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蛇也好,宝鱼也罢,都是极为稀缺的资源,就如同宝药一般,都被内城的大势力垄断,有钱也很难买到。
即便是九安猎庄,想要捕获宝蛇、宝兽,也是纯看运气。
像是前不久九安猎庄捕获的那头异虎,据王闯说,再上一次捕获异虎,得往前数整整七年。
纯靠老天爷赏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对此,陈成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尽可能让身边的朋友帮忙找找门路。
随后。
陈成又喝了几口金环宝蛇药酒。
体力稍有恢复,便继续锤炼养生太极,依靠养生特性,进一步恢复体力,并消除疲惫感。
每两遍养生太极中间,穿插一遍无间月息,外加一遍筑基太极。
如此持续两个时辰,直至凌晨,确认朱鸣远已经睡熟后,又得像做贼一般,去到院中,锤炼无常月步。
再持续一个时辰,才能上床睡觉。
又是充实的一晚。
……
两个时辰后,陈成自然苏醒。
简单洗漱过,便拿出天神伏龙图,锤炼明劲与暗劲。
三遍劲透雷梢、暗云弥天过后,体力心力耗损巨大,养生太极立刻无缝衔接。
直至天空泛起鱼肚白,他才前往小厨房吃早饭。
稍作休息,便又要锤炼伏龙拳。
这个过程中,那些培养自身毒抗的草药,便会被他取出,依次咀嚼。
有些嚼碎后咽下,有些嚼到没味了,便将药渣吐掉。
毒抗培养同样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最初的收效,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至于药浴,眼下依旧不太方便,只能往后推。
嚼药主内,药浴主外,并不一定非要同时进行,但若是条件允许的话,同时进行,相辅相成,收效自然会好得多。
……
临近中午。
曹兆回来了一趟,亲自去总务房调出林奉孝的效死契,当场登记解除。
陈成在一旁看着,没太在意。
朱鸣远却忍不住凑了过去,满脸好奇。
“曹师兄,这是怎么个事儿?铜字牌想要解除效死契,不是必须得先斩获武卫功名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曹兆笑了笑,当即便把契纸和解契的文书一并折好,收进怀里。
“咱们这位林师弟,昨日立了天大的功劳。他那性格脾气又极对都尉大人胃口,再加上他的根骨悟性皆为上等,都尉大人亲自点名要人。”
“上院那几个老头子,巴不得卖都尉大人一个人情,刚收到消息,便催着我过来补全手续,顺便把林师弟的个人物品,全都送进内城去。”
“啧!”
朱鸣远闻言,更加好奇了。
“那得是多大的功劳?竟能让一位铜字牌师弟,直接跃上龙门!”
“这才哪到哪?”
曹兆眉梢一挑,道。
“都尉大人帮林师弟解除效死契,让他住进内城,都只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后续对林师弟的栽培,才是真正的龙门!”
“旁的不说,昨晚,都尉大人直接给到林师弟的嘉奖,连我都被吓了一跳!”
“快说说,都给了啥嘉奖?”
朱鸣远瞪大了双眼,迫不及待地追问。
这下子,就连陈成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第97章 过河(5k求月票)
“我就跟你俩说,可别漏了风声。”
曹兆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后,才说道。
“三宝培元丸,六枚,功效跟咱馆里的红玉益血丸类似,但增益效果要好得多。”
“关键这是都尉府专供的资源,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我在都尉府挂职,每两个月才能领到一枚。”
此言一出,朱鸣远双眼瞪得更大了些,难掩羡慕之色。
陈成也不由地心头一动。
六枚!
效果比红玉益血丸好得多!
强如曹兆,整整一年的份例,就这样给了林奉孝。
如此嘉奖,不可谓不丰厚。
只不过,其背后的代价,又何尝不是无比巨大?
昨日发生了什么,陈成一清二楚。
若连命都没了,再丰厚的嘉奖,又有何用?
“另外,还有一盒肉干。”
曹兆继续道。
“异虎精肉秘制,总共二十块,说是价值一千两现银,但实际上,普通人就算拿得出这个数,也绝对买不着。”
“确实。”
朱鸣远点了点头,颇为无奈道。
“我几个月前,就想找门路买些宝兽肉干,可到今天都没能买到,更别说异兽肉干了……想都别想。”
陈成默默听着,同样深以为然。
眼下,他手头就攥着近千两白银,却根本没有门路换成想要的资源。
真正的好东西,还没流通到市面上,就已经被上层提前瓜分,要么储备在宝库里积蓄自家底蕴,要么通过某些渠道流向利益更大之处。
说白了,上层垄断资源,普通人的上升之阶,几乎是被一刀切。
想要继续往上爬,便只剩下三种选择。
依附世家。
拜入宗派。
武选入仕。
然而,这三条路,没有一条是好走的。
依附世家,最快,也最直接。
门阀大族豢养的门客,吃穿用度不愁,宝药宝肉按月供给,甚至能接触到秘传法门。
但真到了最后这一步,命也就不是自己的了。
不想被抽走向上爬的梯子,就只能乖乖听话。
说好听些是家臣、家仆、死士,说难听点就是主家让咬谁就咬谁的家犬。
效死、挡刀、背锅……极少有能善终的。
拜入宗派,未来上限最高,门槛却也是最高。
武宗大派讲究传承,几百乃至上千年的底蕴积淀摆在那,纵是皇朝更迭,日月新天,亦能屹立不倒。
弟子拜入其中,犹如立于巨人肩头,好处不言而喻。
然而。
但凡武宗大派,必定深究根骨,天生就是那块料,才能有一线机会。
更有甚者,还会讲究缘法、根器、心性、悟性。
个中条件无不是极其严苛。
或许也会有专供某些人的后门,只不过,这样的门路,普通人连想都不用想。
武选入仕,相对来说是最公平,最适合每一名武者的。
不问出身,也不看根骨悟性,只凭实力说话。
但也正因如此,每年武选都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竞争极为惨烈。
最终能名列金榜的,不过寥寥十数人。
而那些落榜的,轻则蹉跎一年,重则蹉跎一生。
其中不乏有心境崩溃之人,走向另一种极端……落草为寇,加入邪教乃至叛军。
这些事情,陈成都是从钱宝禄那听来的。
仔细权衡盘算过就会知道,没有哪条是轻松的,也没有哪条是能稳赢的。
即便眼下看起来一切顺利,陈成也绝不敢有丝毫松懈。
随后,三人又简单闲聊了一阵,曹兆便先行离开了。
陈成和朱鸣远正要返回内馆时,刚走出几步,便见一名负责值守外馆大门的弟子,快步跑来。
那弟子手里提了个巴掌大的包裹,厚油纸包裹了好几层,外头用数条麻绳横竖捆扎,勒得紧实,绳结打了数个。
他的手提着绳头,包裹沉甸甸地垂着,却不怎么晃荡,里头装的东西应是分量不轻,且码放规整。
“陈师兄,这个给您。”
那弟子双手递过包裹,微微躬身,姿态极为恭敬。
陈成稍稍一怔:“这是何物?”
那弟子摇摇头:“刚有个生面孔的男人送来,说是您家的远房亲戚,给您带了点外地的土产。”
亲戚?
陈成第一反应是三叔陈安。
可转念一想,三叔若是送东西,为何不直接送去安乐里母亲那头?
“知道了,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