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距离,枪口几乎都要顶到他的脑门了。
吴钩的手心开始出汗了。
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陈棠瞳孔里倒映的自己。近到他能感受到陈棠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这个距离,刚刚好。”
陈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还有,你说的那句话,是老黄历了。”
陈棠的双眸深处,仿佛有一条血色的游龙猛地睁开了双眼。
【真武之意!】
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瞬间笼罩了吴钩。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意志威压。
吴钩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神像,是深渊!
“在我这儿……”
“七步之内……”
“枪,也是我的。”
“开始吧。”
这三个字一出,空气仿佛被点燃。
“三!”吴钩大吼一声,企图用声音驱散内心的恐惧。
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肌肉开始紧绷。
“二!”
冷汗顺着吴钩的额角流下,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但他不敢眨眼。
“一!!”
第一百五十二章 海归精英尽折腰!(5k)
“砰!!!”
枪声在大厅里回荡,震耳欲聋。
火舌喷吐,一颗黄澄澄的子弹旋转着冲出枪膛,撕裂空气。
孙兰心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李金彪猛地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然而。
预想中脑浆迸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陈棠……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在吴钩手指肌肉刚刚开始收缩的那一微秒,在撞针击打底火的那一刹那。
陈棠就已经动了。
【真武降临!】
这一刻,世界在陈棠眼中仿佛变成了慢动作。
他清晰地看到了吴钩瞳孔的收缩,看到了枪口微不可查的上跳,看到了那颗子弹脱膛而出的轨迹,甚至看到了空气被子弹挤压产生的波纹。
这就叫预判!
这不是躲子弹,这是在预知未来!
这就是化劲宗师才有的“秋风未动蝉先觉”,在【真武之意】的加持下,陈棠提前了0.1秒做出了反应。
“太慢了。”
这三个字仿佛是在另一个时空响起的。
陈棠像是一个幽灵,身体不可思议地向左侧倾斜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那颗子弹,擦着他的鬓角飞了过去,仅仅差之毫厘!
紧接着。
陈棠的手掌如同一条灵蛇,瞬间缠上了吴钩握枪的手腕,顺势一抹,一抖。
“咔嚓!”
那是关节错位的声音。
“啊!!”
吴钩惨叫一声,手里的枪瞬间脱手。
但枪并没有落地。
陈棠的另一只手,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一样,稳稳地接住了那把还在空中的鲁格手枪。
与此同时,他的肩膀猛地向前一靠。
“砰!”
这一声闷响,比枪声更沉重。
吴钩整个人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这一靠之力撞得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五六米远,狠狠地砸翻了一张摆满香槟的长桌。
“稀里哗啦——”
酒瓶破碎,酒液横流。
而陈棠,站在原地。
他手里把玩着那把还冒着热气的手枪,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连衣角都没有乱。
那颗射空的子弹,此时才狠狠地打在对面的墙壁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激起一蓬石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重启。
“哗——!!!”
整个大厅瞬间沸腾了。
“躲……躲过去了?!”
“我的天老爷,空手夺枪?!这还是人吗?”
“这是妖术吧?!怎么可能有人快得过子弹?!”
曹大帅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里夹着的雪茄都掉在了地上,烫了个洞都不知道。
“好!!好功夫!!”
“这特么才叫武胆,这特么才叫神人!!”
孙守义目瞪口呆,看着那个站在大厅中央、宛如战神般的身影,喉咙发干。
“这……这是暗劲巅峰?”
“不……”
孙万山睁开了双眼,眼中精光四射,喃喃自语,“那是……意。武道真意。”
沈傲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科学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陈棠熟练地单手退出弹夹,检查了一下枪膛,那动作行云流水,甚至比吴钩还要专业。
“好枪。”
陈棠淡淡评价了一句,然后随手一扔。
手枪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已经爬不起来的吴钩怀里。
“枪法不错,但在开枪之前,你的杀气泄露了。”
陈棠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脸色苍白的沈傲身上。
“你的眼神,你的肌肉,甚至你的呼吸,都在告诉我你要开枪了。所以,在我眼里,你的动作,慢得像是在爬。”
陈棠迈步走向沈傲,每走一步,那群原本不可一世的留学生就后退一步。
“沈上校。”
陈棠停在沈傲面前,并没有羞辱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科学是好东西,机械化也是未来。”
“但不要忘了。”
“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是人在用枪,而不是枪在用人。”
“我们练武,练的不是杀人的技法,而是这颗心,这口气。”
“心若不强,给你们再好的枪,也不过是一群拿着烧火棍的懦夫。”
“现在。”
陈棠指了指外面的军卡。
“除了打枪,你们还想比什么?机械?开车?还是修理?”
“只要你们划下道来,我陈棠,奉陪到底。”
话音未落,虎踞堂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吴钩被两名卫兵搀扶了下去,虽然没受重伤,但那一记贴山靠震散了他的精气神,短时间内是爬不起来了。
陈棠站在大厅中央,神色淡然地擦了擦手。
“陈教官好身手。”
沈傲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他毕竟是世家子弟,又是这群留学生的领袖,并没有像吴钩那样失态。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中的轻蔑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以及……一丝不甘。
“武道一途,陈教官确实登峰造极。这一点,我沈傲认栽。”
沈傲走上前,语气虽然客气,但脊梁骨依旧挺得笔直。
“但陈教官,现代战争,不仅仅是匹夫之勇。”
他指了指大厅一侧摆放的一排枪械展示架,那里放着几挺刚拆封的捷克式轻机枪(ZB-26)和复杂的马克沁重机枪零件。
“大帅组建新军,要的是能驾驭钢铁洪流的指挥官。这枪械原理、机械构造、弹道计算……若是只懂拳脚,怕是带不出真正的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