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名北风帮众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看向苏景的目光如同看见索命杀神,恐惧几乎将他吞噬,连哭喊都发不出声音。
这一次,苏景却暂时收了手。
“完了……全完了啊!”
老者挣扎着爬起,跌跌撞撞冲到苏景面前,浑身颤抖不止,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慌。
“人是你杀的……千万不要牵连我!北风帮心狠手辣,若是知道此事,我定会被他们生剥活剐!”
苏景侧头看他一眼,沉默无言,只是缓步上前,抬手一记手刀精准劈在老者后颈。
老者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当即昏死过去,瘫倒在地。
“总算清静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戾气稍敛,目光重新落在那名瑟瑟发抖的帮众身上。
他此番来到城南,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捞钱。
如今世道之中,江湖帮派盘剥百姓,敛财无数,正是最好的目标。
几番思量,苏景选定了在城南盘踞日久,势力不弱的北风帮。
他本就在北风帮地盘附近伺机而动,恰好撞见这伙人打砸抢掠,便顺势出手。
擒贼先擒王。
他的计划很明确,从活口口中逼问出北风帮主的位置,再直捣黄龙,夺其钱财。
如今他已是炼皮境武者,对付这些寻常地痞流氓,本就绰绰有余,无需有半分顾忌。
“饶命!饶命!”
最后一名北风帮小弟瘫坐在满是血污的地板上,浑身抖得像筛糠,额头的冷汗混着尘土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
苏景踩着满地狼藉缓步走到他面前,带起一阵冰冷的风。
他垂眸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声音冷冽道:“接下来我问,你答。不然的话下场就会和他们一样。”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不远处躺着的两具尸体。
“小的不敢!小的一定知无不言!求大侠饶小的一条狗命!”小弟忙不迭地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苏景不再多言,语速平稳地问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几个问题。
这名是真的吓破了胆,连半点隐瞒都不敢,苏景问什么,他就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片刻后,苏景停下了问话。
小弟颤抖着抬起头,脸上满是希冀:“大,大侠,您问完了能……能放小的走了吗?”
苏景缓缓摇了摇头。
没等对方脸上的希冀转为惊恐,他已然踏步上前,右掌轻飘飘地拍出。
噗!
一声沉闷的闷响。
掌风内敛,却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道,径直穿透了对方的胸膛。
小弟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嗬嗬地吐着血沫,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骨骼碎裂和内脏破裂的声音被闷在皮肉里,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景收回手掌,指尖没有沾到半分血迹。
他在搜完尸后,转身便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离开店铺,他拐进旁边暗巷,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闭上眼,将刚才得到的信息在脑海中快速梳理了一遍。
北风帮帮主,名为于归帆。
养血境巅峰实力,盘踞城南十余年,根基深厚,手下有数百帮众,势力不容小觑。
苏景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该去发财了。”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墨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沉沉的黑夜之中。
第80章 夜煞现
夜色浓稠如墨,沉沉压着南城的屋檐。
南城深处,一处僻静的院落中。
老槐树虬曲的枝桠在地上投下张牙舞爪的黑影,石桌石椅被夜露浸得冰凉,泛着冷光。
此刻,正有一人大马金刀地坐在石椅上,指节粗大的手捏着几封信件。
他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阴沉,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跟着冷了几分。
此人肩宽背厚,身上肌肉贲起将衣衫撑得紧绷,颧骨高耸,眉骨突出,一双三角眼透着凶光,光是坐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正是北风帮帮主,于归帆。
于归帆的目光在两封信上来回扫过。
一封来自北风帮的盟友,字里行间都在逼他再出三成人手,否则称霸南城的计划便要搁置。
另一封则来自东城,白纸黑字写着罗承南的死讯,以及骁虎帮群龙无首,分崩离析的惨状。
终于,于归帆再也按捺不住怒火,指节猛地收紧,将信纸揉成硬邦邦的纸团,手臂一甩,纸团带着破空声砸在老槐树上。
“废物!罗承南这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好端端的一个骁虎帮,竟然就这么没了!”
怒火过后,一丝寒意悄然爬上心头。
他缓缓冷静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冰冷的边缘,声音低沉:“看信上的描述,罗承南……多半是栽在了‘夜煞’手里。”
想到那个最近在城中掀起腥风血雨的名字,于归帆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夜煞专挑夜间动手,目标全是江湖帮派之人,有着一手诡异莫测的毒术,且杀人必放火,极其残忍。
于归帆深吸一口气,伸手探入贴身的暗袋,指尖触到那枚温凉的丹药时,紧绷的下颌才微微放松。
那是一枚通体棕褐色的丹药,表面粗糙,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这却是他花费了重金,从一个神秘的游方郎中手里买来的“清祟丹”。
据说此丹能解世间百毒,哪怕是穿肠烂骨的剧毒,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下便能转危为安。
于归帆捏着丹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夜煞,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以为凭你的毒就能横行无忌?今日只要你敢来,我便让你有来无回!
“有了这清祟丹,你的毒对我就是摆设。没了毒,你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他将丹药重新塞回暗袋,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不再去想夜煞的事。
当务之急,还是先凑齐人手,稳住盟友。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四周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却不见半个站岗的手下。
“小虎!小虎!给老子出来!”
于归帆喝了一声,声音如洪钟般撞在院墙上,荡开层层回音,却只换来死一般的寂静。
“他娘的……”
于归帆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警惕地转动着身体,目光死死盯着每一处可能藏人的阴影。
忽然!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槐树的浓荫里窜出,掌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劈于归帆的面门!
于归帆瞳孔骤缩,仓促间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浑身肌肉贲起,变得坚实无比。
砰!!
一声震耳的闷响。
于归帆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撞在手臂上,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七八步,靴底在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划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只觉得双臂发麻,骨头像是要裂开一样,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抬头望去,只见来人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这副打扮,这个时候……
“夜煞!?”于归帆失声惊呼,心脏猛地一缩。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他不敢赌。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他再次探入暗袋,摸出那枚清祟丹,仰头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游遍四肢百骸,将刚才被一掌震得紊乱的气血都抚平了不少。
有了清祟丹护体,于归帆心中大定,脸上重新露出狰狞的笑容,“哼,夜煞,想不到你胆子倒是不小,竟敢主动送上门来!今日老子就让你有来无回!”
对面。
来者正是苏景。
他摸清于归帆的住处后,便连夜赶来,悄无声息地解决了院子里所有的守卫。
此刻看着于归帆有恃无恐的样子,苏景微微皱了皱眉,实在想不通他哪里来的底气。
不过他也懒得去想。
他如今已是炼皮境,实力远超养血境巅峰的于归帆。
哪怕对方有什么后手,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苏景气息一沉,脚步轻点地面。
咔嚓一声细微的脆响,脚下的青石板竟被他踏出一道裂纹。
他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
未等于归帆有所反应,苏景已然越至他的面前。
一双冰冷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右掌凝聚着恐怖力道,带着呼啸的风声,没有任何花哨,直直印向于归帆的胸膛。
于归帆瞬间僵住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苏景身上那股恐怖的气息,那是远超养血境的威压,像一座大山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传说中只会用毒的夜煞,怎么会有如此强横的肉身实力!
念头刚起,苏景的手掌已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