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在这个乱世立足的根本。
不是什么系统，不是什么神功，而是这帮敢把命交给他的兄弟。
“好！”
陈棠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兄弟们信得过我陈棠，那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只要这野狼沟还在，只要仁和的大旗不倒。”
“哪怕以后这世道再乱，哪怕天塌下来，我陈棠，也绝不让兄弟们再跪着要饭！”
“大头，挑二十个身手好、枪法准的留下。”
“剩下的，把那批要上交的破烂军火装车，等冬狩结束，再运回督军府，”
……
安顿好一切，夜已深得化不开。
陈棠披着那件还带着硝烟味的大衣，推开了聚义厅后院那间属于吴大麻子的私房。
这是一间用青石砌成的石屋，虽然简陋，但极其实用。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摆设，墙上挂着几张完整的虎皮、熊皮，地当中是一个巨大的火盆，烧得正旺。
但最吸引陈棠目光的，不是那张铺着白虎皮的大床。
而是床底下一个不起眼的暗格。
吴大麻子是个土匪，土匪最信不过的就是钱庄，好东西从来都是藏在身边。
陈棠拔出匕首，撬开地板。
“咔哒。”
暗格打开，里面并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个黑漆漆的铁盒子，和几本破烂的武功秘籍。
陈棠拿起那几本秘籍翻了翻，《五虎断门刀》、《铁布衫》，都是些大路货，随手扔在一边。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铁盒子上。
打开盖子。
一股子浓郁到有些刺鼻的药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石屋。
“这是……”
陈棠瞳孔猛地一缩。
盒子里，垫着黄绸布。
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株形状各异的药材。
一株通体紫红，形如婴儿手臂，根须密集如发，这是……【紫蕴龙王参】！
一株形似干枯的手掌，呈黑褐色，表面泛着金属光泽，这是……【百年佛手乌】！
“好家伙。”
陈棠倒吸一口凉气。
“这吴大麻子，哪是土匪啊，这特么是个采药童子吧？”
“这几样东西，若是放在同仁堂，那都是镇店之宝，是有价无市的大药。”
“紫蕴龙王参，补气血之极品；佛手乌，强筋壮骨！”
陈棠的眼中，精光爆射。
“怪不得这吴大麻子资质平平，却能摸到意合的门槛，原来是靠这些天材地宝堆出来的。”
“可惜，他没那个命消受。”
“现在，全归我了。”
陈棠关上铁盒，盘膝坐在虎皮床上。
他没有急着吞服。
而是在脑海中复盘着刚才的那一场厮杀。
那一枪打爆油灯，看似潇洒，实则惊险。
“躲子弹……”
陈棠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血痕，是被一枚流弹擦过的。
“还是太勉强了。”
“【真武降临】虽然能屏蔽痛觉，提升感知，让我进入一种绝对冷静的‘子弹时间’。”
“但我的身体跟不上。”
“脑子反应过来了，眼睛看到了，但肌肉的爆发力、筋膜的弹抖速度，还是慢了一线。”
“那是这帮土匪枪法烂，平时舍不得子弹喂出来的手感，打得飘。”
“若是遇到那种经过严格训练的神枪手，哪怕我有真武意，也得被打成筛子。”
陈棠很清醒。
他现在就像是一辆装了顶级雷达的跑车，但轮胎和悬挂还是民用级的。
一旦速度过快，车毁人亡。
“副作用也太大了。”
陈棠感受着体内那种如同被抽干了骨髓般的虚弱感。
仅仅开启了几秒钟的真武状态，就消耗了他体内大半的气血储备。如果不赶紧补充，甚至会伤及根基，导致境界倒退。
“必须提升速度。”
“不仅仅是直线冲刺的速度，更是那种在方寸之间，腾挪闪躲的‘微操’速度！”
陈棠看向了系统面板。
【武学：燕子三抄水（小成）：（180/500）】
这门身法，自从上次在武馆被两位师兄特训后，就一直卡在这个瓶颈上。
“入门级身法，只能让我在平地上跑得快点，遇到复杂地形或者密集弹雨，还是不够看。”
“要想在这燕山深处，在那帮世家子弟和义和盟高手的围猎下活下来，甚至反杀……”
“必须把这身法，推到大成。”
“甚至是……圆满！”
陈棠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铁盒子上。
“三天。”
陈棠竖起三根手指，眼神疯狂。
“我有这三株大药做底子，有【真武之意】统御全身。”
“我就在这土匪窝里闭关三天。”
“那帮世家少爷，让他们先在林子里钻着吧，等他们跟野兽拼个两败俱伤，等他们找到了大药……”
“到时候，我再出山。”
“去收割这冬狩最大的……果实！”
……
说干就干。
陈棠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起了那株【紫蕴龙王参】。
这玩意儿药性最烈，也是最适合现在补充气血亏空的。
“咔嚓。”
一口咬下，汁液飞溅。
不同于血灵芝那种单纯的燥热，这龙王参一入肚，就像是一条活着的火龙，顺着食道钻进了胃里，然后轰然炸开！
“轰——！！！”
热流滚滚，如江河倒灌。
陈棠的皮肤瞬间变得赤红，头顶冒出白烟。
“练！”
陈棠跳下床，在这狭窄的石屋里动了起来。
但他没有练拳，也没有练枪。
他在练……“跳”！
屋子里摆满了从外面搬进来的乱石、木桩，甚至还有几根悬挂在房梁上的绳索。
地形复杂到了极点，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陈棠就像是一只发了疯的燕子，在这方寸之地，疯狂地跳跃、穿梭。
“嗖！嗖！嗖！”
起初，他的动作还带着风声，还会撞到东西。
但随着药力的化开，随着【虎豹雷音】的震荡。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某种奇妙的变化。
脚踝的大筋变得更加坚韧，像是装了强力弹簧。
腰腹的力量变得更加灵动，能在空中做出违背物理常理的扭转。
【燕子三抄水熟练度+5】
【燕子三抄水熟练度+8】
……
时间流逝。
一天。
两天。
陈棠不眠不休，饿了就啃一口佛手乌，渴了就喝一口雪水。
那种疯狂的劲头，连守在门口的大头听了都觉得心惊肉跳。
屋里传来的声音，从最初的“咚咚”撞击声，变成了“呼呼”的风声。
到了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