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无数神通道图 第137节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银子!丹药!武功!只要我把药引卖了,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慌不择语,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喊道:

  “把我活捉回宗门!你能得到的功绩将会更多!宗门还会额外奖赏丹药!你不能杀我!留着我对你更有用!”

  比起当场身死魂消,他宁愿被押回宗门接受最严厉的惩罚。

  哪怕被废掉根基,逐出师门,也好过现在就死在这无人问津的阴暗巷子里。

  但这一切声嘶力竭的求饶,苏景却视若无睹。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如一阵无声的风,转瞬便来到了钱进面前。他缓缓抬起右臂,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色劲气,没有半分犹豫,骤然向前刺出。

  噗——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皮肉撕裂声响起。

  锋利无匹的指劲直接洞穿了钱进的额头,留下一个指节大小、边缘焦黑的狰狞血洞。

  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眉心缓缓流下,划过鼻梁,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钱进圆睁着双眼,瞳孔骤然放大,眼中的惊恐、不甘与绝望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松弛下来,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第188章 回宗,献首,童无恙的惊讶

  夜色如墨浸过的旧棉絮,沉甸甸压着整条青石板长巷。

  月华被两侧高耸的马头墙割成碎银,斜斜洒在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上,将蜿蜒流淌的鲜血映成暗紫色的溪流,顺着石缝一点点渗进冰冷的地底。

  钱进的尸体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瘫倒在巷角的阴影里,额头那个狰狞的贯穿伤还在汩汩冒着血泡,温热的血气混着巷子里常年不散的霉味与泔水味,在凝滞的夜风里酿成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

  几只被血腥味吸引来的野鼠,在不远处的垃圾堆后探头探脑,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苏景静立在尸体两步开外,黑袍的下摆被穿巷而过的晚风轻轻掀起,衣角翻飞间,连半星血点都未曾沾染上。

  他脊背挺得笔直如枪,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面色冷峻得如同巷口那块被岁月磨平的青石碑。

  漆黑的眸子漠然地扫过地上的尸体,没有半分波澜。

  “杀死钱进,我并没有动用太多实力。”他缓缓吐出一口白雾,在微凉的夜色里转瞬即逝。

  “我如今的极限,或许已经超过了炼皮境。”

  片刻后,苏景敛去心神,漆黑的眸子警惕地扫过巷口与两侧的墙头,确认没有任何动静后,才不再迟疑。

  他俯身蹲下身,动作利落得像一只捕食的夜猫,灵巧地避开地上尚未凝固的血泊,指尖隔着衣料在钱进的衣襟、腰间与靴筒里仔细摸索。

  不多时,他便从钱进贴身缝在内衫的暗袋里,摸出了一个用油布层层裹紧的小包。

  油布触手粗糙厚实,带着一股刺鼻的桐油味与淡淡的药草苦涩,里面正是钱进冒死从永宁宗偷走的那几份珍稀药引。

  苏景指尖掂了掂那油布包的分量,随即便毫不在意地塞进怀里。

  他对这些药引本就毫无兴趣,一来自己暂时用不上,二来这种打上了宗门标记的失窃赃物,一旦流入市面,必然会引来无尽的追查与杀身之祸,实在得不偿失。

  继续翻找之下,他又从钱进腰间的鹿皮钱袋里,倒出了一百三十两沉甸甸的雪花白银,银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寂静的深巷里格外清晰。

  除此之外,还有三个塞在腰带夹层里的青瓷小瓶,拔开瓶塞,一股清甜的药香便飘了出来,正是补血丹药。

  “有这些就够了。”苏景将银子和丹药一一收好,眼中没有半分多余的贪念,“接下来,就是要回去交差了。”

  他不再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抽出腰间别着的短刀。

  刀锋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芒,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动作干脆利落地斩下钱进的头颅。

  他用早已备好的另一块油布将头颅仔细包裹严实,牢牢系在腰后。

  随后,苏景足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身形如一道无声的轻烟,贴着斑驳的墙壁掠出巷口。

  夜风卷过空寂的长巷,吹动地上的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那片尚未干涸的血泊中,只留下满巷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在如水的月光里慢慢弥散。

  ……

  ……

  次日清晨,天光刚破开云层,给血田院子的青灰色瓦檐镀上一层冷白。

  苏景提着用油布裹了两层的布包,缓步走在院中的青石板路上。

  他的发梢还凝着几颗细碎的露珠,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气却比露水更难散去,随着他的脚步,在微凉的晨风中若有若无地飘着。

  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枪,只是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疲惫,神色却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昨夜那一场生死搏杀,不过是抬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走到最西侧那间挂着“执事”木牌的房门外,他停下脚步。

  骨节分明的手指屈起,轻轻叩了叩斑驳的木门。

  三声叩门声不疾不徐,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童执事,晚辈苏景。”他声音平稳,没有半分起伏。

  “进来。”屋内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男声。

  苏景推门而入,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干涩的轻响。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宽大的梨花木案几摆在正中,案上摊着一叠待批阅的宗门卷宗,砚台里磨好的松烟墨还泛着微光。

  童无恙正坐在案后,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低头在卷宗上批注着什么。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锦袍,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肃杀之气,眼角的细纹里都像是藏着冷意。

  听到脚步声,童无恙头也没抬,笔尖依旧在宣纸上流畅游走,淡淡开口:

  “你来做什么?”

