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朝烟的语气平静得有些吓人,太后娘娘心尖儿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话至此处,也只能说:
“母后,母后与侯爷情投意合……”
“那是你女婿。”洛朝烟指正道。
太后娘娘都快哭了,眼眶微红,看向赵无眠。
侯爷你说句话呀!
赵无眠不免一笑,看向洛朝烟,“你可别逗太后娘娘了……”
太后一愣,赵无眠接着道:“这种事,娘娘当然会羞于启齿……所以昨夜我就告诉圣上了。”
太后又是一愣,后忽的朱唇一瘪,泪珠在眼眶打转。
却是在想,坏了,这下真得许久不能同情郎亲热了。
洛朝烟什么错愕吃醋恼火羞愤,昨夜早便消化完了……太后这档子事比起昨夜和萧远暮叠高高,算什么啊……
凡事都是对比出来的。
如今纯粹就是想逗逗太后,为自己出出气。
哼,就许你和相公偷情,瞒朕一年,不许朕吓吓你?
洛朝烟侧眼望着衣裙半解,露出香肩与红色肚兜的帝师,柳眉一蹙,语气稍显不满,嗔了赵无眠一眼。
“这才过去多久,你就又欺负师父?”
“这可不是欺负,这仙人之气可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不多双修几次,到头来害的可还是她。”
洛朝烟一愣,也收了些玩闹心思,快步上前,“那,那你还不快点?”
季紫淮呵气如兰,眼神迷离,见状抬眼与洛朝烟对视。
师徒两人对视几秒,忽的又俏脸同时一红,转过脸去。
赵无眠来了兴致,抱着季紫淮,拉着洛朝烟便离开书房,快步来至太极殿,在龙椅坐下。
龙椅宽阔,当半个龙床也没有问题……
“诶诶,你,你想做什么?”
“放肆!呀……”
撕拉————
太后与洛湘竹听着殿内传来些许轻响,美目瞪大。
往常太后和情郎偷情,只能说秽乱后宫,如今这可是秽乱朝堂……
两女还在发呆,忽见赵无眠现身眼前,将她们一同拉去……
洛家皇室,拢共就这么小猫两三只。
谁说这不是曲线救国?
洛家皇帝都被赵无眠这反贼给按在龙椅上叠高高了……
时值二月。
初春。
宫里宫外,皆含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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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完结了,所以这两个月基本没有求什么月票。
诸位书友姥爷可以把月票投给其他作者,也不算浪费。
比如鸡叉老登,关关公子牢关他们。
毕竟我们都是同类型的书。
还都互相给了章推,盟主,交情相比其余作者,还是要好不少的。
第450章 西去大漠
夕阳西下,暮色凄迷。
晋地,宁武关。
宁武关守将,姜家最后一个独子,姜荣高身着帅铠,眺望城外原野。
修筑边关,第一要务便是竖清壁野,周无遮掩……他可以看得很远很远。
落日大半隐约在地平线外,残阳如血,落在地上的凌乱尸骨,刀枪剑戟,散落箭矢上。
野狼与秃鹫在残阳中彼此争抢着地上尸首,天空还有无数盘旋秃鹫,凄厉苍凉。
自从偏头关破,戎人入关,已一年有余。
这些日子,戎人多少次倾巢而出,多少次潜城刺杀,火烧粮仓,断城后勤,三十六计近乎用了个遍……
当然,姜荣高也没拉下,双方彼此拉扯,你来我往,用尽混身解数,这才守住戎人一波又一波攻势。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近些时日戎人攻城频率越来越低,按他估算,顶多再撑一年,戎人就得息鼓鸣金。
到了那时,就该想办法打回去,将偏头关周边百里之地抢回来……
念及此处,姜荣高不免有些摩拳擦掌。
虽然老姜家就剩他一根独苗,家父总想安排他入京为官过安生日子,但他自幼在战场上长大,收复失地此等大事,怎能没他的份。
枪魁陈期远盘腿坐在城墙上,依靠城垛,怀中抱着九尺血麟枪,手里捏着酒壶,往嘴里灌酒,神情稍显疲惫。
距离赵无眠与洛朝烟的婚事,已过去半月有余,陈期远早便回了晋地前线。
姜荣高是帅才,武功虽是不错,但还没到武魁那份上,可没少遭戎人刺杀……守将近卫,也成了高危职业。
由此陈期远大多时间也都在他身侧护卫,地位约等同于燕王身边的剑魁楚汝舟。
晋王死前,陈期远也没少往晋地跑,与姜荣高本就是老朋友,对此自没什么埋怨,见状朝他抛去一壶酒,起身拍拍衣袍。
“别傻乐了,回去吧,这一年以来,你能挺过刺杀,不是你藏得好,而是乌达木没出手,如此正大光明站在城墙上,以乌达木的武功,搁着几里地都能取你项上人头。”
“几里地?”姜荣高接过酒壶,神情饶有兴趣,“那还是人吗?”
