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在江平脑海中闪过——
前世,他在部队服役,习练过摔跤,只要将张非在东北角扣住,就能出奇制胜。
江平心行合一,不再与张非硬碰硬,中路故意卖了一个破绽。
张非见状,以为江平气力不支,心中大喜,立刻挥拳直扑江平的胸口。就在张非的拳头快要碰到江平胸口的瞬间,江平猛地侧身闪避,同时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张非的腰,将他死死地抱住。
“妈的!你干什么!”
张非大惊失色,想要挣脱江平的怀抱,江平借助【龙威值】5级、【龙魂之力】手臂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抱着他,丝毫没有松动。
此刻,两人正贴着擂台的边缘,紧紧地抱在一起,身体紧紧相贴,动弹不得。
看台上的百姓们瞬间沸腾起来,纷纷站起身,高声呐喊:
“江平!加油!”
“江平,赢他!”
中村玲子坐在军舰上,紧紧攥着双手,眼中满是紧张与好奇:江平这到底是什么功夫?
借助【龙威值】5级的力量加成,江平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压着张非。
张非不断地挣扎,想要挣脱。
两人在擂台的东北角,手臂缠绕在一起,完全不像高手的对决,倒是像两名市井莽夫在斗殴。
【龙威值】5级,【龙魂之力】体力加持,江平慢慢占了上风。
江平感受到张非的挣扎越来越弱,心中知道,要下狠招了!
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双手猛地发力,抓住张非的右臂,狠狠一拧。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张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抽搐,再也无法挣扎。
他的右臂,被江平硬生生掰折,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失去意识。
“江平!我认输,我认输!”张非痛得浑身发抖,眼中充满着绝望。
江平没有理会他的嘶吼,眼神冰冷,双手依旧紧紧抱着张非,猛地发力,将他高高举起,狠狠一脚踹在他的下身,“噗”的一声,下身踢爆——
这是对他侮辱叶婉的惩罚,以后只能做太监了!
张非“啊”的一声,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坠入辽河之中。
擂台之上,江平站在原地,一身白色短打被鲜血染红。
辽河岸边,观众们再也抑制不住激动,即便有宪兵看守,依旧从看台上冲下,拥到岸边。
挥舞着手臂,跳跃着,欢呼着,脸上满是激动与自豪,不少人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江平!江平!”的呼喊声震彻云霄,经久不息。
他们太需要这样一场胜利,太需要一个营川的英雄,而江平,就是这个英雄!
这时,裁判登上擂台,举起江平的手,高声宣布:“八月武状元决赛,江平胜!江平成为本月武状元!”
欢呼声再次响起,震彻辽河南岸,众人纷纷涌到廊道,要在最近的地方看到他们心中的英雄。
辽河之上,日本海军军舰的汽笛低沉地响起,向港口驶去。
中村玲子坐在军舰上,眼神复杂地看着擂台下被百姓簇拥的江平,
一种把他征服的好胜心涌起,手中的短刀握得更紧。
西大街,德胜里,江平的新家。
比武结束后,前来宴请江平的人络绎不绝,门槛都快被踏破,可他全都一一婉拒了。
和之前几场比武有惊无险、毫发无伤不同,今天虽然赢下了张非,可江平的小腿、肋骨、右臂、下巴都有骨折,每动一下都剧痛难忍,胸口更是闷堵得厉害,想来是被张非重拳击中肺腑所致,必须细心调理。
好在【龙魂练血锻骨诀】里记载有专门的疗伤篇,可以照着习练。
回到家中,江平立刻关上房门,独自在屋内运功疗伤。
疗伤的吐纳调息之法与【龙魂练血锻骨诀】的修习功法大致相同,格外简单,只需一吐一吸、一转一合。
唯一的要求,和修炼功法一样,不能离开龙骨三丈之外。
说是修炼疗伤,倒不如说是吸收龙爪散发出的龙气,借龙力修复伤势。
一个时辰过后,江平缓缓睁开双眼。
功法果然疗效显著,身上的剧痛缓解了大半,胸口的闷堵感也消散了许多,呼吸变得顺畅起来。
在这一个时辰的疗伤中,江平的脑海里一直在复盘今天与张非的对决。
回想起来,他依旧有些后怕。
若不是比武场地换到了辽河水面的新擂台,还在原来的鱼市口老场地,今天必败无疑。
即便换到了新擂台,靠着东北角【龙威值】5级的区域,取胜也依旧艰难万分,要不是想到摔跤,出奇制胜,想赢也很难。
【龙魂练血锻骨诀】中的提示,【龙威值】达到10级,才能踏入明劲境界,战力能与霍元甲、陈真这样的一代宗师比肩。
而从5级到10级之间的高手浩如烟海,时时刻刻都要面对来自各方的挑战。
在营川城内,一年之内,【龙威值】最高也只能到4级,这样的战力,远远不够应对未来的危机。
江平甚至动过闭关一年的念头,等【龙元值】提升到2级,营川城内的【龙威值】上限就能达到8级,然后再出山。可一想到父亲的大仇还未报,他便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
另一边,林东雨已经打探到消息,韩天生又拿出一万满币,去保安局把小地主在内的十几个江海帮头目全部保释了出来。
虽然死了擅长用枪的陆风,废了精于用刀的周虎,江海帮近百人的帮众队伍还在,根基未损。
以江平现在在辽河北岸【龙威值】4级的战力,对付十几个帮众不成问题,可一旦被几十人围攻,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根本抵挡不住。
第49章 心领神会
更何况经历了陆风被杀一事,以韩天生谨慎多疑的性子,今后绝不会再单独出门,想找机会除掉他,一时间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
江平伸了伸腰,从地上站起身,推开房门。
只见叶婉和林东雨正坐在客厅的长椅上,聊着开心的琐事,气氛十分融洽。
这处新家的正房分东西两间,江平住在东屋,叶婉住在西屋,两个房间前面是客厅,后面是饭堂,饭堂里砌着灶台,除了做饭,还能烧炕取暖。
搬进来之后,叶婉除了洗衣做饭,其余时间就对着林东雨的脸研习化妆术,林东雨也乐意让她摆弄,两人相处得十分亲近。
见到江平出来,叶婉连忙快步迎上去,轻轻挽住他的手臂,焦急地问道:
“哥,你伤好点了么?”
