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剑,变得更加锋利。
脚下的龟蛇,变成了一只玄武巨兽,蛇头化作了狰狞的龙头,仰天咆哮!
“成了。”
陈棠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密室里仿佛打了一道厉闪。
他的眸子深处,似乎有一条血色的游龙在游动。
“试试现在的状态。”
陈棠心念一动,眼神骤然一凛。
“真武……降临!”
轰!
那股熟悉的、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冷漠感再次笼罩全身。
但这一次,与以往那种像是在燃烧生命、每一秒都在割肉般的痛苦不同。
这次的真武降临,竟然……顺滑得不可思议!
体内的真武大帝虚影稳稳镇压着识海,那条新生的血龙则源源不断地提供着精神力量的支撑。
陈棠看着自己的双手,握拳,松开,再握拳。
“一息……五息……十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
那种身体即将崩坏的警报声并没有响起。
直到第三十个呼吸!
陈棠才感觉到大脑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那是精神力即将耗尽的信号。
“散!”
他果断退出了状态。
陈棠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三十秒!”
“整整三十秒的无敌时间!”
要知道,在这之前,他开启真武降临哪怕只有几秒钟,结束后都会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必须依靠价值连城的五百年血参或者太岁肉这种“大药”来填补亏空,否则就会伤及根基。
那简直就是拿钱在烧,拿命在填!
可现在?
陈棠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身体略感疲惫,就像是刚跑完五公里,但这完全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龙血藤……果然是夺天地造化的神物。”
陈棠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脏跳动得沉稳有力。
“真武之意蜕变后,不仅时间延长了三倍,最关键的是……”
“副作用小了太多!”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
“如果我将战斗控制在十秒之内解决,只要收放得当,几乎不会有什么反噬,顶多就是饿上一顿,多吃两斤牛肉就能补回来。”
“这也就意味着……”
陈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那幽暗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森然。
“这‘真武降临’,不再是同归于尽的底牌。”
“而是可以作为常规杀招,随时随地,想开就开。”
如今,意与气合,他已经做到了。
现在,他要做的,是踏出明劲的最后一步,也是通往暗劲的必经之路……
【气与力合!】
将这股子意,这股子气,彻底融入到每一次肌肉的收缩,每一次大枪的刺出之中。
唯有如此,方能不负师恩,不负这乱世!
第一百二十五章 义薄云天,万金难买一火种!(4k)
北平城外,西山脚下。
这里有一座看似荒废的破庙,名叫“关帝庙”。
平日里香火冷清,只有几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缩在墙根底下晒太阳,偶尔有路过的行脚商扔俩铜板,那也是为了求个平安。
风雪夜归人。
白狼、红莲、铁牛三人,却并没有直接进城。
他们背着简单的行囊,怀里揣着那是拿命换来的,也是陈棠赠予的那株【雪岭血参】,绕开了所有的大路,专走那只有野狼才走的羊肠小道。
“大哥,咱们至于这么小心吗?”
铁牛把那根冻得跟冰棍似的九节鞭缠在腰上,呼出一口白气,瓮声瓮气地抱怨道。
“那陈棠把世家的人都给收拾了,那兰家倒了,张家灭了。现在的北平城,那是咱们汉人的天下,咱们还需要像做贼一样?”
“你不懂。”
白狼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北平城墙,眼神深邃。
“世家只是明面上的狼,好打。”
“但暗地里,盯着咱们义和盟的眼睛,多了去了。”
“日本人的特高课、洋人的买办、甚至南京那边的特务……他们怕的不是咱们这几个打手,怕的是咱们这股聚在一起的‘气’!”
白狼紧了紧怀里的包袱,那是救命的药,也是义和盟的脸面。
“走,进庙。”
三人闪身进了破庙。
那几个缩在墙角的老乞丐,原本浑浊的眼珠子,在三人进门的瞬间,竟然爆射出一股精光。
“西北玄天一片云。”一个缺了门牙的老乞丐低声念叨。
“乌鸦落进凤凰群。”白狼沉声回应。
“满座都是英雄汉。”
“谁是君来谁是臣?”
切口对上。
老乞丐咧嘴一笑,那股子颓废劲儿瞬间没了,腰杆挺得笔直,从破麻袋底下摸出一个机关把手,用力一拉。
“嘎吱——”
关帝像背后的那面墙,竟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条深不见底的甬道。
这里面,别有洞天!
……
走进甬道,原本的阴冷瞬间被一股暖意驱散。
这不是地窖,这是一座地下宫殿。
几十盏明晃晃的电灯泡把这里照得如同白昼,那是用的德国西门子的发电机。
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并不是想象中的聚义厅,反而像是一个巨大的……仓库!
一箱箱印着外文的木箱子整齐地码放着,有的箱盖半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不是土枪土炮。
那是清一色的美式汤姆逊冲锋枪,是成箱的盘尼西林,是整罐整罐的牛肉罐头,甚至还有一叠叠码放整齐的美元、英镑和金条!
“这……”
如果是外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吓得下巴掉在地上。
谁能想到,这群在外面穿着破棉袄、吃糠咽菜的义和盟义士,老巢里竟然富得流油?
“大哥,每次回来看到这些,俺都觉得像做梦。”
铁牛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一箱子金条,却没有任何贪婪,只有敬畏。
“这些,都是海外的同胞们省吃俭用捐回来的啊。”
“没错。”
红莲走到一个箱子前,轻轻抚摸着那一面有些褪色的五色旗。
“南洋的橡胶大王,旧金山的洗衣工,还有那些在欧洲洗盘子的留学生……”
“他们把钱汇回来,不是让咱们享受的。”
“是让咱们买枪,买药,买命。”
“是为了让咱们这帮还留在国内的武人,替他们守住这最后一点脊梁骨,把那些洋鬼子赶出去。”
义和盟,从来不是什么穷酸的帮派。
它是一个庞大无比,根须扎在全世界华人心中的庞然大物。
他们之所以穿得破,吃得差,是因为他们把每一分钱,都用在了刀刃上……抗日,杀洋,救国!
“行了,别感慨了。”
白狼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肃穆。
“去见师父。”
……
地下基地的最深处,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的静室。
这里没有金银,只有满屋子的书卷气和药香。
一位身穿灰色长衫的老者,正盘膝坐在榻上。他面容清癯,须发皆白,手里拿着一卷《孙子兵法》。
但他每呼吸一次,胸口都会传来一阵如同破风箱般的嘶鸣声。
那是肺部的陈旧性枪伤,是当年庚子国变时,为了掩护百姓撤退,被八国联军的火枪队打穿了肺叶留下的。
义和盟的一位分舵主,化劲宗师,于沧海!
“师父!”
三人推门而入,齐齐跪下。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