而残酷,令草木枯萎,鸟兽绝迹,生机断绝。

  酒倒是不同,再也没有比冰天雪地中,喝一杯酒暖身还要舒爽的事。

  他不愿来燕云,这是他出生的地方,承载了他不堪的回忆。

  恍惚间,他竟已是年过四十。

  但出世剑在这片雪原中,他非来不可。

  他一定要拿到出世剑。

  莫惊雪移开视线,目光扫视着山下景致,后飞身来至一处松木林。

  林中荒无人烟,树木栽倒断裂,地上大小深坑四起,满地战痕。

  在赵无眠与无相皇搏杀的同一时间,这里也有人争斗。

  莫惊雪绕着林中走了几圈,没找到温无争的踪迹,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温无争啊温无争,当初觉得赵无眠是反贼,想杀他,结果现在正主还没找过来,他好哥们倒是先过来揍你……坏事了吧?当代拳魁,又岂是好对付……”

  莫惊雪半天没找到人,也便放弃搜寻,反正温无争与拳魁打得再凶,也出不了人命。

  如赵无眠这种单挑还能将武魁诛杀的猛人,还是太少太少。

  他自顾离去,去寻酒铺沽酒,以解腹中酒虫。

  ?

  夜半时分,燕云的边陲小镇迎来一队江湖客,裹着披风,风尘仆仆,马后板车上还拉着个重伤男人,令不少镇上居民侧目看来。

  但燕云北地称得上一句‘穷山恶水’,能在这地方四处奔走,除了商队,就只有亡命江湖人。

  因此虽然两位江湖女子美的不似人间,可镇民只是打量几眼就收回视线,不敢多看,唯恐惹来杀身之祸。

  街道两侧撑着灯笼,昏黄灯火稀稀疏疏映着路面。

  蹄哒,蹄哒。

  赵无眠坐在马上,睡眼惺忪看了眼昏黑天色,打了声哈欠,“可算到了。”

  “困了吧,待会儿好生歇着。”萧冷月坐在他身后握着缰绳,微微一笑。

  赵无眠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困倦,只当是药劲缘故,以及找到尼姑,紧绷心神终于放松的缘故。

  寻至客栈,萧冷月抬手就甩出一锭金子,将客栈豪横包场,确保客栈内无一闲人,四周厢房空空荡荡,才寻一最好房间歇息。

  赵无眠架着洞文方丈,将他放在床上,又看了看他的伤势。

  洞文方丈差点被拦腰斩断,如今活着纯靠武魁体魄,如今伤势稳固,只等静养,但显然不昏个十天半月,醒不过来。

  他轻叹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洞文肩头。

  “幸亏你有个好闺女,否则怕是得栽在这儿,但我还得追杀莫惊雪,也不可能一直带着你……明早我联系剑宗,让他们领你过去养伤。”

  洞文显然是听不到赵无眠的话,观云舒也不在屋内……她正在客栈大厅,安排小二准备饭菜。

  待热腾腾的饭菜上桌,赵无眠一连五碗大米饭进肚,才吃饱喝足,简单洗漱,都没来得及和尼姑说说话,调调情,便疲惫靠在榻上,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观云舒端着小碗,细嚼慢咽,腮帮子微鼓,慢慢咀嚼,很是可爱。

  她侧目看着榻上的赵无眠,表情好奇,“他伤势这么严重吗?怎么跟吃了蒙汗药似的。”

  尼姑端着碗走近,眉梢轻蹙,又替赵无眠把把脉。

  萧冷月也端着碗,侧眼望着疑惑的观云舒,不知怎么,表情似是有几分心虚,随意敷衍。

  “我给他服下的丹药有安神助眠之效,若他不想睡,自是无用,可若他本就疲惫困倦,那自然睡得比谁都快。”

  这是实话,只不过萧冷月掩盖了一部分事实。

  她给的丹药,的确有安神助眠之效,只不过这个安神助眠的药量,非同寻常。

  赵无眠有先天万毒体,百毒不侵,但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萧冷月与萧远暮精心研究,才琢磨出这么一枚丹药,待赵无眠与人搏杀后服下,不仅对伤势有益,更能辅助他尽快睡下……

