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无数神通道图 第125节

  “雷坤今日死在台上,是他活该。你放心,只要有我在,雷恒绝对不敢对你放肆。”

  闻言,苏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微微欠身,语气恭谨却不卑不亢:

  “还是要多亏了薛长老您给的血狮神指,不然弟子今日也不会成功杀了雷坤。”

  “说到血狮神指……”薛延恩的话音陡然一顿,眉头缓缓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探究:

  “我最想不到的,就是你才拿到血狮神指几日而已,竟然就能发挥出如此威力。虽然还未入门,但也的确不容小觑了。”

  “弟子是运气好,误打误撞领悟了些许。”苏景微微垂眸,态度依旧谦逊,没有半分居功自傲的神色。

  薛延恩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练武一事,并非是运气能够主导的,你能有此成就,不是一句运气好就能概括的。

  “这么看来,你的天赋甚至要比我想象中要好上不少。”

  说着,他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望向苏景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欣喜与激动。

  那眼神炽热而明亮,就像是在茫茫山野中跋涉了半生的寻宝人,终于挖到了一块未经雕琢却光华内蕴的绝世璞玉。

  “薛长老过誉了。”

  苏景语气平和淡然,脸上依旧是那副不骄不躁的神色,没有因这句极高的评价而有半分自得。

  薛延恩见状便不再多言,眼底的笑意却又深了几分,晨后的天光落在他眼角的细纹里,添了几分难得的温和。

  他抬手轻叩了两下桌案,声音带着几分爽快:

  “今日演武台一战,你可是给我们重犀堂狠狠长了脸面,头功非你莫属,该赏。”

  “正好雷坤已死,血田如今归你统管,他那份月例薪酬,便尽数加到你头上吧。”

  听闻此言,苏景心中猛地一动。

  他飞快地在心底算了一笔:如此一来,自己每月便能领到整整一百点功绩,外加十枚血海丹。

  这份收入,在整个永宁宗外门弟子中,已是顶尖的水准。

  “弟子谢过薛长老!”

  苏景当即直起身,对着薛延恩深深一揖,动作恭敬标准,没有半分怠慢。

  “这都是你凭本事挣来的,不必谢我。”薛延恩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就在这时,苏景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对了薛长老,弟子有一样东西,想请您帮忙掌掌眼。”

  话音未落,他探手入怀,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釉瓷瓶,指尖捏着瓶身,轻轻放在了薛延恩面前的桌案上。

  瓷瓶与木质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响。

  “这是弟子从雷坤身上搜出来的,不知是何物,只觉得有些不一般,便带了回来。”

  薛延恩“哦”了一声,饶有兴致地伸出手,拿起了那个青釉瓷瓶。

  瓶身触手微凉,带着一丝晨露未散的寒气。

  他指尖捏住塞子,轻轻一拔。

  “啵”的一声轻响,塞子应声而开。

  一股极其浓郁的药香瞬间喷涌而出,其中还混杂着一股霸道炽热、令人血脉贲张的精纯气血之气。

  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在晨后微凉的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很快便充盈了整间屋子。

  仅是鼻尖捕捉到那股气息的瞬间,薛延恩脸上的笑意便骤然褪去。

  他猛地皱起眉头,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瓷瓶,整个人刹那间沉默了下去。

  阳光落在他紧蹙的眉峰上,投下一道深深的阴影,方才还温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向苏景,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一字一顿地说道:

  “此乃‘火神血丹’!”

  火神血丹?

  苏景眉梢微挑,心中暗自记下这个名字。

  虽不知其具体来历,但单听这三个字的分量,再看薛延恩此刻的神色,便知此物绝非寻常。

  紧接着,薛延恩便沉声解释道:“这火神血丹,是宗门丹房那位德高望重的郭大师亲手炼制,一年到头也只能产出一百枚。服下之后,能让人在短时间内暴涨气血,效果极为霸道。”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几分:“可你要知道,一枚火神血丹,价格就在一百点功绩以上,而且宗门有明文规定,外门弟子根本没有资格购买。”

  说到这里,他重重地冷哼了一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怒意:“哼!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雷恒那老东西,偷偷给雷坤开的后门!”

  话音落下,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青釉瓷瓶,瓶内传来几声清脆的“叮叮”碰撞声。

  “听声音,这里面大概还有四五枚。”他将瓷瓶放回桌案,看向苏景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

  “对你现在来说,这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了。”

  说罢,薛延恩直接将瓶子还给了苏景,“这也算是你此战的收获,收好就行,回去后记得尽快服下。”

  苏景点了点头,回答道:“弟子明白了,多谢薛长老解惑。”

第168章 狠厉

  另一边。

  雷恒的住处。

  砰!!

