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得多画几幅,挑出最漂亮的……我们离开时瞧见了萧远暮,她来此显然不怀好意,赵无眠定要被她们俩儿折腾半天。”
观云舒微微一顿,暗道以赵无眠那厮的脾性,这太玄宫宫主与当今天子肯定是已经叠一块了。
她轻叹一口气,继续道:
“赵无眠说是后半夜便来,但以萧远暮的武功……我估摸着,恐怕得天亮之后他才有精力过来,时辰绰绰有余,足够我多画几副了……”
洛湘竹趴在桌上,闻言小哑巴稍显不满的嘟了嘟唇,有些无趣,只能用指尖逗弄着小白蛇。
但观云舒话音落下,几女便听得屋外传来踏踏脚步声。
婚房之内姿态各异,慵懒随性的诸位美人当即娇躯一僵,慌不迭起身。
沈湘阁连忙穿上鞋袜,将自己睡褶的地方抚平,慕璃儿,洛湘竹也是赶忙收拾婚房,将其打扫得纤尘不染。
今夜的正主紫衣更慌,双手拉着红盖头向下轻拉,用一用力,差点被盖头拉下来,手忙脚乱整理仪表。
短短几秒,她们便连忙推门出屋,瞧见赵无眠正自廊道之间走来。
“你,你怎么这么快?”观云舒稍显茫然。
“快?一个多时辰还快?”
赵无眠心想平日我折腾你的时候,你受不了,想求饶,却又放不下身段,咬牙忍耐,好几次差点瘫过去,有时都红了眼眶落了泪。
那时候你怎么不说快?
“萧远暮和圣上那边……”慕璃儿小声问。
赵无眠眼前浮现反贼头子与大离女帝被叠高高时的画面,不免又有些口干舌燥,他微微摇头,轻声道:
“她们都睡了……一时半会肯定是没力气打闹……”
沈湘阁不免咯咯一笑,“还太玄宫宫主呢,江湖顶尖武人……名头吹得震天响,结果真来了事儿,和当今天子二打一,竟也撑不了多久……若是本小姐……”
沈湘阁一双千娇百媚的狐狸眼在情郎身上打量一眼,约莫是想同相公也亲热一番,但她也并非不知轻重的女子,单是探出小手摩挲着赵无眠的肩膀,甜滋滋道:
“本小姐观帝师也不比萧远暮强到哪儿……若事后侯爷还不尽心,就来坤宁宫寻我,我保管伺候相公……”
“行了别骚了,快进去吧,帝师已等你许久……”慕璃儿不免翻了个白眼,轻声催促。
赵无眠微微颔首,却瞧观云舒走近几步,同他低声耳语。
“明都那会儿,我发觉帝师身子骨似乎有些问题,你可需怜惜些……”观云舒简单说了自己的发现。
赵无眠可与紫衣相处更久,一年前就隐隐有察觉,此刻闻言,并不意外,单是微微颔首,走进婚房。
嘎吱————
房门推开,后又掩上,紫衣听得动静,当即坐直,方才和几位姑娘家在一块随意慵懒,如今赵无眠一来,当即端庄高雅。
只是她的盖头有些歪,此刻越正经,反而越可爱。
赵无眠不禁一笑。
听得情郎笑声,紫衣当即也不好继续装模作样,抬手整理着自己的红盖头,坐姿又慵懒几分,口中不满道:
“笑什么笑?一天之内娶了大离天子,又娶了帝师……师徒双双娶进门,心里很得意是吧?”