  只不过会让赵无眠睡得有些沉。

  为了什么,不言自明。

  观云舒显然不知,只觉得难得瞧赵无眠如此安分,便从袖中取出一根炭笔,在赵无眠的额头上画了一只小猫,才满意颔首,转身离去,继续吃饭。

  与赵无眠的长辈同桌吃饭,她倒是没洛湘竹那般紧张局促,大大方方吃完,放下碗筷,好奇问:

  “萧姨今晚是和与贫尼一起睡,还是……”

  住在一起,肯定方便应付突发状况。

  萧冷月双手端着茶杯,朱唇吹着热气,笑了笑。

  “你也劳累一天,好生歇歇吧,我不睡了,就待这屋守夜。”

  观云舒看了眼酣睡的赵无眠,也没多疑,微微颔首,起身轻拍衣袍,很有礼数道:

  “萧姨也好生休息。”

  “快去睡吧。”

  待观云舒离开,萧冷月才默默放下茶杯,聚精会神听了片刻。

  观云舒去隔壁睡下,洞文则在另外一间房昏睡。

  客栈没什么人,一片幽寂,只有屋外寒风扫过窗户的细微嘎吱声。

  萧冷月静静等了片刻,才缓缓起身,在香炉又点上安神香,又打来热水,洗脸洗脚,又是从包裹中翻出一本武书,随意翻阅,可明显看不进去。

  不知犹犹豫豫多久,萧冷月才放下书册,轻吹一口气,将黄灯熄灭,待屋内无光,昏暗笼罩,又拉上帘子,遮住月光。

  如此,方可好似替她掩人耳目。

  她肯定没想随萧远暮的意,不愿趁着赵无眠昏睡偷偷和他生孩子。

  萧冷月自个也有原则,若真想生孩子,肯定是她与赵无眠皆是你情我愿,清清醒醒才行。

  她如今给赵无眠下药,主要还是想更进一步。

  此前一直都在听墙角,如今也该上手实践一二。

  否则怎知她对赵无眠究竟有没有情欲呢?

  萧冷月来至榻前,双手抚着裙角,挺翘的臀儿坐在床沿,打量赵无眠几眼。

  屋内还烧着火炉,赵无眠身着冬装,不免闷热,出了不少汗。

  萧冷月便小心翼翼,替他宽衣解带。

  为赵无眠脱衣时,她总是时不时瞥一眼赵无眠的眼睛,看他醒没醒。

  待脱去外袍,赵无眠单剩下一条裤子。

  萧冷月摸黑继续脱,但手背却不知碰到什么,忽的一个激灵,从榻侧弹起,宛若被烫了下。

  “好烫……”她摩挲着手腕,掌心能感知到余温。

  那药里,萧远暮还下了点料,有固本培元,补充气血之效。

  站在昏暗无光的环境中,萧冷月不免想到。

  反正也没人知道……

  一旦这个念头升起,心中一些不可明说的欲望便开始不可遏制蔓延而出。

  萧冷月渐渐放开几分,待彻底脱去赵无眠的衣物,隐隐可见黑暗中,黑影轮廓隐隐可见。

  萧冷月不敢多看,默默取出膏药,抹在掌心,为赵无眠胸膛淤青上药。

  待做完这些,她才轻舒一口气,后在榻侧蹲下,平视黑影。

  她想起以前给小时候的赵无眠洗澡,不免拇指与食指轻屈,两指之间隔着些许空隙。

  后她对比一二,美目瞪大几分。

  上回在庐山,萧远暮在侧,她一直没好意思打量,如今只有自己,细细看去,这,这得大了多少番啊?

  萧冷月连连摇头,回过神来,准备干正事,从怀中取出提前准备好的小黄书。

  这书是萧远暮为她准备的,可见封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姨衣带水。

  显然是为了贴合萧冷月的身份,让她有些代入感,特地自坊间寻来。

  此前没什么机会,萧冷月一直没翻过,如今细细看来,她才知世上原来还有这么多不知羞耻,伤风败俗的事情。

  萧冷月和赵无眠毕竟没有血缘关系,但书中这,这……唉,羞于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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