  一声震耳的脆响骤然炸开。

  一只崭新的白瓷茶杯被他狠狠掼在青石板地上,瞬间碎裂成无数瓷片,带着滚烫的茶水四下飞溅,在晨后微凉的地面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屋内,雷恒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他面容扭曲,满脸怒容,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着,几乎要挣破皮肤。

  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如同沉山一般轰然压下,连带着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一旁的木桌木椅微微震颤,桌上残留的杯碟也跟着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苏景……你杀我侄儿……”

  他一字一顿地呢喃着,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焚心蚀骨的怒火,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滔天杀意。

  “此事你不偿命,就不算完!”

  饶是愤怒到了极点,雷恒终究没有彻底失去理智。

  薛延恩之前那些掷地有声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心里清楚得很,只要薛延恩还护着苏景一日,他就绝不可能明着动苏景分毫。

  但这笔血债,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景必须为雷坤的死,付出血的代价!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由远及近,虽然刻意放轻了,却依旧逃不过雷恒的感知。

  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带着未散的戾气冷声喝问:“谁?”

  下一刻,门外响起了一道清朗爽朗的声音,不卑不亢:

  “雷长老,弟子何易初求见。”

  “易初?”

  听到这个名字,雷恒脸上的怒意竟瞬间褪去了大半,眼底的戾气也被一抹惊喜取代。

  他立刻收敛了周身的威压,语气也缓和了不少:“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是个年轻男子,身着一袭织金暗纹的华贵锦袍,腰间系着一枚水头极好的马形白玉佩,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相貌端正,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带着一股与寻常外门弟子截然不同的矜贵气度。

  此人正是万岳堂弟子,何易初。

  “弟子拜见雷长老。”

  何易初一进门,便对着雷恒躬身行礼,姿态标准端正,语气恭敬有度,丝毫不见半分逾矩。

  “不必客气,随便坐吧。”

  雷恒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周身的戾气虽已强行收敛,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冰冷,淡淡开口道。

  何易初微微颔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地上狼藉的碎瓷与水渍。

  阳光落在锋利的瓷片边缘,泛着点点刺目的冷光。

  他面上不动声色,没有半分惊讶或询问的意思,缓步走到雷恒身侧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你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雷恒抬眼看向他,指尖无意识地用力摩挲着冰冷的椅把。

  何易初闻言,眉头缓缓蹙起,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沉重与惋惜,沉声道:

  “弟子刚从演武场方向回来,听说雷师弟今日与人决斗,不幸死在了台上。此事发生得太过突然,弟子心中放心不下,便立刻赶过来看看您。”

  听到“雷师弟死了”这几个字,雷恒放在椅把上的手猛地一紧,木质椅把竟被他捏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强行将再次翻涌的怒火压了下去,声音沙哑道:

  “你有这份心,总归是好的。”

  “雷长老,不知究竟是何人杀了雷师弟?”何易初又往前微微倾了倾身,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愤慨,“弟子只听说今日演武台有场生死决斗,却不知对手是谁,竟能伤得了雷师弟。”

  “是一个叫苏景的外乡小子。”

  雷恒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滔天的恨意,“薛延恩重犀堂的人。”

  “外乡人,还是重犀堂的?”

  何易初眉峰骤然一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之色,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来自广宴州。”雷恒咬着后槽牙补充道,放在膝上的拳头又暗中攥紧了几分。

  “广宴州那种贫瘠的破地方,能出什么厉害的天才?”何易初嗤笑一声,不屑地摇了摇头,“更何况,这苏景还偏偏拜入了重犀堂。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惋惜:

  “自十年前起,重犀堂便一路没落,到如今更是连一个能叫得出名号的天才都没有,早已落魄至极。但凡有点心气的弟子,谁会往那火坑里跳?进了重犀堂,跟自毁前途没什么两样。”

  话音落下,他又故作沉痛地轻叹一声,垂眸掩去眼底的神色:

  “雷师弟竟死在这种人手里,也真是太可惜了……实在是可惜啊!”

  “薛延恩很看重这姓苏的小子。”雷恒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语气复杂难辨,既有刻骨的恨意,又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忌惮,“或许,此人未来真会有不小的作为。”

  他终究没有被仇恨彻底冲昏头脑。

  苏景能在生死决斗中正面击杀雷坤,这份实力与天赋,本就值得薛延恩如此重视。

  仔细想来,此事虽令人愤恨,却并非完全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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