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16节

  “带着喂鸟!”

  陈棠豪气干云。

  他拉着那辆“甲字号”洋车,让妹妹抱着包袱坐在车上。

  在大杂院众邻居惊愕、嫉妒的目光中,陈棠拉着车,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个困了他前身二十年的泥潭。

  ……

  南锣鼓巷,雨儿胡同。

  这是一座独门独户的一进小院。

  青砖灰瓦,朱红大门。

  推开门,院子里铺着平整的青石板,还有一口看起来水质清冽的水井,角落里种着一棵石榴树。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一间,窗户都是明亮的玻璃窗,不是那种糊弄事的窗户纸。

  干净,敞亮,透着股体面劲儿。

  “哇……”

  陈小雨站在院子里,转着圈看,眼睛里全是星星,“哥,这以后真的是咱们家了?”

  “是咱们家。”

  陈棠把车停好,看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地盘,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去,烧水,洗澡!”

  陈棠从怀里掏出五块大洋递给妹妹。

  “明天哥不去拉车了,带你去百货大楼,买新衣服,买新被褥,买洋火腿!”

  “把你这身破烂全换了,咱们以后,是体面人。”

  ……

  安顿好一切,已经是深夜。

  新家就是好。

  没有隔壁两口子打架的骂声,没有孩子的哭闹声,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陈棠盘膝坐在正房的大炕上。

  炕烧得热乎乎的,屁股底下垫着从赵元朗那顺来的一块羊毛毡子。

  面前,摆着一根花大价钱买来的“五年生晒参”。

  “富贵险中求。”

  陈棠拿起那根人参,像啃萝卜一样,咔嚓咬了一大口。

  苦。

  涩。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热流。

  如果说参须子是小溪,那这整根生晒参就是江河倒灌!

  轰!

  陈棠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烧起来了,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头顶甚至冒出了肉眼可见的白气。

  这种级别的药力,换个人能直接补死。

  但他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块干渴了太久的荒地,贪婪地吞噬着这一场暴雨。

  【武学:十二路谭腿(小成)】

  【进度:(270/300)】

  动起来!

  陈棠跳下炕,赤着脚站在青砖地上。

  没有花哨的动作,就是最基础的十二路谭腿。

  一腿接着一腿。

  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

  屋子里的空气被他的腿风搅动,发出呼呼的爆鸣声。

  【进度:(280/300)】

  【进度:(290/300)】

  汗水如浆,从每一个毛孔里喷涌而出。

  终于,当那一整根人参的药力被榨干的一瞬间。

  眼前蓝光大盛,原本的字迹轰然破碎,化作新的金色大字。

  【武学:十二路谭腿(大成)】

  【进度:(1/500)】

  【效用:踏雪无痕,铜皮铁骨(腿部),劲贯全身!】

  谭腿大成!

  陈棠停下动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

  原本有些突出的肌肉线条反而变得柔和了一些,但似乎只要微微用力,就能踢碎岩石。

  他试着踢出一腿,就在脚尖绷直的瞬间。

  从脚底到腰胯,从脊椎到肩颈,全身的筋骨皮肉同时拧紧,嗡然一震。

  “唰!”

  地下那几片干枯蜷缩的落叶被腿风掀起,瞬间炸成无数碎屑。

  陈棠缓缓收腿,那碎裂的叶末才簌簌落下。

  劲力贯通如一,无一处浪费,无一处迟滞。

  这便是武馆中说的整劲吧?

  在这乱世,他终于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第十一章 阎王爷不收,我收!

  南锣鼓巷的清晨,那是真叫一个安逸。

  没有倒尿盆的叫骂声,也没有隔壁老王打孩子的哭闹。

  窗户纸透进来的光,都是带着一股子慵懒劲儿的。

  陈棠是被香醒的。

  大米粥熬出了油皮,混合着芝麻咸菜的香味。

  “哥,吃饭了!”

  陈小雨穿着那件新买的红底碎花棉袄,站在门口,脸蛋红扑扑的,像个喜庆的年画娃娃。

  桌上,摆着四个白水煮蛋,一碟子切得细细的酱瓜,还有那一盆稠得挂勺的白米粥。

  “哥,这鸡蛋……咱们一顿吃四个,是不是太败家了?”

  小丫头剥着鸡蛋壳,心疼得直吸气。

  “吃!”

  陈棠一口吞下整颗鸡蛋,腮帮子鼓鼓囊囊。

  “以后咱们天天吃,吃到你看见鸡蛋就想吐为止。”

  这种把日子过得像个人的感觉,比练成神功还舒坦。

  吃饱喝足,陈棠把那把飞刀贴肉藏好,又紧了紧裤腿的绑带。

  虽然【十二路谭腿】已经大成,但他心里清楚,这系统给的强化极其偏科。

  那“铜皮铁骨”,只在两条大腿和小腿上生效。

  至于这上半身……

  虽然经过气血滋养,比普通人强点,但挨上一棍子照样得断骨头,挨一刀照样得流血。

  这是个“瘸腿”的无敌。

  ……

  到了仁和车厂,气氛不对劲。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阵哭天抢地的哀嚎声,夹杂着皮鞭抽在肉上的“啪啪”声。

  “没钱?没钱你们就去卖血,卖肉。”

  “黑虎堂死了四个兄弟,这笔丧葬费,就得你们这些臭拉车的出。一人一块大洋,少一个子儿,断一根指头!”

  陈棠眉头一皱,脚下一错,人已经进了院子。

  只见院子中央,摆着一把太师椅。

  一个穿着长衫,手里摇着折扇的师爷模样的男人正坐着。

  旁边站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打手,手里都拎着带刺的枣木棍。

  地上,跪了一片车夫。

  那个老实巴交的老马,此刻满脸是血,正被人踩在脚底下。

  “爷,真没有啊……”

  “没有?”

  师爷冷笑一声,折扇一合,“那就拿那只手抵债。来人,把他右手废了!”

  一个打手狞笑着举起枣木棍,照着老马的手腕子就砸。

  这一棍下去,势大力沉,风声呼啸。

  周围的车夫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

  刘四爷站在角落里,脸色铁青,手里盘着的核桃都要捏碎了,却也被两个打手死死盯着。

  呼!

  就在木棍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道黑影像是鬼魅一般,毫无征兆地从人群外“滑”了进来。

  真的就是滑。

  那人双手背在身后,根本没动,只是右腿极其突兀地向上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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