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柳叶飞刀,虽然没扎中孙香主的咽喉,却狠狠地钉进了他那只正准备插眼的右肩,直没至柄。
“啊!”
孙香主惨叫一声,那只胳膊瞬间废了,整个人动作一僵,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这就是你的实战?”
陈棠抓住机会,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时间。
“那就尝尝我的‘假把式’!”
【十二路谭腿·十路箭弹腰!】
陈棠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大弓,右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抽在了孙香主的胸口。
这一次,没有柔劲卸力,只有硬碰硬的轰击。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孙香主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砸烂了柜台,埋在了一堆算盘账本里。
“噗——”
孙香主喷出一口鲜血,眼神惊恐地看着陈棠。
“你……你这是什么路数,怎么还带用暗器的?!”
“这叫兵不厌诈。”
陈棠走过去,拔出飞刀,在孙香主的长衫上擦了擦血迹,眼神漠然。
“不是你说的吗?街头打架,赢了才是爷。我这也算是活学活用了。”
孙香主两眼一翻,气急攻心,直接晕死了过去。
陈棠转过头,看向那个已经吓瘫了的掌柜。
“赔钱。”
“五百块大洋,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那掌柜的还想再挣扎一下。
唰!
一道寒光闪过。
掌柜的身后,那个巨大的“聚宝斋”金字招牌,系绳突然断裂。
“哐当!”
几十斤重的招牌砸下来,就在掌柜的脚后跟后面,砸得木屑横飞。
如果再往前一寸,掌柜的脑袋就开花了。
掌柜的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飞刀!
这是那传说中的小李飞刀!
“给,我给,爷您别动手!”
掌柜的彻底崩溃了。
他哆哆嗦嗦地拿出钥匙,打开了身后的保险柜。
哗啦啦。
一摞摞的大洋。
“都在这儿了,这是这个月的流水,一共四百六十块大洋……”
陈棠也不客气。
他把身上的长衫下摆一撩,像个兜子一样,把那些大洋一股脑全扫了进去。
沉。
真特么沉。
这就是金钱的重量啊。
“这一笔,算是医药费。”
陈棠掂了掂分量,又指了指那个被吓傻的掌柜。
“告诉雷豹,这事儿没完。下次再敢动我车厂的兄弟,我就不是来拿钱,是来拿命。”
说完,陈棠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把怀里的大洋抓出一大把,足有五六十块,哗啦一声扔给大头。
又洒出两百来块,引得众人一阵哄抢。
“拿着,带受伤的兄弟们去回春堂,找冯掌柜,用最好的药。”
“这钱不够再找我拿!”
大头捧着那些带着体温的大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陈爷……您就是俺们的再生父母啊。”
“陈爷万岁!”
身后的车夫们齐声高呼,那声音震得整条街都在抖。
……
回家的路上,陈棠拎着沉甸甸的包袱,心情格外舒畅。
刚才那一场,虽然惊险,但那股子生死搏杀的刺激,彻底点燃了他体内积蓄已久的药力和内劲。
实战,果然是最好的催化剂。
突然。
陈棠感觉到体内那股一直在震荡的热流,像是冲破了某种堤坝。
轰!
五脏六腑齐齐轰鸣,如虎啸山林。
眼前的面板猛地一跳。
【武学:虎豹雷音(小成)】
【进度:(1/500)】
【效用:洗练五脏,气血如汞,生生不息!】
“成了!”
陈棠深吸一口气,只觉得那口凉气入肺,瞬间被强大的心肺功能加热,转化为滚滚热能输送到全身。
小成境界的《虎豹雷音》,加上大成的《十二路谭腿》,再配上一手柳叶飞刀。
“现在的我,才算是真正有了在这乱世立足的本钱。”
陈棠掂了掂手里的大洋,大步流星地朝家走去。
……
“小雨,哥回来了。”
推开院门,陈棠像是献宝一样,把那沉甸甸的包袱往桌上一放。
“哗啦!”
大洋滚落,银晃晃一片。
约摸着有两百块左右。
陈小雨正坐在灯下缝衣服,被这一幕吓得针都扎手上了。
“哥……你这是去抢银行了?”
“抢那玩意儿干啥,犯法。”
陈棠大马金刀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这是哥凭本事赚的‘精神损失费’。”
“明儿个一早,换上新衣服,哥带你去贝满女中报名。”
“二十块学费?咱交两份,一份听课,一份你拿去买零嘴吃!”
看着妹妹那震惊又崇拜的眼神,陈棠心里那叫一个爽。
第二十三章 这一脚,名为“听个响”
夜深了。
北平城的风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在胡同里横冲直撞,把雨儿胡同里那棵石榴树吹得哗哗作响。
屋内却是暖意融融。
西山红煤在炉子里烧得正旺。
陈棠赤着上身,盘膝坐在那只巨大的木桶里。
桶里是黑漆漆的药汤,散发着一股子辛辣味儿。
那是十副“透骨草”加百年老参熬出来的精华,还得配上冯师叔硬塞的那坛子虎骨木瓜酒做药引。
这药劲儿,霸道。
若是普通人下去,只怕皮都要被烫掉一层。但陈棠闭着眼,眉头微蹙,硬是一声不吭。
【虎豹雷音】在体内疯狂运转。
“咕——噜——”
胸腔之内,那雷音不再是断断续续,而是连成了一片。
像是有一头猛虎在低沉地咆哮,震荡着五脏六腑。
每一次震荡,药力就顺着毛孔钻进去一分,将被“透骨草”逼出来的骨髓杂质,化作汗水排出来。
爽。
这种痛苦后的通透感,比那大烟馆里的云雾缭绕还要让人上瘾。
陈棠睁开眼,眸子里精光四溢,像是两盏小灯泡。
面板浮现。
【武学:虎豹雷音(小成)】
【进度:(20/500)】
【效用:洗练五脏,气血如汞,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