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上肩膀的剧痛,转身就要逃。
这哪里是比武?这是送死!
这个支那人是怪物,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想跑?”
陈棠猛地回头,眼中红光一闪。
“刚才不是叫得挺欢吗,日本武道?”
“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中华武术!!”
陈棠身形一晃。
【燕子三抄水·燕回旋!】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瞬间截住了佐藤健次的退路。
佐藤健次退无可退,绝望之下,凶性大发。
“我跟你拼了!”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淬毒的手里剑,直刺陈棠的心口。
“你也配?”
陈棠根本不屑躲避。
他右腿高高抬起,如战斧般劈下。
【龙门谭腿·八路蒙头盖!】
这一脚,带着大成的明劲,带着螺旋的透劲,带着那股子要把这旧时代,把这列强欺辱,把这世道不公统统踏碎的怒火!
“轰!!!”
陈棠的脚后跟,重重地砸在佐藤健次的天灵盖上。
没有任何悬念。
佐藤健次连那把手里剑都没来得及刺出,整个人就像是一根被钉进地里的钉子。
脑袋瞬间被压进了胸腔里!
鲜血从他的七窍中喷涌而出,染红了陈棠那双赤着的脚。
“砰。”
尸体倒地。
这一下,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陈棠站在两具尸体中间。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身上的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肌肉线条流淌。
但他没有倒下。
他依然站得笔直,像是一杆标枪,扎在这天桥的擂台上。
台下。
死寂持续了足足三秒。
然后……
“轰——!!!”
爆发了。
彻底爆发了。
“赢了,咱们赢了!!”
大头把手里的棍子扔上天,抱住旁边的人就哭。
“陈爷万岁!!”
“这才是咱们中国人的功夫,打死小日本,打死这帮狗汉奸!”
无数顶帽子被抛向天空。
无数双手在挥舞。
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太久之后,终于得以宣泄的狂喜。
这一刻,不分帮派,不分贫富。
所有的南城人,都为这个站在擂台上的年轻人而疯狂。
“这……”
主席台上,李专员手里的烟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一个洞都没发觉。
他看着台上那个如同魔神般的青年,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寒意。
这种人,若是不能为我所用……
必是大患!
那兰肃和张大掌柜,此刻早已面如土色,瘫软在椅子上。
输了。
彻底输了。
不仅输了面子,输了里子,连那兰家的武道种子,和张家花重金请来的日本靠山,全折了。
“走……快走……”
那兰肃颤颤巍巍地想要站起来,他知道,这南城的天,变了。
“慢着。”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擂台上飘下来。
陈棠捡起地上的那双布鞋,慢条斯理地穿上。
然后,他走到擂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兰肃和张大掌柜。
“两位,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陈棠指了指地上那兰云和佐藤健次的尸体。
“这生死状签了,人也死了。”
“但咱们的账,还没算完吧?”
“你……你想怎么样?”
那兰肃色厉内荏,“我可是那兰家的家主,你敢动我,不怕我族的化境宗师追杀你?!”
“动你?”
陈棠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他之前让霍青山帮忙拟好的一份“契约”。
“我这人讲道理。”
“今天这一战,是为这总教官的位置,也是为了咱们南城的规矩。”
陈棠把契约往下一扔,那张纸轻飘飘地落在两人面前。
“从今天起。”
“南城所有的码头、车行、脚行,凡是跟苦力沾边的生意。”
“你们两家,全部退出。”
“所有的地盘,归‘仁和互助会’管。”
“另外……”
陈棠指了指佐藤健次的尸体。
“你们勾结日本人,在擂台上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事儿,我已经让人通知了《京报》的记者。”
“明儿个头版头条,就是你们那兰家和张家卖国求荣的新闻。”
“若是你们不想被全北平的老百姓戳脊梁骨,不想被那些爱国学生堵着门骂……”
陈棠冷笑一声。
“每个人,拿出一万大洋,作为这次大会的‘抚恤金’,我腿受伤了。”
“一万大洋?!”
张大掌柜尖叫一声,“你怎么不去抢?!”
“抢?”
陈棠从台上跳下来,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
他身上的血腥气,熏得两人直欲作呕。
“我现在就是在抢。”
“而且是明抢。”
陈棠看着李专员,抱了抱拳。
“李专员,您是见证人。这生死擂既然我赢了,这彩头,是不是该归我?”
李专员看着陈棠,又看了看那群情激奋的百姓,眼珠子转了转。
他是个聪明人。
那兰家和张家这次算是栽了,名声臭了。
而这个陈棠,势头正盛,而且背后还有霍家和赵元朗。
这种时候,该站哪边,傻子都知道。
“咳咳。”
李专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一脸正气。
“没错!”
“愿赌服输。”
“那兰老,张掌柜,既然签了生死状,就要守江湖规矩。”
“这钱,你们得掏。这地盘,你们得让。”
“否则……”
李专员摸了摸腰间的枪。
“那就是跟我督军府过不去,跟大帅过不去!”
墙倒众人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