  他自然记得苏景前些日子出宗而去的事情,只是在他看来,苏景想杀钱进会很难,如今返回宗门,或许就是已经放弃了。

  苏景没有多余的废话,径直走到案前,将手中沉甸甸的布包轻轻放在摊开的卷宗上。

  油布表面还残留着些许未干的暗色血渍,在洁白的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痕似的印记。

  他伸手解开布包打的死结,动作从容不迫,手指没有半分颤抖。

  “童执事请过目,钱进的人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童无恙手中的狼毫笔猛地一顿,笔尖的墨汁“啪”地滴在卷宗上,晕开一大片浓黑的渍迹。

  他霍然抬头,原本淡漠如古井的眼神骤然紧缩,瞳孔猛地放大,死死盯住了布包里那颗双目圆睁、面容狰狞的头颅。

  “什么?!”童无恙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

  他俯身凑近案几,仔细辨认着那颗头颅的面容,确认无误后,又猛地直起身,目光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站在面前的苏景,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质疑:

  “你杀了钱进?”

  钱进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在外门弟子中算得上是顶尖的好手,若非如此,也不会敢铤而走险偷盗药引叛逃。

  而苏景,不过是才加入宗门没多长时间的新人,就算天赋异禀,进境神速,撑死了也不过是铁皮境实力,怎么可能独自一人杀了实力远胜于他的钱进?

  面对童无恙满是探究与怀疑的目光,苏景神色未变,脊背依旧挺直如松,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没错。”

第189章 夸赞,体恤

  晨光穿过屋子的雕花格窗,斜斜淌过漆木案几,将摊开的任务卷宗染成浅金。

  童无恙愣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半晌没有作声。

  屋外隐约传来晨鸟的轻啼,屋内却静得能听见纸页微颤的声响,空气里浮着清冽凉意。

  片刻后,他才徐徐开口,嗓音里裹着压不住的诧异,语调比平日沉了几分:

  “苏景,真没想到,最后带回钱进头颅的,竟然是你。”

  话音未落,他眉峰微蹙,目光自上而下扫过苏景周身,审视里便添了几分分明的疑惑:“这……是你一个人做到的?”

  苏景神色平静无波,闻言只微微摇头,语声稳得不见半分波澜:

  “我遇见钱进时,他已经被打至重伤,弟子只能算是捡了个漏。”

  他说的倒也算实话。

  昨夜他遇见钱进时,对方正足尖点地疾奔,衣摆猎猎翻飞,神色仓皇,衣襟前沾着半干的血迹,顺着布料纹路晕开大片暗褐,瞧着分明是刚与人恶斗过一场,连脚步都带着几分急乱。

  可唯有苏景心底清楚,那些血迹半分不属于钱进自己。

  钱进气息匀净悠长,身法丝毫不滞,全身上下,竟连一道皮肉轻伤都未曾有过。

  童无恙听罢,紧蹙的眉峰缓缓舒展,悬着的心彻底落定,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方才他暗自心惊,若苏景入宗未久便能独力杀死钱进,这份进境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反倒叫人难安。

  他抬手叩了叩案沿,晨光落在他指节上,映得腰间玉牌泛着冷润的光。

  “即便是捡漏,人头是你亲手带回,悬赏由你了结,功劳自然全数记在你名下。”

  童无恙目光凝在苏景身上,语气郑重,“稍后我便命人将消息散出去,宗门该有的嘉奖,半分都不会少你的。”

  说罢,他眸光微沉,细细感知着苏景周身愈发沉凝内敛的气息。

  他当即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没猜错的话,你已经迈入炼皮巅峰了吧?”

  此事本就瞒不过童无恙这种人物,苏景也无半分遮掩之意,当即上前半步,拱手躬身行礼,语声清朗恭谨:“童执事明鉴,弟子的确已完成突破。”

  “好,很好。”

  童无恙紧绷的神色彻底舒展,眼角漾开几分真切的笑意,指尖顺着案边卷宗的封皮轻轻叩了两下。

  晨光斜斜漫过他的肩头,将语气里的赏识衬得愈发分明:“怪不得老薛会如此器重你,原来是有此等天赋,实在不错。我倒还要谢谢他,给我血田送来了这么一位人才。”

  “童执事言重了,能入血田效力,是弟子的荣幸。”苏景微微躬身垂首,语态谦和沉稳,不见半分骤得嘉奖的轻浮躁气。

  “你这性子我也喜欢,不骄不躁。”童无恙微微颔首,目光在苏景沉定的身影上停留片刻,话音一转,语气干脆利落,“钱进的人头原定三百功绩,我再给你加一百,这次你总共能得四百功绩。毕竟你是我血田的人,可不能让外人说我不体恤下属。”

  四百功绩远超预期,苏景眸底飞快掠过一抹亮色,当即再度拱手深行一礼,声线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谢意:“弟子多谢童执事!”

  童无恙此番特意加码,用意不言而喻,分明是见他潜力可观,有意拉拢栽培,提前出手投资。

  “好了,你去吧,一日之内功绩便会记到你身上。”

  童无恙摆了摆手,不再多言,回到座位上,垂眸重新落向案上摊开的名录,指尖再度拾起了墨笔。

  “是,弟子告退。”

  苏景也不多做停留,躬身行礼后转身迈步,稳步走出了屋子。

  ……

  ……

  永宁宗另一侧,一间简朴的弟子屋内浸着晨雾的凉意,晨光糊在窗纸上,映得满屋都是淡白的光。

  草药的苦涩气弥漫在空气里,床上躺着一道身形单薄的身影,肩头与腰腹都缠着厚厚的白布,边角还渗着淡红的血痕,正是昨夜拼死从外逃回宗门的孙沐阳。

  他指节攥得发白,手背青筋微微凸起,两眼直勾勾盯着头顶的木梁,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怒意与愧色。

  昨夜围堵钱进的那三人,唯有他一人侥幸生还。

  若非钱进急于脱身、行事谨慎,不肯多做纠缠赶尽杀绝,他今日绝不可能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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