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213节

  “不过,若是陈兄能得到盟主的指点……”

  白狼握紧了拳头。

  “那他这条龙,就真的要飞上天了。”

  送走了那尊如同神祗般的大佛,密室里的空气似乎才重新流动起来。

  唐龙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身绸缎褂子早就被冷汗湿透了,黏在身上难受得很。

  “哎哟我的妈呀……”

  唐龙摸着自己的脖子,那是真切地感觉到了脑袋还在肩膀上的庆幸。

  “这……这就是化劲巅峰的威压吗?”

  “刚才盟主看我那一眼,我感觉心脏都停了,就像是被一头史前巨兽给盯上了,连动都不敢动。”

  于沧海坐在床上,看着唐龙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哼,知道怕了?”

  “平日里让你收敛点,你非不听。”

  “今儿个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带出来的老人份上,盟主那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成肉泥!”

  “是是是,老舵主教训的是。”

  唐龙这会儿哪还敢顶嘴,磕头如捣蒜。

  “我以后一定改,一定痛改前非,这就去把那些假账都平了,把亏空都补上。”

  “行了,滚下去吧,别在这儿碍眼。”

  于沧海挥挥手,把唐龙打发走。

  待到密室里只剩下师徒二人。

  于沧海那张严肃的老脸,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

  白狼不解,“盟主没怪罪咱们,还答应指点陈棠,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是好事。”

  于沧海叹了口气,从床头摸出那根老烟枪,也没点火,就那么干嘬着。

  “可是白狼啊,你不懂。”

  “盟主那个人,看似清冷淡然,实则眼界极高。”

  “她说‘不在意’,那是真的没把陈棠放在眼里。”

  “在她看来,陈棠就算是条龙,那也是在南城那个小泥塘里打滚的草莽龙。”

  “跟她手里那两个从小用海量资源堆出来、接受最正统武道传承的‘龙种’比起来,陈棠就是个野路子。”

  于沧海看着白狼,语重心长。

  “这就像是大家闺秀看乡下穷小子,虽然不至于鄙视,但那种骨子里的疏离感,你是没法抹平的。”

  “我求她指点,那是卖了我这张老脸。”

  “若是到时候陈棠表现得不够惊艳,入不了她的法眼……”

  “那这指点,恐怕也就是走个过场,随便扔两句口诀就把人打发了。”

  白狼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知道师父说得对。

  武道一途,越往上走,圈子越窄,鄙视链也就越严重。

  名门正派看不起江湖野路子,世家大族看不起贫民百姓。

  义和盟虽然是草根起家,但发展到现在,总舵的那帮人,其实也早就成了另一种形式的“世家”。

  “师父,那咱们怎么办?”白狼问道。

  “没办法。”

  于沧海磕了磕烟斗。

  “打铁还需自身硬。”

  “想要让盟主高看一眼,想要真正得到那份机缘。”

  “陈棠必须得拿出点真东西来。”

  “得让盟主知道,他这条野龙,咬人比家养的还要疼。”

第一百四十九章 血染红楼,连挑北城八大金刚!(5k)

