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225节

  “陈教官。”

  沈烈看向陈棠,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行礼。

  他的眼神在陈棠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毛微微一挑。

  “你很强。”

  沈烈突然说道。

  “哪怕隔着这么远,我的瞄准镜要是对着你,我也感觉……我会死。”

  这是狙击手的直觉!

  陈棠笑了,走上前去。

  “你也很强。”

  “不过,你的身子骨太弱了。”

  陈棠一眼就看穿了沈烈的底细。

  这少年虽然枪法通神,但气血亏空,甚至可以说先天不足。他能打出这一枪,消耗的不仅仅是体力,更是精神力。

  “我是早产儿,娘胎里带的病根。”

  沈烈并不避讳,淡淡说道。

  “医生说我活不过二十岁。所以我只能练枪。只有在瞄准镜里,我才能感觉到……我是主宰。”

  “这枪,能杀宗师吗?”陈棠问得很直接。

  沈烈看了一眼手里的枪,又看了一眼陈棠。

  “如果在八百米外,他不知道我在。”

  “用特制的穿甲弹。”

  “一枪,能打碎他的头盖骨。”

  沈烈语气平淡,像是在说打碎一个西瓜。

  “但如果进了五百米……”

  沈烈摇了摇头。

  “宗师的感应太强了。我的杀意只要一露,他就能感觉到。”

  “而且……”

  沈烈苦笑一声,拍了拍自己单薄的胸口。

  “我这身板,别说是宗师,就是一个明劲武者近了身,一根手指头也能戳死我。”

  “这就是狙击手的死穴。”

  “我们要杀人,必须在暗处,必须有距离。”

  “一旦被发现,一旦被近身,就是待宰的羔羊。”

  沈傲在一旁也是一脸的无奈。

  “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西山地形复杂,树林茂密。哪怕沈烈枪法再好,视野也会受限。”

  “而那帮武林高手,最擅长的就是借助地形潜行。”

  “万一被那种老怪物摸到了近前……”

  沈傲打了个寒颤,不敢往下想。

  “所以……”

  陈棠看着沈烈,又看了看沈傲,语气沉稳。

  “我给你这把枪,配一面最硬的‘盾牌’。”

  “盾牌?”沈烈一愣,眼中满是疑惑。

  “没错。”

  陈棠眼神灼灼。

  “沈烈,你只管专心开枪。”

  “只管盯着那个瞄准镜,只管捕捉那转瞬即逝的战机,其余的,都不用你管。”

  “至于你的安全,至于那些想摸上来取你性命的宗师,想近身偷袭你的刺客……”

  陈棠话音一顿,一字一句道:“我请了人,替你挡下所有。”

  “我已亲自去请了我师父,周正山。”

  “什么?!”

  沈傲这次是真的惊叫出声,满脸的不敢置信。

  “周……周老宗师?!”

  “那位化劲大成,一人独战五大高手的周宗师?!”

  “他……他老人家也要来?”

  “对。”

  陈棠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师父虽身体大不如前,常年静养,可听说此次要护着狙击手进山,面对宗师那般级别的凶险,老头子二话不说,当即应下,直说哪怕撑着身子,也绝不会让任何人动他护着的人。

  “沈烈。”

  陈棠看向这个病弱却藏着锋芒的少年,眼神里满是期待。

  “你想想。”

  “一位化劲大成的宗师,亲自守在你身侧,为你扫平所有近身的杀机,护你周全。”

  “你握着这把能千米之外取人首级的神枪,全无后顾之忧。”

  “这是什么组合?”

  “这就是机械与气血的共舞。”

  “这就是给宗师装上了瞄准镜,给死神插上了翅膀。”

  “这……”

  沈烈那双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亮得惊人。

  那是野心,是被点燃的战意,更是对毫无顾忌放手一搏的渴望。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

  自己在高处,冷静地锁定目标,而周老宗师就如一尊定海神针守在身旁,替他挡下所有风雨与杀机,让他无需有半分顾虑。

  那种极致的安全感,那种可以肆无忌惮倾泻火力的快感,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

  “干了!!”

  ……

  计划已定。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督军府的校场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

  三辆军卡再次进行了改装。

  车厢四周加装了双层钢板,中间填满了沙袋,足以抵挡重机枪的扫射。

  车顶上,除了原有的机枪位,还特意给沈烈留出了一个带有伪装网的狙击位。

  而陈棠,则带着大头和那二十名精锐,在进行最后的磨合。

  “记住。”

  “进了山,别把自个儿当武林高手。”

  “咱们是兵。”

  “三人一组,互相掩护,交叉火力。”

  “看见影子就开枪,别管是人是鬼,先梭子弹打过去再说。”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陈棠一遍遍地灌输着这种现代特种作战的理念。

  ……

  北平的夜,风似乎更硬了。

  那是从西山那边刮过来的“白毛风”,夹杂着细碎的雪粒子,打在脸上跟砂纸磨似的。

  大街上除了打更的更夫和几只饿得眼睛发绿的野狗,早就没了人影。

  只有珠市口那家名为“同济生”的老药铺,后院的灯火还隐隐约约亮着,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唐龙裹紧了身上的黑绸面子皮袍,手里提着盏防风的气死风灯,像是只受了惊的灰老鼠,贴着墙根溜进了后院。

  刚从督军府回来,他这心里头是七上八下的。

  一方面是怕。

  那是真怕。

  陈棠给他喂的那颗“断肠腐骨丸”,就像是在他肚子里安了个定时炸弹,只要一想起陈棠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唐龙就觉得肠子都在隐隐作痛。

  另一方面,却是兴奋。

  一种赌徒把身家性命都押在豹子上的亢奋。

  “妈的,这世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唐龙摸了摸怀里那张还没捂热乎的银票,那是陈棠赏他的“办事钱”。

  “陈棠这小子,虽然是个心黑手狠的主儿,但不得不说,那是真有手段。跟着他,说不定真能在这四九城里博出个泼天的富贵来。”

  他一边心里盘算着怎么在陈棠和义和盟之间走钢丝,一边推开了后堂那扇厚重的楠木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唐龙刚一只脚迈进门槛,浑身的汗毛猛地就竖了起来。

  不对劲!

  屋里没点灯。

  漆黑一片。

  但这黑,不是那种自然的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那是上好的“老山檀”,只有总舵那种级别的大佬才用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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