“对。”
紫衣抬手自手边捏起几颗莲子桂圆,朝赵无眠丢去,“瞧你那得意忘形的样儿。”
赵无眠指尖摩挲着小白蛇的下巴,口中道:
“能把你娶进门,能不得意吗?若不是今晚乃洞房之夜,我都想先绕着京师跑十几圈,好生出一通汗再回来。”
盖头之下,紫衣闻听此言,不免俏脸微红,后又忍不住露出笑容。
赵无眠提起金制秤杆,朝榻前走去。
紫衣同赵无眠日常相处时经常拌嘴吵闹,同沈湘阁有些近似,活像小女朋友,但此刻随着他靠近,紫衣同洛朝烟也好不到哪儿去,娇躯紧紧绷着。
赵无眠用秤杆抵在盖头下摆,缓缓上撩。
紫衣素手紧紧捏着裙摆。
可赵无眠撩至一半,却又忽的一顿。
紫衣微微一怔,“怎么了?”
“咱们今夜过后,就是夫妇。”
“是,是呀,那怎么啦?”紫衣嗓音稍显结巴,虽然发上拢着红盖头,但依旧能想象出她羞赧姣好的俏脸。
“一般而言,得有婚书吧?咱们的婚书呢?”赵无眠疑惑问。
紫衣愣了下,想了想,才轻声解释:
“你与朝烟的婚书,便是圣旨,存在宫中,但今夜本姑娘同你成亲,不算正式,自然不方便写在圣旨上……但朝烟同样拟了一份,和圣旨放在一处,你问这儿作甚?”
“我都没见过婚书,也没按过手印……”
“怎么?没见过婚书你就不娶?赵无眠,本姑娘告诉你,不管你认不认,本姑娘都嫁定了……”
紫衣语气当即凶了下,紧接着瞧赵无眠四处张望一眼,取出纸笔,笔走龙蛇写了一句话,后递给紫衣瞧。
“宫里拟定的婚书不算……我辈江湖中人,可不在乎这些规矩礼法……婚书,只有我们自己写了才算。”
紫衣尚且拢着红盖头,她接过白纸,抬手将盖头撩开一条缝隙,垂眼打量。
纸上字迹,不算好看,甚至说得上一句丑陋。
上面简短写道:
“归婵二年,春,赵无眠与(空着)决定成亲,特写此书,聊表证明。”
没有什么华美的辞藻,只有如此短短一句,甚至连字迹都如此难看。
紫衣愣在原地,久久望着纸上那不算好看的字迹,默然无语。
赵无眠坐在一旁,朝她递来毛笔,笑道:“快写吧,就差你的名讳了。”
紫衣小手颤抖了下,后缓缓接过毛笔,停顿几秒,后将白纸按在自己的大腿上,提笔写罢,递给赵无眠看。
赵无眠打量一眼,又是一笑,抬手用内息割开自己的食指,在白纸上按了血手印。
紫衣也咬破手指,两人手印,按在一处。
秤杆撩起盖头,略施粉黛的绝美容颜在在烛火映照下,缓缓浮现在赵无眠脸前。
紫衣眼眶通红。
“你哭什么?”
“都成亲了,你还给本姑娘来这么一出……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紫衣揉着眼睛,抽了抽鼻子,起身取来两杯酒,递给赵无眠,后自袖中取出瓷瓶,朝杯里倒了些细碎粉末。
“这是春药?我还需要这玩意?”赵无眠觉得自己受了侮辱。
“天玄丹研制成粉!”紫衣当即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没这丹,你,你怎么洞房?”
“噢噢,太高兴,都把这茬忘了。”赵无眠哈哈一笑。
“难怪萧远暮总说你呆子……”
两人坐在一处,胳膊互相穿过,烛火幽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无眠肌肤浮现一抹微红,近乎超脱俗世的强横体魄自发吸收着天玄丹的药力,他闭目内视没几秒,体表当即又恢复如初,睁开眼帘。
紫衣正稍显紧张盯着他看,见状柳眉轻蹙,狐疑问:“完事了?”
“吸收一枚丹药,还能需要多久?”
