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孙万山。
这可是真正的大人物,手里捏着北方七省药材流通命脉的主儿。
“爷爷!”
就在这时,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打破了现场的宁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陈棠身后那辆满是泥浆和弹孔的军用卡车上,副驾驶的车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跳了下来。
她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明显属于男人的黑色作战服,上面还沾着些许硝烟味。
头发有些乱,小脸也没洗干净,看着有些狼狈。
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她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灵气。
正是之前在土匪窝里化名“林婉儿”的孙家大小姐,孙兰心。
“兰心?!”
孙万山一见孙女从那“大铁疙瘩”上跳下来,手里的拐杖都差点扔了,老泪纵横,跌跌撞撞地迎了上去。
“我的心肝肉啊,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有点三长两短,爷爷我也就不活了。”
孙兰心扑进爷爷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一幕,把周围那些世家子弟都看傻了。
“那……那个从陈棠车上下来的土妞,是孙家大小姐?!”
王家的一位少爷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我想起来了,她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卧槽,这泥腿子牛逼,敢绑架孙家的掌上明珠啊!”有人道。
众人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那人。
“我知道了,是这陈棠挑了土匪窝,顺便救了药王的亲孙女?!”
这一下,性质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陈棠只是靠拳头打服了众人,那现在,他救了孙兰心,就等于手里握住了一张通往北城顶级社交圈的王炸。
孙兰心哭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擦了把眼泪,拉着孙万山的手,指着站在车踏板上的陈棠。
“爷爷,是陈大哥救了我。”
“那些土匪要欺负我,是他单枪匹马杀进寨子,把我也带出来的。”
“而且……”孙兰心脸红了一下,“这一路上,他还把大衣给我穿,也没让我受一点委屈。”
孙万山闻言,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
他拄着拐杖,推开保镖的搀扶,一步步走到陈棠面前。
陈棠跳下车,神色淡然。
全场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世家的人都在等着看戏,心想这孙家虽然清贵,但毕竟是体面人,陈棠这满身血气的粗人,怕是入不了这种书香门第的眼。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让他们下巴都砸在了地上。
孙万山对着陈棠,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一揖到底!
“多谢陈壮士,救我孙女于水火之中,孙家上下,铭感五内。”
“哗——”
全场哗然。
连周正山和童千斤都愣了一下。
孙万山这老狐狸,平日里哪怕见了曹大帅也不过是拱拱手,今儿个居然给一个晚辈行这么大的礼?
陈棠却没躲。
他坦然受了这一礼,然后伸手扶起孙万山,语气不卑不亢。
“孙老言重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江湖规矩。”
“哪怕她不是孙家小姐,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我陈棠依然会救。”
这一句话,说得漂亮,既显出了格局,又点出了义气。
第一百二十一章 药王低头,血藤入手!武师榜的杀机!(4k)
“好,好一个江湖规矩。”
孙万山直起腰,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笑意更浓了,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陈壮士快人快语,老朽佩服。”
孙万山一挥手。
身后的管家立刻捧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走了上来。
锦盒打开。
一股子奇异的异香,瞬间压过了山谷里的血腥味。
那香味不似花香,倒像是一种带着铁锈味的血气,闻一口,就觉得浑身燥热,仿佛血液流速都加快了几分。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截半尺长的藤蔓。
通体赤红如血玉,表面布满了龙鳞般的纹路,甚至隐隐能看到里面有红色的液体在流动,仿佛是活物一般。
【龙血藤】!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盒子。
连尚家那位死了孙子的长老,此刻也是眼红得快要滴血。
这东西,本来应该是他们尚家的囊中之物啊!
“这就是……龙血藤?”
陈棠看着那截藤蔓,体内的【真武之意】竟然不受控制地悸动了一下,仿佛是一头饥饿的巨兽闻到了最鲜美的血肉。
“正是。”
孙万山将盒子盖上,郑重地递到陈棠手中。
“这次冬狩,本来就是我孙家坐庄。”
“按照规矩,谁是魁首,这株龙血藤就归谁。”
孙万山扫视全场,声音洪亮。
“今日一战,陈壮士横扫群雄,连曹大帅都亲自点了将。”
“这魁首之位,非你莫属。”
“所以,这株神药,本就是你的囊中之物,是你凭本事赢来的,不是我孙家送的!”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
既肯定了陈棠的实力,又堵住了悠悠众口。这药,是你应得的,谁也别眼红。
陈棠接过锦盒,入手沉甸甸的。
他没有推辞,这东西对他太重要了,有了它,【真武荡魔意】的蜕变,就有了着落。
“那就多谢孙老主持公道了。”
“哎,公道是公道,私情是私情。”
孙万山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
“陈壮士,你救了兰心,这是天大的恩情。”
“按理说,我孙家该备上一份厚礼重谢。”
“但这荒山野岭的,老朽来得匆忙,身上也没带什么拿得出手的宝贝,若是随便给点金银俗物,那是在羞辱恩公。”
孙万山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帖,那是纯金打造的,上面刻着一个“孙”字。
他双手递给陈棠,语气极其诚恳。
“这是老朽的私人名帖。”
“陈壮士,咱们来日方长。”
“等回了城,你若是有空,一定要来北城孙府做客。”
“老朽家里,还藏着几味真正压箱底的‘大药’,还有几本前朝流下来的医书孤本。”
“到时候,咱们好好喝一杯,那份谢礼,老朽定当双手奉上!”
“另外……”
孙万山扫了一眼陈棠身后那帮虽然精神头足,但面色明显有些营养不良的车夫兄弟,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看陈壮士手下兄弟众多,既然是练武之人,这跌打损伤、补气养血的药材肯定是少不了的。”
“从今天起,凡是仁和互助会的兄弟,去孙家名下的任何一家药铺。”
“提陈爷的名字,一律五折,若是急用,先拿药,后付钱,这账,年底再结。”
轰!
这句话的分量,比那株龙血藤还要重!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仁和车厂这帮苦哈哈,以后有了整个北方最大的药王做后盾。
穷文富武,练武最怕什么?怕没药!怕受伤!
现在有了孙家这句话,那就是给仁和互助会插上了一双翅膀。
“陈爷威武!!”
大头再也忍不住了,带头吼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陈爷万岁!!”
几百号兄弟齐声高呼,那声音震得山谷回响。
孙兰心站在一旁,看着被众人簇拥如英雄般的陈棠,那双美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走到陈棠面前。
“陈大哥……”
“嗯?”陈棠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