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蓄势待发的五大宗师,同时动了。
“轰!!”
五股截然不同的劲力,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搅动得周围的风雪都形成了漩涡。
“看招。”
最先出手的,是性格最暴躁的尚鬼手。
这老头子虽然瘦得跟骷髅似的,但身法却快得像是一道鬼影。
他身形一晃,瞬间欺近沈玉君身侧。
袖口一抖。
“咻!”
一枚漆黑如墨,上面刻满了诡异符文的钢钉,无声无息地射向沈玉君的太阳穴。
【透骨钉!】
这是尚家的独门暗器,专破内家高手的护体气劲。一旦入体,顺着血脉游走,神仙难救。
这老东西,一出手就是这种下三滥的阴招。
然而。
沈玉君连头都没回。
她甚至连伞都没收。
她只是……轻轻地跺了一下脚。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她的脚底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
那是气血。
是庞大到不可思议,凝练到了极致的气血震荡。
在那股气浪面前,尚鬼手那枚势在必得的透骨钉,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
“砰!”
一声脆响。
那枚精钢打造的透骨钉,竟然在距离沈玉君太阳穴三寸的地方,直接……炸成了粉末。
金属粉末如同烟尘般散落。
“什么?!”
尚鬼手吓得魂飞魄散。
这怎么可能?
不用手,不用兵器,光靠护体气劲就能震碎精钢?!
这……这是什么境界?!
“这就是你们的手段?”
沈玉君转过头,那双美眸中满是冷漠。
“下作。”
她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白皙如玉,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柔弱。
但就是这只手。
轻轻一挥。
“呼——”
一股看似柔和,实则蕴含着恐怖绞杀之力的掌风,瞬间扫向尚鬼手。
尚鬼手只觉得像是被一头巨象撞中了胸口,护体暗劲瞬间破碎。
“噗!”
他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十几米,狠狠砸在了石壁上。
一招!
仅仅是一挥手!
北城赫赫有名的尚家老祖,化劲小成的宗师,就被重创。
这一幕,把正准备冲上来的王镇天、马老三等人,硬生生给吓住了。
他们的脚步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恐惧。
一种来自于生命层次压制的恐惧,像是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这就是……化劲巅峰?”
董汉成脸色惨白,手中的天珠“啪嗒”一声掉在了雪地里。
他虽然也是化劲,但他那是靠着药物和岁月熬出来的,气血早已枯败。
而眼前的沈玉君……
那是正当壮年,气血如虹,甚至已经摸到了“丹道”门槛的绝世强者。
这其中的差距,就像是老猫和猛虎。
“还要打吗?”
沈玉君收回手,整理了一下并未凌乱的衣袖。
她撑着红伞,站在风雪中,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女武神。
“我赶时间。”
“如果不打,就给我……”
“滚开。”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
但听在五大宗师的耳朵里,却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他们耳膜生疼。
屈辱。
无尽的屈辱。
他们五个加起来都快四百岁的人了,在北城那是人人敬仰的老祖宗。
今儿个,却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滚”。
要是换了平时,他们早就拼命了。
但现在……
看看地上吐血的尚鬼手,再看看沈玉君那风轻云淡的样子。
没人敢动。
因为他们知道,真要拼命,他们五个或许能让沈玉君受伤,但他们这把老骨头,今天绝对得全部交代在这儿。
为了一个还没打开的墓,把命搭上?
不值。
“好……好一个沈盟主。”
董汉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恐惧。
他是老江湖,最懂得审时度势。
“今儿个,咱们认栽。”
“这武仙墓,既然是无主之物,那咱们就各凭本事。”
董汉成一挥手,示意众人后退。
五位宗师,带着一脸的不甘和狼狈,缓缓退到了峡谷的另一侧。
这是一种妥协,也是一种暂时的隐忍。
沈玉君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了那块无字石碑前,秀眉微蹙。
“这门上有古怪,强行破门,只会触动机关,让里面的东西玉石俱焚。”
“只能等。”
“等那条‘龙’真正抬头。”
沈玉君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石碑上那个深邃的掌印。
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意境,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快了。”
“气机牵引之下,最多半个月。”
“这武仙墓,就要开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沈玉君落子援兵
雪,还在下。
不过比起前两日那仿佛要将天地都埋葬的暴雪,今儿个算是收敛了些,变成了细碎的盐粒子,“沙沙”地往下落。
这声音不像是雪落,倒像是无数只春蚕在啃食桑叶,听得人心烦意乱。
在那半露的白玉墓门前,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经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
董汉成、王镇天、尚鬼手,这三个平日里跺跺脚北平城都要抖三抖的老怪物,此刻呈“品”字形盘膝坐在避风的大青石后头。
他们一个个闭目养神,双手结印,跟入定的老僧似的。
周围落下的雪粒子,根本落不到他们身上,在距离皮肤半寸的地方就被一股热力给激得粉碎。
这是“蓄势”。
就像是压到底的弹簧,拉满弦的硬弓。
只要对面那个女人稍有异动,或者是露出一丁点的破绽,这三个老家伙立马就能暴起伤人,打出石破天惊的合击。
而在他们对面,只有一个人。
一把红伞,一袭白衣,傲立雪中。
沈玉君。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墓门正前方,离那块无字石碑最近的位置。
红伞遮住了漫天碎雪,也遮住了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只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下巴。
她没坐,也没动,甚至连心跳和呼吸的频率都降到了极致,仿佛已经和这漫天的风雪融为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