江平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比回来的时候好多了。”
叶婉立刻露出嫣然一笑:“那就好,饭我已经做好了,我们边吃边聊。”
“江老大,你闭关这一个时辰,院门都快被人踏破了,送来的东西堆了整整一屋子。”林东雨笑着说道。
江平目光落在她脸上,打趣道:
“雨姐,别说,你这个装扮撑了一整天,一点都没花,以后啊,还真得叫你东哥了。”
林东雨挺了挺宽厚的腰板,得意道:
“江老大,还是小婉妹子手艺好,我都快忘了自己原本长什么样了。”
“雨姐,其实你就是个子太高、身材太魁梧,五官倒是端正,换成男子的模样,反倒十分俊朗。”叶婉轻笑着说。
这话正合林东雨的心意,她扬了扬头,笑着说:
“别说,万乾坤带来的小姑娘一进门就盯着我看,我还以为是看穿了我是女儿身,听你这么一说,我总算明白了。”
江平被林东雨这副骄傲的样子逗笑了:
“行了,夸你几句,你还飘起来了。”
“是是是,我再怎么打扮,也没江老大精神。走,吃饭去,我都饿坏了。”林东雨一脸憨笑,满心欢喜。
今天的饭菜,全是叶婉亲手做的。
和刚搬来那两天家里缺食材、只能将就吃些简单饭菜不同,今天比武结束后有充足的时间准备,她把能想到的江平最爱吃的菜全都做了出来:
烧夹子炖豆腐、酱焖大头宝、肉三鲜、蛎蝗炒鸡蛋、文蛤萝卜汤……满满一桌子,香气扑鼻。
江平和叶婉吃得慢条斯理,林东雨却没有半点姑娘家的样子,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般,像是饿了好几天。
叶婉看着她的模样,温柔地笑了笑:
“雨姐,菜够吃,不用那么急。”
林东雨放下碗筷,抹了抹嘴,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小婉,你做的菜,比汇海楼的大厨还好吃!你和江老大,一个是大英雄,一个是美厨娘,真是天造地设,太般配了!”
林东雨的话说到了叶婉心坎里,她一脸娇笑:“雨姐,等我和我哥成亲,你就做我的娘家人。”
林东雨一拍桌子,连声答应:
“好好好!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我就是你亲姐!”
看着林东雨真心把叶婉当成一家人的模样,江平心里格外温暖。
在这乱世之中,除了叶婉,他终于又有了一个可靠的人。
其实细细想来,林东雨一家被江海帮残忍杀害,自己的父亲也遭江海帮谋杀,两人有着共同的血海深仇,本就同仇敌忾,自然能真心相待。
想到江海帮,江平身子微微向前探了探,沉声问道:
“雨姐,你在江海帮安插的内线,有没有新的消息传出来?”
一听江平问起江海帮,林东雨脸上的憨笑瞬间消失,神色沉了下来:
“江老大,内线带回来消息说,小地主崔天断定,前一天有人假扮他,把日本海军的手枪放进了陆风的房间,这是借刀杀人。”
说到这里,林东雨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江平:
“江老大,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江平微微一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继续问道:
“韩天生是什么想法?”
江平这样的回应,已是无声胜有声。
林东雨虽然性情耿直、心思不算细腻,可从小在帮会里长大,一眼就看懂了江平的意思,既然他不愿明说,自己便不再追问,接着说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韩天生倒没太在意小地主的推断。
他在意的是钱。保释众人花出去的两万满币是江海帮的全部家底,现在家底空了,他最着急的是怎么搞钱。
他已经下令让小地主和其他头目,把所有应收的账款尽快收回,欠江海帮的外债能清的全部清掉,这里面就包括你欠的一千满币。”
听到债务二字,叶婉一双美目看向江平,担忧地说:
“哥,我们欠江海帮的钱,月底就到期了,你说小地主会不会上门讨债啊?”
江平冷哼一声,语气沉厉:
“我说过,江海帮的仇,一定要报。刚才疗伤的时候我还在想,怎么收拾江海帮、除掉韩天生,他们要是敢主动找上门,那再好不过!”
和江平一样,林东雨与江海帮也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她紧紧攥起拳头: