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来求死的……”
陈棠抬起眼皮,那双眸子里,隐隐有雷光闪动。
“那你们挑错地儿了。”
“这儿风水不好,不适合埋人。”
第一百四十一章 黑白双煞?给老子扫成筛子!(5k大章)
胡同口,风硬得像刀子。
那根两人合抱粗的大原木横在路中间,跟个拦路虎似的。
原木上坐着的那两位爷,“黑白双煞”,那是北城道上让人闻风丧胆的主儿。
左边那个瘦高个“白煞”,手里转着两把峨眉刺。
右边那个矮胖子“黑煞”,拎着一对镔铁判官笔,满脸横肉挤在一起,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可那眼里哪有半点慈悲?全是看死人的戏谑。
“陈棠?”
白煞阴恻恻地开了口,嗓音尖细,跟宫里的太监似的刺耳。
“本来以为是个三头六臂的人物,能把那兰家给挑了。今儿个一见,也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雏儿嘛。”
黑煞嘿嘿一笑,把手里的判官笔敲得“叮当”响:
“大哥,世家那帮老爷们是不是被吓破胆了?就这么个明劲的小崽子,还值得咱们兄弟俩一起出手?这不是杀鸡用牛刀,让人笑话吗?”
两人一唱一和,根本没把陈棠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陈棠能赢,无非是仗着运气好,再加上周正山那个老疯子护着。
只要没了周正山,这陈棠也就是个稍微壮实点的蚂蚱,随手就能捏死。
陈棠站在车前,手都没抬一下。
他看着这俩像是在说相声一样的杀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二位,商量好了吗?”
“谁先来送死?”
“狂妄。”
白煞脸色一沉,那股子阴毒劲儿瞬间爆发。
“既然你急着投胎,那我就成全你。”
他对旁边的黑煞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屑。
“老二,你坐着别动。对付这种货色,我一个人足够了。两个人一起上,传出去跌份儿!”
说着,白煞身形一晃,就要从原木上跳下来。
他的身法确实快,像是一条滑溜的白蛇,眼瞅着就要发动雷霆一击。
然而。
陈棠动都没动。
他甚至连那把断刀都没拔出来。
他只是微微侧头,对着身后那一车正把枪栓拉得咔咔响的兄弟们,淡淡地说了一句:
“大头。”
“在。”
车斗上,大头早就憋得脸红脖子粗了,怀里那挺捷克式轻机枪的枪口,早就对准了这两个装逼犯。
“陈爷,您吩咐。”
“这俩傻鸟,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呢。”
陈棠点了一根烟,火柴划燃的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他们以为这是江湖比武,是摆擂台?”
“错。”
陈棠深吸一口烟,吐出一团白雾,眼神冰冷。
“这是战争。”
“谁特么有空跟你们单挑?”
“给我……扫!”
“哒哒哒哒哒哒——!!!”
话音未落,大头手里的机枪瞬间咆哮起来。
那可是捷克式轻机枪。
每分钟几百发的射速,哪怕是在战场上那是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
此刻,在这狭窄的胡同里,那就是金属风暴。
不仅是大头。
车斗里那二十个精锐枪手,手里的二十响驳壳枪也同时开火。
“啪啪啪啪啪!”
密集的弹雨,瞬间像是一张泼天大网,朝着原木上的两人笼罩过去。
“卧槽?!!”
刚准备跳下来装个逼的白煞,人在半空,脸都绿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陈棠居然这么不讲究。
江湖规矩呢?
宗师风度呢?
一言不合就开枪,还是特么的机枪扫射?!
“老二,快躲!!”
白煞怪叫一声,身为暗劲高手的本能救了他一命。
他在空中硬生生扭腰,使出了压箱底的“缩骨功”,整个人团成一个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机枪的第一波扫射。
但那个坐在原木上看戏的黑煞,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本来体型就胖,动作又慢了半拍。
“噗噗噗。”
几朵血花在他肩膀和大腿上瞬间炸开。
“嗷——!!”
黑煞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从原木上滚了下来,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的墙根底下钻。
“卑鄙,无耻!!”
“陈棠,你不讲武德!!”
白煞躲在一块石墩子后面,被子弹压得头都抬不起来,气急败坏地怒吼。
“武德?”
陈棠站在车边,听着那悦耳的枪声,冷笑一声。
“跟你们这种拿钱买命的亡命徒讲武德?”
“我脑子又没进水。”
“时代变了,大人。”
“大头,别停,给我把那根木头打断。”
“是!!”
大头更是兴奋,这种拿着机枪压着暗劲高手打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突突突突突——”
木屑横飞。
那根原本用来挡路的大原木,在密集的弹雨下,直接被打得千疮百孔,木屑炸得跟雪花似的。
“轰!”
原木断裂。
路,通了。
“走。”
陈棠把烟头一扔,转身上车。
“撞过去。”
“得嘞。”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
德国造的军卡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保险杠像是一个钢铁拳头,狠狠地撞开了挡路的残木。
“哐当!!”
车轮碾过碎木,也碾碎了黑白双煞的尊严。
两个平日里在北城横着走的暗劲高手,此刻只能像两只受惊的老鼠一样,缩在墙角的阴沟里,眼睁睁地看着车队扬长而去。
甚至连头都不敢露一下。
“晦气,真特么晦气。”
白煞从石墩子后面探出头,看着远去的车尾灯,脸上全是灰土,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怨毒。
“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旁边的黑煞捂着流血的大腿,疼得直抽抽,一脸的哭丧相。
“大哥,这活儿……咱还接吗?”
“接个屁。”
白煞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这特么是去送死。”
“回去告诉王家那帮孙子,这钱老子不挣了,谁爱去谁去,老子还要多活两年呢。”
……
仁和运输公司。
车队轰鸣着冲进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