“这可是天玄尘,传国玉玺的伴生物……按本姑娘预估,至少也得小半个时辰打底……”
紫衣不知想起什么,忽的一红,嫁衣包裹的玲珑身段儿向后缩了下,双手抱着胸脯,眼中含羞,
“你,你莫不是太猴急,不顾身体……”
“我的体魄,其实一般武魁可以比拟的?”赵无眠稍显无奈,抬手让她把脉。
紫衣诊断几秒,才又狐疑看他,嘀咕道:“当真如此……以你如今的武功体魄,离成仙飞升,莫不是当真只剩一步之遥。”
“这一步可就如隔天堑,若不能近距离感悟仙人之力,便只能日夜感悟九钟,慢慢上下求索,才能初窥仙人之径……”
赵无眠捏住紫衣小手,轻轻揉捏,顿感肌肤滑腻,柔弱无骨,微微一笑,“不过此刻洞房花烛夜,不谈这些。”
紫衣俏脸更红,赵无眠只是轻轻一推,小女朋友便顺势瘫倒在铺着深红床单的软榻之上。
她的呼吸不免短促几分,眸间含露,似羞含怯望着赵无眠,粉唇嗫嚅,也只能吐露两字。
“熄灯……”
赵无眠轻轻抬手,烛火熄灭,屋内昏暗下来,只有些许宫闱间的红灯灯火,透过窗纸,混杂着月光,一寸寸涌进屋内。
赵无眠缓缓脱下紫衣的红色绣鞋,掌心捏着一双穿着小白袜的脚儿,轻轻摩挲。
紫衣同赵无眠相处时虽大大咧咧,但却没洛朝烟那般放得开,并未穿什么黑丝白丝之类的情趣小衣,裙下乃是单薄薄裤,穿着保守典雅。
紫衣的双腿被赵无眠向上屈起,指尖捏着薄裤裤腰,一寸寸往下滑。
淅淅索索——
布料磨过肌肤的细响与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稍显凉意,让紫衣俏脸瞬间涨红,她小手本能拉着裙下薄裤,但以她的力气,也不外乎‘歹徒兴奋拳’。
她粉唇紧紧抿着,不敢说话,但越沉默,心尖儿跳得便越快,后忽的纤细小腰不受控制拱起。
她只能涨红着脸,连忙寻着话题,嗓音轻颤问:
“先天万毒体,若要练成,需三味药,本姑娘曾给你说过的……你,你还记得吗?”
赵无眠正俯首品尝娘子的动人滋味,考究自己如今到底是不是百毒不侵,闻听此言,他咕噜咽了一口,让紫衣不由抬起脚儿就踩住他的嘴。
“别发出声音……呆子……”
赵无眠抬手挪开,笑了笑,才斟酌着道:
“九黎蛊,天玄尘,龙燎血……如今只差龙燎血,你还没告诉我该去哪里找……”
“找什么找……”紫衣脸庞红得宛若滴血,美目紧闭,脸庞侧枕,只给赵无眠露出姣美侧颜。
“本姑娘早说了无需你寻……就在眼前。”
赵无眠瞳孔瞪大几分,“你的处子之血……”
赵无眠还没说完,穿着白袜的小脚又踩住他的嘴,将其捂住,紫衣嗓音羞愤。
“别说!”
赵无眠眨眨眼睛,凑近几分,轻声问:“这……为何会是你?”
“本姑娘也不知道,这是娘亲研究出的法子,我猜是因本姑娘乃真正的先天万毒体,借由我的帮忙,才能助你修成此体……”
紫衣红着脸思考几秒,才继续解释道:
“便同你此刻的武功般,你需要感悟仙人之力,才能飞升成仙,这先天万毒体,也是一样……
而我是先天,你是后天,但你却没有本姑娘这般谁碰了都会中毒的麻烦,相对的,毒力却逊色几分,也算各有所长……”
赵无眠静静听了片刻,而后才抬手轻轻撩起紫衣一缕乌发,不知为何,那乌发在他手中,忽的化作一抹没有颜色般的凄白之色。
“所以你这白发,也是先天万毒体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