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33节

  “不仅报了仇,还能踩着这位‘天才’的尸骨,向那些大人物证明您的实力!”

  雷豹听完,盯着那张帖子看了半晌,忽然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好。”

  “好一个跃龙门!”

  他伸出那只青黑的大手,在砚台里沾满了浓墨,然后猛地按在那帖子上。

  “啪!”

  一个巨大的、带着煞气的手印。

  “去,给振威武馆送去。”

  “告诉赵铁桥,这生死状,是给那陈棠的。”

  “他若是不敢接,以后振威武馆的人见到我黑虎堂,就给老子跪着走。”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振威武馆的大门就被砸响了。

  “嗖!”

  一道红光迎面飞来,直接钉在了大门后的照壁上。

  帖子正中,一个漆黑的大手印,触目惊心。

  下面还用朱砂写着八个杀气腾腾的大字。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

  后堂。

  赵铁桥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张战帖,面色有些难看。

  “雷豹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赵铁桥冷笑一声,把帖子往桌上一扔。

  “他一个成名二十年的前辈,也好意思给刚入门的后辈下生死状?”

  “大师兄,这雷豹虽然无耻,但……”

  刘四爷在旁边急得直搓手。

  “但他那双铁砂掌可是真的啊!听说他半年前闭关,已经练出了‘明劲’小成的火候,能打出响声了!”

  “我当然知道。”

  赵铁桥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森然。

  “若是我上场,三十招内,必废他双掌。他那点横练功夫,在我暗劲面前就是个笑话。”

  “但坏就坏在,这次大会是为了选拔新秀,给军阀那边挑人。那些老一辈的馆主、名家都自持身份不下场。”

  “雷豹这是为了‘跃龙门’,连脸都不要了,非要亲自下场虐菜。”

  说到这,赵铁桥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陈棠虽然天赋异禀,练出了整劲,甚至内功也入了门。但他毕竟才练了几天?”

  “雷豹那是二十年的童子功加铁砂掌,那是实打实的明劲小成,一掌下去开碑裂石。”

  “经验、火候、狠辣……陈棠都差得太远了。”

  “这帖子要是接了,陈棠怕是要折在擂台上。要是不接,咱们振威武馆的招牌就被踩在泥里了。”

  死局。

  这就是个针对天才的死局。

  正说着,门帘一挑。

  陈棠拎着两包油条,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一脸轻松地走了进来。

  “师兄,四爷,早啊!今儿这天儿不错,我买了刚出锅的……”

  话没说完,他就感觉到了屋里那股子不对劲的氛围。

  赵铁桥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成就要被掐死的幼苗,满眼的惋惜。

  “咋了这是。”

  陈棠咽下嘴里的包子,“谁欠咱们钱了?”

  赵铁桥没说话,把那张战帖往前一推。

  陈棠拿起来一看,乐了。

  “哟,黑手印,还挺艺术。”

  他念出那八个字。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黑心虎雷豹,啊,这是要跟我单挑?”

  “单挑?”

  赵铁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叫虐杀。”

  “陈棠,你别以为打赢了几个混混,踢飞了几个纨绔子弟就觉得自己行了。”

  “雷豹那是真正的练家子,已经明劲小成了,你知道什么是明劲吗?”

  “不知道。”

  陈棠老实摇头,“很厉害?”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那是把全身劲力练透了,一拳打出去,空气炸裂,能听个响儿!”

  赵铁桥伸手比划了一下。

  “这叫‘千金难买一声响!’就那一声响,代表着力量和速度的极致。碰着就死,挨着就亡。”

  “你才练了几天?虽然整劲练的不错,但跟他比……”

  赵铁桥不想打击师弟,但还是不得不说实话。

  “算了,这帖子我替你退了。面子丢了就丢了,命得保住。”

  大厅里一片死寂。

  刘四爷也点了点头:“是啊小师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陈棠却站在那,眨巴着眼睛,一脸的古怪。

  他看了看那张战帖,又看了看准备去退帖的赵铁桥。

  “那个……师兄。”

  陈棠弱弱地举起手,像个上课提问的小学生。

  “你刚才说明劲的标志,是啥来着?”

  赵铁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千金难买一声响,就是打拳踢腿的时候,能把空气打出‘啪’的一声脆响。”

  “哦……”

  陈棠挠了挠头,表情更加纠结了。

  “那啥,师兄啊。”

  “其实我今儿个来,主要是想找你看来着。”

  “看啥,看病?”赵铁桥不耐烦。

  “算是吧。”

  陈棠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往后退了两步,到了大厅中央的空地上。

  “就是昨晚练功的时候,我这腿吧,好像出了点毛病。”

  “只要稍微一用力,它就老是响,吵得我脑仁疼。我想着是不是半月板磨损了?”

  赵铁桥一愣:“响?骨头响?那是缺钙……”

  话还没说完。

  陈棠忽然抬腿。

  没有任何蓄势,就是那么随意地,对着空气一记正蹬。

  【十二路谭腿·头路出马一条鞭!】

  动作舒展,快如闪电。

  就在腿伸直的那一瞬间。

  “啪!!!”

  一声巨响。

  比昨晚在院子里那声还要清脆,还要响亮。

  在这封闭的后堂里,这一声脆响简直像是有人在耳边甩了一记炸雷,震得赵铁桥的耳膜嗡嗡作响。

  那摆在香案上的烛火,被这一脚带起的劲风,直接扑灭了。

  “……”

  赵铁桥张大了嘴,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

  他保持着刚才那副惋惜的表情,整个人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刘四爷手里的烟袋锅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截。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只有那一缕刚刚熄灭的青烟,在袅袅升起。

  陈棠收腿,一脸无辜地看着呆若木鸡的两人。

  “师兄你看,就是这声儿。”

  “特烦人,我想搞个偷袭都不行,一踢就响。”

  “我是不是练岔气了,这算是病吗?还能治吗?”

  赵铁桥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陈棠那张年轻得过分、还带着点迷茫的脸,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

  病?

  这特么是明劲。

首节 上一节 33/263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