“在我眼里,你算半个人,扛着柄刀,还挺那么像一回事,但在乌达木,赵无眠眼里,你肯定不算。”
陈期远眺望着宁武关内,千街百访修了不知多少座铁匠铺,此刻尚在紧锣密鼓,赶制兵刃,浓烟缭绕,火光氤氲。
“若我的命,能换来乌达木的确切方位也不错,足够侯爷赶来杀他。”姜荣高回眸笑道。
“放你娘的狗屁,武魁轻功,一个时辰就能跑几百里,想游击,绰绰有余,不这样做,只是不愿降尊纡贵,屈高就下……
“你能想象出赵无眠整天啥也不干,跟个野人到处跑,四处杀戎人的画面吗?他闲得慌?成莫得感情的杀人木偶了?”
姜荣高认真琢磨几秒,“侯爷不知,但我若有侯爷这武功,定会如此……杀戎人还不痛快?”
陈期远嗤笑一声,随意挥挥手,将九尺大枪扛在肩上,
“武功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可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这又不能影响大势。想让他们出手,至少都得是杀你这种一城之将……快回去吧。”
姜荣高追上,语气稍显兴奋。
“你倒是不否认侯爷能杀了乌达木?以你的武功,这种事看得定然比我准。”
“别以为我是赵无眠的手下败将,便会竭力捧高他,以此显得我没那么弱……”
陈期远斟酌片刻,才微微摇头,接着道:
“江湖这条路,想证明自己比谁强,向来只有手底下见刀亮血才算话,单吹战绩算什么啊?”
“只有不在道上混的那些市井闲汉,听说书先生几句吹嘘,便理所当然觉得赵无眠一定能杀乌达木……”
“你对侯爷都没自信?”
“这和自信没关系,事实就是如此,同为中原人,谁不希望赵无眠能……”
陈期远话音未落,耳边忽瞧城墙嘈杂起来,有人惊呼,“将军,西边,西边儿……”
两人回眸而望,日落西山处,烽火狼烟起。
一缕隐约黑线,将残阳一分为二。
姜荣高眉梢紧蹙,与陈期远面面相觑,城墙之上却已嘈杂讨论。
“那里是……西凉……西凉也起战火啦?”
“这定是乌达木的手笔!”
“晋地与西凉相邻,我们竟然都没收到消息……乌达木可是藏了许久。”
“未必是乌达木,说不定是西域那边也想来分一杯羹。”
“蠢东西,燕云之地,高句丽想横插一腿,被侯爷打得那高句丽王直接跪下,苗疆之地,南诏更惨,皇室无一人苟活……我看这西域也是想吃侯爷的刀了。”
姜荣高作为战场上长大的百战将军,看得更透彻,眉梢紧蹙,斟酌着道:
“侯爷在燕云大破戎人与高句丽联军,本已功成身退,却依旧往明都而去,明显是因为找不到乌达木,疑心有鬼……但至今没消息,显然是侯爷在明都也没寻到他……”
姜荣高顿了顿,才恍然大悟。
“乌达木从一开始就想声东击西,假意与高句丽联盟,实则暗中带兵赶往西域,与圣教联合直取西凉……”
陈期远闻言,也不免蹙眉,“燕云联军早就散了,还声狗屁东击他娘西……”
“一鼓作气,箭在弦上,乌达木想声东击西,自然早在去年秋冬便在准备,岂能说放弃就放弃?”姜荣高驳斥道。
陈期远沉默片刻,才轻声问:
“西凉如今是谁的地盘?”
“此前是晋王的,如今晋王将虎符都给了侯爷,天子又不曾将其分封与谁,显然是想明里暗里给侯爷争取些地盘好处……”
“赵无眠的西凉……”
?
旭日初升,日上三竿,屋内门窗紧锁,空气中的粉尘在晨光中一缕缕飘荡。
赵无眠换上苏小姐为他抽空缝制的崭新青衫,站在铜镜前,打量几眼自己的白发,后拿起红绳打算束起。
清焰披着薄纱,如雪肌肤若隐若现,站在赵无眠身前,夺过红绳,帮赵无眠的白发束在后腰,又踩着步子来至面前,为他整理衣物。
随后才可爱打了声哈欠,赤着脚儿钻进幔帐,很快得又睡了过去。
赵无眠微微一笑,轻手轻脚来至幔帐前,轻轻一撩,向内看去。
太后娘娘睡在最里侧,天子性子柔,吓了太后一通也便没再追究,由此太后可谓愈发无所顾忌,一有兴致便拉着情郎骑,可谓日夜不落。
偏偏武功平平,体魄一般,每次也扛不了几下就瘫倒在赵无眠胸膛前,呼吸短促,大部分时候,门窗紧锁时便大水淹了龙王庙,自门缝溢出。
此刻她熟美面庞尚带一抹酡红,正同小哑巴郡主相拥而眠,一风娇水媚,一青涩纯真,打眼瞧去还当她们是什么母女。
洛朝烟昨夜也被赵无眠放在一块叠了高高,但她不会武功,身娇体弱,偏偏又极为刻苦,次次顶撞天子,次次都差点昏过去,可偏偏每天都不落早朝。
如今早已穿衣洗漱,用过早膳,前去上朝了。
有时赵无眠真想篡位……如此自己媳妇还能轻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