  北平城的倒春寒,那不是风,是刀子。

  一刀一刀,慢条斯理地往骨头缝里刮,刮得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阴冷的疼。

  天色刚擦黑,前门外大栅栏那片地界儿就已经活了过来。

  霓虹灯管嗡嗡作响。

  红的、绿的、紫的,光晕混杂在一起,把半边天染成了一种暧昧的胭脂色。

  这里白天是规规矩矩的商铺街。

  到了夜里,就成了北平城的销金窟,温柔乡。

  “醉红楼”是这片地界上当之无愧的头牌。

  两盏比成年男人脑袋还大的红灯笼,高高悬在门楣两侧,里面烛火跳跃,映得那描金黑底的牌匾“醉红楼”三个字,红得像是要滴下血来。

  丝竹管弦声,男女调笑声,骰子碰撞声,跑堂伙计尖利的吆喝声……

  各种声音混杂着脂粉香气和酒肉味儿,拧成一股粗壮无形的绳,从门里钻出来。

  二楼最靠里的雅间,“暖香阁”。

  地龙烧得太旺,热气贴着雕花地砖往上蒸,房间里暖得让人昏昏欲睡。

  “铁腿”李三正岔着两条腿,大马金刀地坐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

  他剃着锃亮的光头,后脑勺一道蜈蚣似的疤。

  怀里搂着个穿桃红缎子旗袍的窑姐儿,叫小桃红,浓妆艳抹,眼角眉梢都是风情。

  李三一只手不老实地在她腰肢上摩挲,另一只手抓着一只酱色油亮的猪蹄,正啃得啧啧有声,油顺着嘴角淌到下巴,他也懒得擦。

  小桃红捏着细嗓,端起温好的黄酒,递到他嘴边。

  “三爷,您悠着点儿吃。”

  “妾身听下面人嚼舌头,说南城那个新蹿起来的陈棠,跟条疯狗似的,最近专找咱们北城武馆的麻烦?您……可得警醒着些。”

  “呸!”

  李三吐出一块嚼碎的骨头渣子,精准地落进三尺外的痰盂里。

  他扯着嘴角,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满脸的不屑。

  “陈棠?嘿,不就是个拉洋车出身的泥腿子,走了狗屎运,攀上了周正山那棵快倒的老树么?”

  他灌了一大口酒,喉结剧烈滚动。

  “一身蛮力,打打程三那种靠嘴皮子混饭的废物还行。在爷这儿?”

  他松开小桃红,蒲扇大的巴掌重重拍在自己那两条穿着黑色绸裤的粗壮大腿上。

  “瞧见没?爷这双腿,十三岁开始站桩踢桩,二十三岁一脚踢死过河北来的疯牛!练的是正儿八经的谭腿内家劲,刚柔并济,专破各种横练硬功。”

  “他陈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爷小心?”

  他狞笑着,眼中凶光毕露。

  “他要是真敢摸到爷的地盘上来,爷就让他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腿功。保管叫他站着进来,躺着……不,是爬着出去!”

  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绝非寻常的摔打碰撞。

  更像是沉重实木被巨力轰然破开的爆裂声,猛地从楼下大堂炸开。

  紧接着,就是老鸨子那穿透力极强的,变了调的尖叫。

  “啊——杀人啦!!!”

  随后是稀里哗啦杯盘碗盏碎裂的声响,桌椅翻倒的碰撞,女人们惊恐的哭喊,男人们慌乱的叫骂……

  “妈的,哪个不开眼的敢来醉红楼撒野?!”

  李三脸色一沉,脸上横肉跳动,最后一点酒意瞬间蒸发。

  他一把推开吓得花容失色的小桃红,反手抓起一直靠在太师椅旁的那柄带鞘短刀。

  刀柄缠着密密的牛筋,被他宽厚的手掌一握,嘎吱作响。

  他几步跨到雅间门口,猛地拉开房门。

  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其他雅间的客人、姑娘们探头探脑,脸上写满惊惶。

  李三顾不得这些,提着刀,带着一身煞气冲向楼梯口。

  刚到楼梯转角,他往下只看了一眼,脚步就钉在了原地。

  只见一楼原本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大厅,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用来待客的紫檀木桌椅东倒西歪,杯盘碎片和瓜果点心洒了一地。

  七八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护院保镖,还有两个机灵的龟公,此刻全都躺在了地上。

  姿势各异,却统一地捂着肚子或胸口,脸上扭曲,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软倒下去。

  而在这一片狼藉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月白色的长衫,在浑浊的光线和缭绕的烟雾里,显得格外扎眼,一尘不染。

  身形挺拔,负手而立,既没拿刀也没佩剑,安静得像个误入此地的读书人。

  但他脚下,那块半尺厚,专防闹事的枣木门闩,此刻已经彻底碎裂,木茬子崩得到处都是。

  楼上的灯光和楼下的狼藉交织的光影,恰好落在他半边脸上。

  他微微仰着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二楼,然后,毫无偏差地,锁定了楼梯口的李三。

  那眼神,太平静了。

  没有愤怒,没有杀气,甚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就像屠户清晨起来,打开猪圈,看着里面那群养肥了的牲畜,盘算着今天该宰哪一头。

  冰冷,漠然,深入骨髓。

  李三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窜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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